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胜迹整理：中古世家大族博陵崔氏研究

访崔清

曲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中古世家大族博陵崔氏研究

姓名郑芳申请学位级别硕士专业历史学

专门史指导教师王洪军

摘要士族门阀是中国中古时期所特有的历史形态。他们在政治上累世高官深刻影响政治局势的变化经济上广占田园享有大量社会财富作为文化精英又引领着社会文化的发展方向。博陵崔氏是古老的山东士族绵延数世纪代有人才出。对博陵崔氏进行深入细致地研究将对我们更加深切地了解中古时代具有重要意义。

前言对博陵崔氏的研究状况做了综述正文共分了五个部分。

第一部分考察崔氏的起源及早期的发展指出史书关于崔氏出自姜姓的记载是可靠的。

第二部分论述博陵崔氏东汉名族的形成。汉初崔氏分为博陵、清河二崔博陵崔氏依靠文化与仕宦跻身东汉名族为家族发展提供了较高的起点。

第三部分与第四部分别探讨魏晋南北朝与隋唐时期的博陵崔氏。

每个时期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论述搏陵崔氏的谱系考、家族成员的仕宦与政治、家族的婚姻选择。借助墓志及史籍的记载对《新唐书�9�9宰相世系表》博陵崔氏的世系进行了纠正和补订。仕宦与婚姻方面本文重点不在于罗列仕宦品级、婚姻对象而是主要分析其特点与原因力图揭示社会历史背景对崔氏家族兴衰变化的影响反映中古社会的发展规律。

第五部分论述了博陵崔氏的家学门风。归纳出博陵崔氏家学以儒学传家并在文学、武艺、书法、医学等各个方面表现不俗。其门风优美尚礼法、守孝悌、为官清廉、重视子女教育。最后是小结总结了博陵崔氏的发展历程崔氏家族活跃在中古时期的各个朝代并在政治、经济、文化各个领域作出杰出的贡献对中古时期的历史发展起了推动作用。关键词博陵崔氏世系仕宦婚姻家学门风””# N* E; f% x$ o5 H* |

曲阜师范大学博士硕士学位论文原仓眭说明在口划“√”本人郑重声明此处所提交的博士口硕士留论文中古世家大族博陵崔氏研究》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在曲阜师范大学攻读博士口硕士留学位期间独立进行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

论文中除注明部分外不包含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工作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已明确的方式注明。本声明的法律结果将完全由本人承担。

作者签名粹盔日期渺刁、≥曲阜师范大学博士硕士学位论文使用授权书在口划“√《中古世家大族博陵崔氏研究》系本人在曲阜师范大学攻读博士口硕士囱学位期间在导师指导下完成的博士口硕士囱学位论文。本论文的研究成果归曲阜师范大学所有本论文的研究内容不得以其他单位的名义发表。本人完全了解曲阜师范大学关于保存、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校保留并向有关部门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本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曲阜师范大学可以采用影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论文可以公开发表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作者签名荣甍日期弘斫、占、≥导师签名刎老罨日期如矿尸’厂乙中古世家大族博陵崔氏研究己吉丁仁家族史研究是一个重要而且非常有意义的课题是众多学者关注的焦点。年英国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了美国学者艾柏莱教授的《早期中华帝国的贵族家庭——博陵崔氏个案研究》一书周一良先生在《中国史研究》上对其发表书评《博陵崔氏个案研究评介》将西方学者个案研究的方法介绍进来。此后我国学者纷纷采用个案分析的方法研究家族史并取得丰硕成果。学者选取的多为某一朝代的世家大族对整个家族的政治、经济、婚姻、文化状况及兴衰历程等进行多方位的考察。他们在政治上累世高官深刻影响政治局势的变化经济上广占田园享有特权作为文化精英引领着社会文化的发展方向。通过对这一家族的研究又可以反观当时社会的发展状态探寻社会发展的历史规律。像太原王氏、陇西李氏、河东裴氏、弘农杨氏、清河崔氏等名门望族已有学者进行了深入研究。

博陵崔氏是古老的山东士族绵延几世纪、人才辈出。东汉时期凸显大族风范北朝地位全面上升唐太宗下令官修氏族志博陵崔氏被列为第一等。与其辉煌的地位相比这一家族的相关研究著作略显薄弱。艾柏莱教授的著作是惟一一部全面研究博陵崔氏的专著该书论述了崔氏家族从汉末到唐末一千年间不同历史阶段的发展特征提出了许多启发性的观点和值得思考的问题具有很高的价值。然此书没有中译本大多数人只能从周一良先生的书评中了解其大体内容。而且近年出土的新的墓志材料丰富了我们对博陵崔氏家族的认识因此对博陵崔氏重新进行研究是必要的。

夏炎先生的《中古世家大族清河崔氏研究》对崔氏起源等作了详细的考察也涉及到了博陵崔氏的一些问题。毛汉光先生《中国中古社会史论》收录的文章中也有博陵崔氏的相关研究。论文方面有高诗敏《关于北朝博陵崔氏的几个问题》①探讨了北朝博陵崔氏的婚姻、仕宦、社会地位等河北师范大学陈剑萍的硕士论文《唐代博陵崔氏个案研究》②。

很多学者从文学角度研究东汉时期的崔氏家族比如吴桂美《东汉崔氏家族散文初探》、李乃龙《崔瑗座右铭人生观的理论底色》固、司尚羽《东汉崔氏家族文学研究》等。还有研究崔氏个别成员的文章如解成《崔瑗、崔塞生卒年考》、杜洪义《崔蹇政治思想述论》⑦、等不一一列举。这些专著与文章对于研究博陵崔氏家族都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墓志大多追其先祖叙其婚姻、仕宦。近年大量墓志的出土为研究博陵崔氏世系与∞《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年第期四河北师范大学硕士四《海南人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第卷第期劬《河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卷第期。

郑州大学硕《河北学刊》年第期囝《辽宁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卷第期婚姻、仕宦提供了第一手资料。世系考订是本文一个重要方面①仕宦与婚姻是研究家族不可或缺的两大因素。

博陵崔氏以文化起家但学者对崔氏家传文化的研究存在明显不足。因此本文意在中古社会的大环境下从世系、婚姻、仕宦、家学门风四个方面对博陵崔氏进行研究希望能揭示崔氏家族在中古时期的发展脉络。

一、博陵崔氏探源一崔氏起源研究一个家族考其渊源是十分必要的。《元和姓纂》《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以下简称新表《通志�9�9氏族略》均记载为崔氏出自姜姓。《元和姓纂》卷三“姜姓。齐太公生丁公假生叔乙让国居崔邑因氏焉。”圆《新表》“崔氏出自姜姓。齐丁公假嫡子季子让国叔乙采食于崔遂为崔氏。”固《通志�9�9氏族略》“姜姓出齐丁公子嫡子季子让国叔乙食采于崔氏遂为崔氏”。

齐丁公假本姓姜后以封地为吕氏。《史记�9�9齐太公世家》记载“太公望吕尚者东海上人。其先祖尝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际封于吕或封于申姓姜氏。夏商之时申、吕或封枝庶子孙或为庶人尚其后苗裔也。本姓姜氏从其封姓故日吕尚。

顾炎武曾说“氏族之书所指秦、汉以上者大抵不可尽信。【】那么崔氏出自姜姓丁公究竟可不可靠《左传�9�9襄公二十五年》的崔杼与东郭偃的一段对话给了我们答案。东郭偃的姐姐棠姜非常漂亮崔杼欲娶其为妻。东郭偃便对崔杼说“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崔杼为齐丁公吕仅的后裔东郭偃为齐桓公的后裔。古代讲究同姓不婚崔杼与东郭偃同出姜姓通婚不和礼制。这也是关于崔氏来源的最早记载。

姓、氏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有着严格的区分。班固《白虎通�9�9姓名》“人所以有姓者何所以崇恩爱厚亲亲远禽兽别婚姻也。……所以有氏者何所以贵功德贱伎力。或氏其官或氏其事闻其氏即可知其德所以勉人为善也。【“氏一再传而可变姓千万年而不变。”【氏是姓的一个分支先秦时期只有贵族有氏“昔者圣王观象于乾坤考度于神明探名历之去就省群后之德业而赐姓命氏”】。随着分封制的瓦解与“赐姓命氏”的普及姓氏别婚姻、贵贱的功能逐渐丧失大约在秦汉以后姓氏合一。代之而起别贵贱的便是郡望了。

崔氏出自姜姓以封地为氏对崔氏的始祖史籍与墓志记载不一。《唐代墓志汇编》以下简称《汇编》开元《唐故荥阳郑宾妻博陵崔氏墓志铭》。赵超先生《新唐书宰相世系表集校》页收录丫前辈学者对《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博陵棒氏世系的考证对于前辈的考证结果本义直接引用斜体为笔者所补。②林宝著、岑仲勉校证《元和姓纂》附四校记—贞。以下所引《元和姓纂》内容未标注者皆引于此。欧阳修《新唐书�9�9宰相世系表》中华书局年、页。以下所引《新表》内容来标注者皆引于此。

“本系太公封于营丘后有口子食菜崔邑因封受姓。《汇编》天宝《唐故游骑将军巩洛府折冲都尉上柱国博陵崔府君墓志铭》“昔太公封齐大夫穆伯食菜崔口因命氏焉”。《汇编》元和《唐故潭州湘潭县尉崔府君墓志》“系于炎帝世为齐卿至穆伯’食邑崔城因以为氏”。《汇编》干符《唐故通议大夫检校国子祭酒蔚州司马兼侍御史上柱国博陵崔府君墓志铭》“其先姜姓齐丁公子叔乙让国居崔邑因以命氏。《全唐文》卷白居易《唐故虢州刺史赠礼部尚书崔公墓志铭》“其先出于炎帝至裔孙穆伯受封于崔因而命氏”。

墓志及史书中提到的崔氏祖先有三人叔乙、季子、穆伯。《元和姓纂》记为叔乙让国《新表》、《通志》为季子让国给叔乙。据《新表》穆伯为季子之子。所以问题集中于季子与叔乙究竟是谁让国居崔。

夏先生在论证此问题时引用《史记》“丁公卒乙公得立。认为乙公便是叔乙而且由“得立”推断“是季子让国于叔乙”①。此乃夏先生一时疏漏误解文意。

且看《史记》原文“盖太公之卒百有余年子丁公吕假立。丁公卒子乙公得立。乙公卒子癸公慈母立。癸公卒子哀公不辰立。联系上下文可知“得”是乙公的名字即齐乙公名为吕得而非“得立”。我们认为应从史料可信度进行比较。墓志年代久远可供参考。这些史料以《姓纂》最早其他关于姓氏的记载大多源于姓纂《新表》即是对其加以损益而成。现在比较两者的可靠性。《姓纂》以旬成书错误难免而且原书早已散佚。岑仲勉先生虽对其非常推崇也说“林氏以二十旬之功成辉煌巨帙舛误之草任谁不免”【。

《新表》对穆伯交代得也比较清楚所以《新表》应该较可信。应为季子让国给叔乙采食于崔季子为崔氏始祖。而传说中太公为炎帝后裔墓志将祖先上溯到炎帝。这些大多为美化祖先不可尽信。

二崔庆之乱与子明奔鲁自季子食采于崔邑后其后裔一直为齐国卿大夫直至崔杼的出现。《新表》载“季子生穆伯。穆伯生沃。沃生野。八世孙天生杼为齐正卿。生子成、子明、子强皆为庆封所杀。子明奔鲁生良。《元和姓纂》“自穆伯至沃、杼、成、良代为卿大夫。《通志�9�9氏族略》“季子生穆伯。穆伯生沃。沃生野。八世孙天……天生杼。崔杼生成及强后妻生明嫡庶争立。襄二十七年庆封使卢蒲婆杀成及强杼及其妻缢。崔明奔鲁生良。”厂子成。季子一穆伯一沃一野一夭八世孙一杼一子强一子明一良∞夏炎《中古世家大族清河崔氏研究》天津古籍…版社年页崔氏发展到崔杼时期发生了极大的转折先秦史料对崔杼记载颇多。

崔杼又称崔子、崔武子在齐执政二十多年。初崔杼受宠于齐惠公。惠公死为高氏、国氏所逐逃往卫国。灵公时返齐重获政治地位参与齐国政治事务。灵公初立长子光为太子后改立牙子把太子光流放。灵公病危崔杼迎立太子光即齐庄公。庄公继位后除掉了子牙一党崔杼成了第一大功臣。崔杼与庄公关系密切庄公经常到崔杼家里。庄公见崔杼的妻子棠姜十分漂亮便与其私通被崔杼发现。崔杼大为恼火设计杀害庄公。《史记》卷有详细记载“崔杼怒因其伐晋欲与晋合谋袭齐而不得间。……五月莒子朝齐齐子甲戌飨之。崔杼称病不视事。乙亥公问崔杼病遂从崔杼妻。崔杼妻入室与崔杼白闭户不出公拥柱而歌。宦者贾举遮公从宫而入闭门崔杼之徒持兵从中起。公登台而请解不许请盟不许请自杀于庙不许。皆日“君之臣杼疾病不能听命。近于公宫。陪臣争趣有淫者不知二命。”杀掉庄公后崔杼立杵臼为君即齐景公自己为右相庆封为左相。景公年幼崔杼独揽朝政大权势力达到了顶峰。庆封心中暗怀嫉妒想杀崔杼以代其位。两年后其子崔成等互相争权家族发生内讧。崔杼前妻生成及强棠姜生一子明。棠姜串通唐无咎与东郭偃想除掉作为嫡长子的崔成。于是崔成、崔强求助于庆封帮助对付棠无咎与东郭偃给了庆封可趁之机。“崔成崔强杀东郭偃。棠无咎。于崔氏之朝。崔子怒而出。其众皆逃。求人使驾。不得。使圉人驾。寺人御而出。且日崔氏有福。止余犹可。遂见庆封。庆封日。崔庆一也。是何敢然。请为子讨之。使卢蒲婺帅甲以攻崔氏。崔氏堞其宫而守之。弗克。使国人助之。遂灭崔氏。杀成与强而尽俘其家。其妻缢。婆复命于崔子。且御而归之。至则无归矣。乃缢。崔明夜辟诸大墓。辛巳。崔明来奔。庆封当国。”口崔杼家庭内乱遭庆封利用引来灭顶之灾惟有崔明逃到鲁国。

结论崔氏出自姜姓季子为其始祖后裔居于齐世为大夫。春秋时期崔杼的出现打破了崔氏的正常发展。崔杼首先违反同姓不婚娶棠姜更是犯下弑君大罪。他在齐得势二三十年当国秉政骄横跋扈在朝中大肆杀戮造成齐国政局动荡。崔杼为他的罪恶付出了代价因家族内讧遭庆封灭门惟有小子崔明逃到鲁国开始了新的发展。同时反映出春秋时期的礼崩乐坏社会动荡黑暗预示了一场大变革的到来。

两汉时期博陵崔氏的崛起一博陵崔氏始祖考崔明奔鲁后崔氏继续发展并且分化成两支。《新表》载“子明奔鲁生良十五世孙意如为秦大夫封东莱侯。二子业、仲牟。业字伯基汉东莱侯居清河东武城。……博陵安平崔氏仲牟生融”。《元和姓纂》“伯基居清河东武城仲牟居博陵安平并为著姓”。崔意如二子崔业定居清河东武城成为清河崔氏的始祖崔仲牟迁居安平成为博陵崔氏的始祖。至于清河、博陵分房的时间夏炎先生推断为“西汉初年高祖时期”。《大唐故曹州成武县丞博陵崔氏府君改葬墓志铭》更是给出了精确的时间“自汉高帝九年岁次癸卯爰及大唐八叶百有五十四年卅一世绵历八百八十四年”①。汉高帝九年即公元年虽然墓志记载的时间有待证实但两崔在汉初分房确定无疑。

《新表》及《元和姓纂》对仲牟的官职都没有记载墓志中称仲牟为“汶阳侯”、“渔阳守”。《汇编》开元《大唐故朝散大夫检校尚书比部员外郎博陵崔府君墓志铭》“汉汶阳侯仲牟’’。《汇编》元和《崔萼墓志铭》“袭渔阳守仲牟公之后。《全唐文补遗�9�9于唐志斋新藏》《大周故处士德墓志铭》“汉汶阳侯之余胄清河郡之近裔。由墓志可以看出仲牟曾担任一定官职并被封为汶阳侯。汉初仲牟迁居到安平。安平县属涿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