交流讨论留在本论坛;查完整姓氏源流、郡望堂号、古籍资料,欢迎前往 华世家 huashijia.com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14|回复: 0

[惠氏名人] 惠氏卢见曾对惠栋的倾力扶助

[复制链接]

126

主题

0

回帖

0

积分

百家姓秀才

★

积分
0
发表于 2016-8-8 12: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卢见曾认为幕主与幕宾之间要相互敬重,在《芍药》一诗中,他曾以并蒂而开的两朵芍药花来形容主客关系:“花开对向面西东,主客筵分缱绻同。”(64)正是这种尊重,使得卢见曾和惠栋等人成为志同道合的挚友。

卢见曾不仅聘请惠栋等人助其校刻书籍,还不时邀上这些文人雅士,结伴出游,欣赏美景放松心情。夏日观荷赋诗便是他们的一种轻松活动项目。扬州江园是观赏荷花的好景点。“荷浦熏风,在虹桥东岸,一名江园……园门在虹桥东,竹树夹道,竹中筑小屋,称为水亭,亭外清华堂、青琅玕馆。”(65)“江园门与西园门衡字相望。内开竹径,临水筑曲尺洞房,额曰银塘春晓。园丁于此为茶肆,呼曰江园水亭,其下多白鵞。清华堂临水,荇藻生足下。”(66)在王昶与陶元藻的诗歌中都有惠栋的身影出现。王昶的《卢运使雅雨见曾招同张补山庚、陈愣山撰、朱稼翁稻孙、金寿门农、张渔川四科、王载阳藻、沈学子大成、陈绶衣章、董曲江元度及惠定宇、江宾谷诸君泛舟红桥集江氏林亭观荷分得外字三十八韵》一诗载于《春融堂集》卷六《述庵集》,作者已注明此集为丁丑(乾隆二十二年)、戊寅(乾隆二十三年)年作品。该首诗题中明确记有惠定宇,而定宇是惠栋的字。虹桥又名红桥。而惠栋在乾隆二十三年春就已离开卢见曾的扬州幕府,所以可以断定此诗是乾隆二十二年的作品。另外陶元藻作有《五月十八日同宫方伯尔劝、卢运使见曾、罗太史暹春、鞠太史逊行、周分司宣猷、王舍人昶、马孝廉荣祖暨文学陈章、陈皋、金农、沈大成、惠定宇、王篙高、严长明、方和、查祖香、释复显等六十二人会于江园观荷各赋五古一首分得菊字》一诗。(67)卢见曾在掌两淮盐运使之际,提倡风雅,延揽胜流,“筑苏亭于使署,日与诗人相酬咏,一时文宴盛于江南。”(68)

卢见曾与惠栋两人关系十分融洽,除探讨严肃的学术问题外,卢见曾还时常将自己的一些文章交给惠栋评论。例如惠栋评卢见曾的《〈周易孔义集说〉序》云:“以《十翼》解说二篇之义者,西汉费直、东汉荀爽。今所传之《易》乃费氏本,而其说不传。唯荀氏九家注犹存,颇得圣人之旨。虞翻论《易》斥诸家为俗儒,独推荀氏。先生潜心于易学有年,而其论与费、荀同,真卓识也。邵子先天原本老氏,‘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而来。先生据干令升注驳之,此皆发前人所未发者。”(69)评《〈马相如遗稿〉序》曰:“叙生死离合处笔墨不多,令读者无限感慨先生笃于气谊,故字字从真情发露,文章简贵,妙在能留。惠定宇”(70)。评《〈李啸村三体诗〉序》曰:“通篇以穷字贯,文情往复,掩抑多姿,以视庐陵梅都官诗序,冰寒于水矣。”(71)评《〈张榆村平山诗草〉序》曰:“序诗而不专主于诗,若即若离,作者实得诗人妙悟之旨。”(72)《重修天津府儒学碑记》后有评论:“先生勤于吏治,所至皆有殊绩。其在津门奏课之余,修理学官(疑作宫——引者),创立书院,以身为士子表率,所以扬历而鼓舞之者,虽文翁之化蜀郡,何武之治扬州,不是过也。碑记简洁,不支不曼,后之莅是土者,读是文可以窥见先生之文章政绩云。”(73)《重修天津府武庙碑记》后惠栋则云:“以发扬蹈厉归到主敬工夫,直是看得义理透彻,使洛闽诸儒,见之当亦首肯。”(74)如此等等,不再列举。

卢见曾赞赏惠栋之学,对其著作传世同样很重视,并大力阐扬。惠栋生前在卢见曾幕府中,卢氏帮助惠栋刊刻了《渔洋山人精华录训纂》一书。而惠栋的另一部重要著作《周易述》,则是在他去世的当年,由卢见曾付梓得以存世的。

惠栋喜好王士禛诗,因而为其诗集详尽注释,撰《渔洋山人精华录训纂》一书。“搜采博洽,贯穿掌故,亦为世所传。”(75)王士禛(1634-1711),字贻上,号渔洋山人,顺治十五年(1658)进士。他著述丰富,撰著有《带经堂集》、《渔洋诗话》、《池北偶谈》、《居易录》等,其著述以诗为最精妙,主神韵,诗句明丽博雅,高华浑厚。乾隆年间,有些人不喜好王士禛的诗歌,惠栋则认为,“近来不喜渔洋诗者,皆天分过高之人。及观其自作诗,于渔洋之秘,则概乎未之有闻也。诗,小伎耳,犹如此,以此知学问之难。”(76)又推崇曰:“渔洋诗能尽窥古人之秘,择善而从,故当时有集大成之目。”(77)在笺释时,惠栋非常严谨,广泛搜集王士禛的著作,其《凡例》云:“山人生平著作等身,余所见者,共八十余种,别著于录。其未见者十之一耳……每有遗文逸什与诗辞相发明者,必全录之,以备阙略。又诸集中诗句间有异同暨原注未备者,一并采入。”(78)而且他充分利用自家丰富藏书资源,务求第一手资料,“撰《训纂》时,每见异书,珍其僻秘,往往避习见之本,而津逮焉。集中所采书目共数百余种,不敢一字拾人牙后慧也。”(79)

惠栋所著《渔洋山人精华录训纂》一书,卢见曾一见奇之,颇为推崇,称赞曰:“与元之注苏,并峙千古。”(80)乾隆二十二年八月,在卢氏幕府内,卢见曾欣然为惠栋所著《渔洋山人精华录训纂》作序,并慷慨出资,为惠栋刊刻。“吾友东吴惠子定宇,出所撰《渔洋山人精华录训纂》一书示余,且乞余叙。余发函读之,喟然叹曰:此数千百年注诗家绝无而仅有之书也!”(81)王士禛“其为诗渔猎百氏,含咀《六经》,引用如钟鼎科斗、山经水注,旁及琳宫凡宇之书,靡不津逮。而又性勤汲引,唱和遍朝野,凡布衣风雅之士,诗中必一见之。昔少陵诗号诗史,而渔洋诗为一代文人总汇,故是诗极难。”尽管王士禛之诗难注,惠栋还是在继承家学的基础上,经过多年的努力后注成该书。“惠子之祖砚溪先生,为渔洋辛未所取士,而尊人半农学士,又亲炙渔洋之门。两世渊源,渐渍浃洽,而惠子又用功深,历岁久,是书一出,而渔洋之诗无不了然于心口之间。又别注《年谱》,凡渔洋生平出处与其师友脉络,无不昭揭如日星。宜吾师黄北平夫子激赏以为渔洋毛、郑,良不诬也。昔东坡诗有施氏元之注,放翁作序云,与范公商榷,后二十五六年,元之之子武子出此书,于东坡之诗,庶无可憾。夫以范陆二公绝识精诣,几三十年不敢措笔,而独服膺是书,其必有以。余读惠子之注,叹其与元之注苏,并峙千古,读者当必有取于余言。又有补遗一编,余为刻之,并黄北平夫子传一通,例得牵连书。乾隆丁丑八月。”(82)惠栋此书的出版,对于后人了解学习王士禛的诗作与生平学行是十分有益的。

《周易述》是惠栋呕心沥血所作的一部重要著作,该书可以称为其一生治易的结晶之作,旨在发挥汉易精华,是乾嘉时期最具代表性的易学著述。该书采用自注自疏的写作体裁,钱大昕曰:“松崖征君《周易述》,摧陷廓清,独明绝学,谈汉学者无出其右矣。”(83)

其实,入卢见曾幕府之前,惠栋早在乾隆十四年就开始了该著作的撰写,原定计划撰写四十卷。惠栋之子记曰:

先子研精覃思于汉儒《易》学,凡阅四十余年,于乾隆己巳始著《周易述》一书,手定为四十卷。(84)

只是由于生活的艰辛,写作时断时续。进入卢见曾幕府后,生活安定,于是惠栋在“讲授之暇,篝灯撰著”(85),倾力于自己学术专著《周易述》的撰写。乾隆二十一年,年届六十的惠栋,先后撰成《周易述》中的《明堂大道录》、《禘说》,还有《易微言》、《易例》的部分,《易大义》的《中庸注》,以及《周易》本经的上经全部和下经局部。他原计划在三年内完成全书,但就在《周易述》即将撰成之际,乾隆二十三年春,由于病势加剧,惠栋辞幕拖着沉重的病体返回故里,并因病于乾隆二十三年五月二十二日(1758年6月27日)溘然长逝于苏州家中,年仅六十二岁。临终前夕,他抱着无限遗憾的心情,痛心地告诉他的两个儿子承绪、承萼:“余之精力尽于此书,平时穿穴群经,贯串周秦汉诸子之说,因得继绝表微,于圣人作《易》本旨,庶乎有合。独以天不假年,未能卒业为憾。今已脱稿者,惟《明堂大道录》及《禘说》两种耳。《下经》尚缺十有四卦,与《序卦传》、《杂卦传》俱未脱稿,而《易微言》采辑十有七八,《易大义》止有《中庸》一种,《易例》则粗有端绪。然皆随笔记录,为未成之书,知音者希,真赏殆绝。”并叮嘱他们:“录而藏之,毋致迷失。”(86)两人“泣而识之,不敢失坠。居庐时,收拾遗书,亟录副本,间有涂抹点窜,不能辨识者,为搜所引原书,覆加考订,编辑成帙。”(87)惠栋认为王弼所注《周易》,不但使经传篇章紊乱无序,且多以今人俗字改易古字,王弼无疑是导致汉《易》消亡的罪人。因此他力图恢复《周易》的本来面目,在《周易述》一书中,对当时通行本《周易》经、传部分内容进行大量校改。惠栋之书专宗虞翻,参以郑玄、荀爽之学,发挥汉儒之学,融会其义,自为注而自疏之。江藩称赞曰:“盖《易》自王辅嗣、韩康伯之书行,二千余年,无人发明汉时师说。及东吴惠氏起而导其源,疏其流,于是三圣之《易》昌明于世,岂非千秋复旦哉!”(88)乾嘉之际,汉学研究之所以蔚然成风,在一定程度上,是受惠栋易学思想的带动与影响。所以钱穆先生称惠栋之学为“急进”,为“趋新”,为“先走一步,带有革命之气度”。(89)

卢见曾服膺惠栋之学,于惠栋去世后的三个月后,即当年八月下旬,亲自为《周易述》作序而梓之,曰:

今世谭《易》者,亡虑数百家,即已登梨枣者,亦且以十数,然皆不越乎晦庵之说,及伊川说而止。而昆山徐氏刻《九经解》,旁及南宋诸子,紫壧张氏及项平甫诸家,间有云《子夏易传》,要亦子虚亡是之言耳。而吾友惠松崖先生说《易》,独好述汉氏。其言曰,《易》有五家,有汉《易》,有魏《易》,有晋《易》,有唐《易》,有宋《易》。惟汉《易》用师法,独得其传。魏《易》者王辅嗣也,晋《易》者韩康伯也,唐《易》者孔冲远也。魏晋崇老氏,即以之说《易》。唐弃汉学而祖王、韩,于是二千年之《易》学皆以老氏乱之。汉《易》推荀慈明、虞仲翔,其说略见于资州李鼎祚《集传》,并散见于《六经》、周秦诸书中。至宋而有程子、朱子,程第举理之大要,朱子有意复古而作《本义》。及近日黄梨洲、毛大可,虽尝习李《传》,而于荀、虞二家之学,称说多讹。使当日三君得汉经师授受,不过三日,已了大义。惜也三君不生于东汉之末也。今此编专以荀、虞作主,而参以郑康成、宋仲子、干令升、九家诸说。盖以汉犹近古,从荀、虞以上溯朱子之源,而下祛王、韩异说之汨经者,其意岂不壮哉!盖先生经学得之半农先生士奇,半农得之砚溪先生周惕,砚溪得之朴庵先生有声,历世讲求,始得家法,亦云艰矣。先生六十后,力疾撰著,自云三年后便可卒业。孰意垂成疾革,未成书而殁。今第如其卷数刊刻之,不敢有加焉,惧续貂也。先生年仅六十有二,余与先生周旋四年,为本其意而叙之如此。乾隆戊寅八月下浣,德州卢见曾书。(90)

乾隆二十四年秋,卢见曾为惠栋刊刻的《周易述》成书20卷。

会两淮运使卢公,以书来征先子著作,将为梓行,以惠学者。今年夏,《周易述》二十卷先已刻竣,盖距先子之殁已逾小祥矣,悲夫!遗书具存,手泽未沫,剪劣如不肖,敢谓能读父书。惟是趋庭之际,窃有所闻,缮写校雠,庶几其职。且幸先子未竟之业,得遇赏音,流传问世,绍往绪而开来学,其在斯乎!书既校毕,爰述遗命,而具志其始末如此。己卯秋日,男承绪、承萼谨识。(91)

卢见曾对于已故惠栋此部著作的刊行十分精心负责。他多次请惠栋之子惠承绪、承萼校雠该书。直至乾隆二十七年(1762)方完成《周易述》全书的校刊梓行。此书于乾隆二十四年刻成20卷,卢见曾邮寄书稿请惠承绪、承萼作校雠。乾隆二十五年(1760)续刻《易微言》2卷,卢见曾邀请惠承绪亲至幕府中校对勘误,凡两年。而第三次校核则是在乾隆二十七年,由惠承绪承担。

是书运使卢公刻于寒江官舍,既成未印行。壬午(注:乾隆二十七年)秋,公悬车旋里,以书板见归。笃终之义,古人所难。先是己卯(注:乾隆二十四年)岁刻成二十卷,公邮寄校雠,承绪与弟汉光承萼分任其役,逾年续刻《易微言》二卷,邀承绪至署对勘,且以文字之役见委,凡两寒暑。今板既携归,复事校阅,而汉光弟下世已届三载矣。抚卷黯然,不能无雁行折翼之痛云。承绪又识。(92)

我们可以说,为使惠栋《周易述》问世流传,绍往绪而开来学,发扬光大其《易》学思想,卢见曾已竭尽全力。如果没有他及时刊刻该书,这一著述就有可能流失。对于保存惠栋这一主张汉学的学脉卢见曾贡献卓越。

惠栋以其一生的学术实践,完成了崇尚汉学,朴实的考证经史的学风建设。他少承家学,早年随父宦游,而后努力于经学制科,试图进入仕途但屡受挫折,可是他没有沮丧,而是振作精神,转向学术的深入研究上来,中年时即已著名一时,晚年专心经术,融汉宋之学为朴学,特别是他在卢见曾幕府中的岁月,因为生活安定,而更加促使他有条件专心于易学等领域的深入探研,是其一生中学术上的黄金时期。这里同时也是其向众多学人传播其学术思想的大好场所,戴震、王昶等学者受其学术影响深厚。而卢见曾幕府之所以能够刻印诸如《雅雨堂丛书》等著作,也与惠栋等人的高深学术素质及努力帮助是分不开的。惠栋堪称兴复古学的杰出先行者,他在卢见曾幕府中与学者们以古学相策励,不但启迪后学,还开发了幕主卢见曾的汉学意识,学者们相互沟通,促成了经史古学的复兴和发皇,乃有日后汉学之风行四方。卢见曾则顺应这一历史潮流,在其幕府中为惠栋等人提供了良好的交流平台与传播媒介,亦为倡导经史,兴复古学之有功之人。他扶持惠栋等汉学家,从而带动了大批学者潜心经术,汉学研究成为一种学术风尚。卢见曾幕府对于乾嘉学派的兴起,扬州地域学术的繁兴有助推作用。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百家姓论坛

GMT+8, 2026-10-12 22:41 , Processed in 0.043789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华世家
查姓氏史料
快速回复回 返回顶部顶 返回列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