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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乡广东省电白县有一个名人,是这个地方历史无法割舍的人。她留下的时代烙印很深。只有了解历史,尊重历史,才能读懂理解这个人。
她是王美季,她是那个时代的先进典型,榜样人物。她离世好几年了,人们依旧怀念她。尤其是知道她的人。
——题记
王美季(1942-2016),2016年11月走了,带着她对新时代的美好祝福,带着她为之奋斗了半个世纪的美好目标,带着她对故乡巨大变化的期许,带着她对亲人和一双儿女的依依不舍。
王美季生于1942年8月,初中毕业回乡务农。她的人生传奇不慌不忙,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
王美季从1960年12月起,历任电白县小良公社白沙大队妇女主任、团支部书记、大队党支部副书记,小良公社妇联副主任、团支部书记。1968年12月起,任小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1972年4月起,任电白县革委会副主任、电白县委副书记。1973年4月起,任广东省湛江地区团委书记、中共广东省湛江地委常委。1976年4月起,任中共广东省湛江地委副书记、广东省妇联副主席、中共广东省委委员、省革委会常委。1978年7月起,任广东雷州林业局副局长、党委委员。1980年7月起,兼任局工会主席。1983年1月起,任湛江地区(后改市)妇联副主席。1990年12月起,任湛江市总工会副主席、党组书记。1996年12月起,任湛江市政协常委。2003年退休。
王美季是1973年中共第十次党代会代表,中共第十届中央候补委员。
电白县小良公社(镇)白沙大队唐美村,位于小良南部,是王美季的出生地。
王美季一生与林业结缘。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中毕业回乡知青王美季,赶上了那个时期白沙大队的造林绿化种松树,除虫害护松树,全身心投入。1963年,王美季被评为湛江地区林业工作先进模范。
电白有个王美季。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起,白沙大队王美季,小良公社王美季,电白县王美季,湛江地区王美季很出名,甚至全省全国都出名。
两次见到毛主席,两次回答周总理提问。
1969年国庆,王美季被推选为湛江地区赴京参加国庆20周年庆祝活动观礼团成员,登上天安门城楼观礼台。国庆节当天,她第一次见到毛主席,10月2日,又一次见到毛主席。她说,那是“最幸福的时刻”。湛江观礼团只有她和领队两人得此殊荣。几十年过去了,王美季还记得,她那天登上天安门观礼台的座位是“红观礼台西1台”,发通知单位是“国庆节筹备工作小组”。
作为20周年国庆观礼团成员,王美季除了参加观礼,还出席了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周总理主持的招待会。1973年,出席中共十大代表会议期间,周总理参加广东代表团座谈会。总理关心湛江发展,就经济建设,男女同工同酬问题,调查研究,两次提问王美季。事后每每说起来,王美季的幸福感溢于言表。
那个时期那些年里,是王美季的高光时刻。这是时代的选择,历史的巧合,命运的偶然,以及她人生的幸运,是那个时代赋予王美季的生命礼赞。
1976年9月9日,毛泽东主席逝世,举国悲痛,毛主席治丧委员会通知王美季赴京守灵。按照治丧委员会安排指引,王美季在吊唁厅里近距离瞻仰毛主席遗容,守灵半小时。顷刻间,前两次见毛主席的“幸福时刻”徒然变成“悲痛欲绝”时刻
人生如寄,岁月如驰。半个世纪过去,斗转星移。历史掀开了新的一页,人们看到的是历史的另一面了。
王美季的人生方向和信仰始终不变——坚守,与时俱进。
王美季造林护林,与松树相依相生,与植树造林有解不开的情缘。她的后半生还是献给了林业,这既是她年轻时的选择,也是她晚年时的归宿。这或许是一种宿命。
2023年7月2日,我走进小良镇白沙村委会唐美村,去寻访王美季当年的人生足迹。
我找到了王美季的堂弟,71岁的老村长王剑槐,找到了91岁的原白沙大队老会计王宮槐,他们都给我讲述王美季的故事往事。
王美季一兄一姐一弟4姊妹,兄是曾经的抗美援朝志愿军。
唐美村历史不足400年,全村王姓人口700多人。走进村子里,举目可见新农村新景。偶然见村里人,问王美季的家在哪里,一脸懵懂的多,知道的只有老一辈的人。
我在村里看三百多年前就有的王氏宗祠,看王美季家里已经没有一丁点历史痕迹的老宅。她的侄子在祖居地的房屋仅建好一层,已入住多年墙体旧沧。很难想象,这个村子里,这一家老旧宅子里,曾经走出过一位“广东省革委会常委”、“中共中央候补委员”。
唐美村里坐在自家门口给我讲述王美季故事的鲐背老人王宫槐,今年91岁,他说当年白沙大队11个山头,1000多亩湿地松,松树虫害很多,喷雾除虫任务很重大,王美季是当年青年突击队的领头人,除虫时还受了伤,功不可没。
我离开白沙村委会唐美村,我还想去寻访更多的人,了解更多关于王美季的事。可是,我很难再找到,毕竟知道王美季的人不多。还好,借助现代通讯传播手段,我找到了王美季的女儿,从而知道王美季更多的一些事情。比如,她的婚姻,她的儿女。
夫妻恩爱儿女成才。王美季的丈夫徐炳源(1933-1996),惠阳人,湛江地区电影机械修配厂原副厂长。江湖传说,王美季的婚姻介绍人是时任电白县革委会主任鞠荣章司令员。徐是军队干部 后经核实,徐没有从军经历。 至于是不是鞠荣章牵的线不得而知。王美季夫妻俩晩婚晚育,女儿一双,姐弟俩都是七零后,品学双优,姐姐从政,弟弟从医。
采访归来一周,这些带着那个时代印记和体温的回忆,每每梳理,它一次次温暖我。这种温暖,正好契合我命笔记录王美季生平史料的初衷。
我想,我应该把我知道的告诉更多人,尤其是家乡人,让他们知道王美季。再一次触摸那个时代的脉搏,从而认识了解一段历史,知道一个名人。于是,我写了王美季,家乡名人王美季。
(2023-7-10)
附【采访手记】
有“写一写王美季”的想法是近两个月里的事。我与身边的友人说开,有人说,你找谁谁谁可以了,他知道王美季。当我试图找“阿谁”时,他说他没有空。我又找了相熟的一个从白沙大队走出来的人带路并联系采访,结果又是勉为其难。
其实,我的老家离王美季出生的村子很近。之前的白沙大队与我老家木苏大队相邻,比如原白沙大队马岚村里的孩子六十年代读小学,得去木苏小学。只是后来的白沙大队分开其中一个马岚大队后才有家门口小学。
我知道王美季是七十年代初,我读中学时,从当时县里的宣传资料看过。再后来她当十大代表,中央候补委员,知道的人更多了。我还听一传说,王美季晚婚,新婚时对老公说“别的夫妻是先谈恋爱后结婚,我和你是先结婚后谈恋爱”。
我在另一常茶聚群友里面说起写王美季的事,支持鼓励赞许之人多多。其中一位六零后女士李美华说“我带路,我知道白沙唐美村”。原来,她父亲李普扬六十年代末起在小良公社当书记10年,母亲在唐美村附近的“水土保持站”工作。
7月2日入村采访,第一个约见的王宫槐伯伯在忙,我们先去村里看王氏宗祠,与其他村民对话,力图寻觅王美季的一丝踪影,可是收效甚微。
后来的采访很顺利也很奏效。从王宫槐开始到老村长王剑槐,又联系上王美季女儿,再后来查阅复印《电白年鉴》《电白县志》《广东党史》杂志等等相关资料。有网络有智能手机微信等传播便利,采访交流有时候变得容易。
7月9日下午,查找历史记录,从一本《绿化祖国》读物里,意外得一份1969年报道王美季事迹材料,题目是《听毛主席的话 做贫下中农的好后代》——记广东省电白县小良公社白沙大队回乡知识青年王美季。本文时代印记明显,这是联合报道组其中的一篇文章,联合单位分别是:电白县革委会报道组、解放军某部通讯组、湛江专区革委会报道组。
本报记者
(原载1969年9月6日《南方日报》)
寻找《绿化祖国》一书的线索,由一中学教师一小学校长提及,两人都是小良籍人士。看来,采访时间和工夫远远不够。
我想到一句话,如果一个人的历史不被记录,遗忘会不可避免地发生,名人的历史也一样会。
是为手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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