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画家沈毂与麟溪沈氏

沈牒承

虎斋清代画家沈毂与麟溪沈氏

沈毂绘《北山草堂图》麟溪，乃嘉善杨庙古称，在嘉善未建县前（嘉善于明宣德五年建县），麟溪属嘉兴池湾。在这块土地上，曾经有过沈氏这个大族，他们是南宋时自湖州德清迁居至此的。北山草堂，是沈氏筑在麟溪沈宅的一座草堂，草堂规模宏壮，可容纳1000人。那时，文人墨客往来吟咏，北山草堂胜景闻名天下。对于北山草堂，曹庭栋《魏塘纪胜》有《北山草堂》篇目，诗曰：“九松零落名空识，剩有一峰如老人（山顶有舞袖峰，今尚存）。文敏旧题文度画（赵文度尝为绘图，董文敏题额。今藏香湖丁氏），开函犹觉墨光新。”记载赵文度画过《北山草堂图》。赵左（1573~1644），字文度，活跃于明代后期，万历、崇祯时华亭（今上海松江）人，与董其昌是翰墨挚友，并有着长期的书画交往，是董氏绘画最重要的代笔人之一。这幅《北山草堂图》由董其昌题额，后归香湖丁宾家族收藏，现已难觅踪影。有关“北山草堂”面貌，倒是可以从清代嘉兴女画家沈毂笔下一探端倪。沈毂，嘉兴人，字采石，号琼宫仙史、采石女史，善诗、工画。嘉兴市博物馆藏有一本沈毂绘制的《嘉禾十二景图》画册，此册页绘于清嘉庆二十二年（1817），为沈毂早期作品之一。在2014年11月8日嘉兴市博物馆举办的“零距离鉴宝”活动中，我有幸欣赏到了沈毂的这本画册，画册中《设色北山草堂图》即描绘了北山草堂美景。该图采用C型构图，假山玲珑，松木林立，可见舞袖峰和九松，柳树依岸，亭舍密布，或隐约，或逶迤，远舍内书生伏案读易，一派祥和书香气息，其实也是一幅美妙的读书图。画有题记：“远忆浮家七百春，草堂谁主又谁宾。九松无恙频摩抚，池石犹留手泽新。椒园（钤印：馨，白文）。北山草堂沈氏故宅，相传南渡时，携家凿池叠石，手植九松。项玉笋记。”在没有照相的时代，沈毂的这幅画较为客观地留存了北山草堂的真影，殊为珍贵。值得关注的是，沈毂《嘉禾十二景图》中的另一图《鹰窠顶》也与麟溪沈氏有关，鹰窠顶正是麟溪沈氏十二世祖石联公沈爚的葬地。画有题记：“水穷山尽陡，鹰窠顶鼓荡。海波鸟兔并，进忽现楼台。嘘气结蜃跼，蹐伪隅奋思。千仞椒园（钤印：馨，白文）。鹰窠顶，俗名南阳山，又名云岫山，十月朔，观日月并出。”据沈氏家谱载：沈爚，字世明，号石联，沈棐长子。少有异质，弱冠即蜚声庠校，22岁举于乡。赴礼闱不遇，遂下帷，发愤潜心古学，自脱于膏粱罗纨之习，博通经籍子史释典玄经，旁及堪舆医卜，无不研究。擅长书法，求书者无虚日，著有《石联遗稿》，葬海盐黄沙坞鹰窠顶之阳。沈毂在一本12幅图的册页中，就有两幅描绘了麟溪沈氏的内容，而在画的题记中的“远忆浮家”“故宅”等字样，也令人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