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真墓在福建

郑欣宜

中华民族杰出英雄郑成功的陵墓在哪里？这个问题早已尘埃落定，是在福建省南安市康店村覆船山。
　　1662年6月23日，郑成功病逝台南，葬于台南州仔尾。1699年，康熙帝御赐迁葬大陆，附葬于南安郑成功的乐斋公祖茔里。其时，康熙帝除御赐挽联“四镇多二心两岛屯师敢向东南争半壁；诸王无寸土一隅抗志方知海外有孤忠”外，还派遣御林军前往台湾护柩回大陆，且使御林军驻守陵墓好长时间方才撤离。故而陵墓前的一个村庄的名字因此得名为“御踏埔”。该村村民受石井郑氏之委托，长期帮忙看护陵墓。因此，1929年盗贼盗挖陵墓时能被及早发现，使陵墓不致遭受较大损失。
　　1962年，中共福建省委、省人民政府号召人们更高地擎起郑成功这面伟大爱国主义旗帜，于其故乡南安石井及收复台湾之前的主要活动地点厦门鼓浪屿，同时创办了两个纪念馆；还把郑成功陵墓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982年，国务院又将之批准、公布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应当说明的一件事情是：1929年，郑成功陵墓不幸遭遇盗贼盗挖。从那以后，郑成功真墓在哪里（以往多数人不知道），这个问题方才大白于天下，成为人尽皆知之事，同时也消除了以往传说中的一些不实之事。因为当年（1929年）石井郑氏后裔在清理墓室时，发现了1699年郑克土爽（郑成功之孙）亲撰的迁葬墓志铭和郑成功的遗骸、遗物等。可以肯定，在1929年之前，真正知道郑成功的真墓在那里的人是为数不多的，如果没有1963年12月福建省人民委员会和1982年3月12日，国务院批准树立的两方‘郑成功墓’的文物保护标志牌，此前是没有人能知道这就是郑成功墓地的。
　　最能说明郑成功陵墓在哪里的有力证据是，郑成功之孙郑克土爽于1699年所撰的《郑氏附葬祖父墓志》一文。1699年，康熙帝特准郑克土爽之奏，御赐郑成功、郑经等灵柩迁葬大陆（附葬于乐斋公祖茔）。其时，郑克土爽由于公务所拘，故而委派弟弟兴假回襄事，处理郑成功等灵柩的迁葬事宜。相关迁葬之事宜，郑克土爽在该墓志铭中写得一清二楚：“王父讳成功，字明俨，号大木，姓郑氏。先世自光州固始入闽。由莆居漳、居粤之潮，至始祖隐石公乃移居于泉之南安杨子山下石井乡，遂世为南安人。数传八世乐斋公，乐斋公传于野公，于野公传西庭公，西庭公传象庭公，象庭公传曾大父飞黄公，实生王父。曾大父大夫子六，王父居长，再传大夫子十，父又居长。王父生于甲子年七月十四辰时，卒于壬寅年五月初八未时，享年三十有九。故明赐姓，封延平王，率众收海外台湾，开辟疆土，设立府县。届之父薨，经字式天，嗣封廷平王，生于壬午年十月初二未时，卒于辛酉年正月二十八，享年四十，同王父俱葬台湾。岁癸亥，不孝克土爽举国内附，挈眷入京，蒙恩封汉军公；念台湾远隔溟海，祭扫维艰，具蔬陈请乞迁内地。奉特旨恩准，　令弟克兴假回襄事，以康熙三十八年五月廿二卯时，附葬于南安康店乡乐斋公茔内；并曾大父灵主；曾祖母翁、祖母董、母唐柩附焉……。”该落款是：襄事承重孙克土爽；孤哀子温、裕、柔仝稽首；期服孙克兴等仝勒石”。
　　关于郑成功真墓在哪里这个问题的探究及其日开云散一事，1929年的盗墓之贼可谓是有功可赏的。因为假如没有该贼盗挖，就没有石井郑氏后裔清理墓室一事，就没有发现该墓志铭的内容，就很少有人能够百分之百地确定郑成功的真墓就在那里，就唯有石井郑氏后裔及少数了解郑成功族脉、伦序传承者方能确定。而今，有了置于陵墓内的郑克土爽所撰的墓志铭，郑成功陵墓在哪里这个问题就没有丝毫的争论的余地了。因为该墓志铭把相关的事情都写得再明白不过了。墓志铭一文说明了很多相关的问题：一、说明了郑成功的真墓自1699年5月之后就在这里，（南安康店覆船山）。二、说明了郑成功的祖籍地是福建南安石井，而郑成功的上上祖（“先世”）的祖籍地才是河南光州固始“王父讳成功”……。先世自光州固始入闽，……至始祖隐石公乃移居泉之南安杨子山下石井乡，遂世为南安人”。三、说明了郑成功是乐斋公的直系后裔六世孙，而非旁系六世孙。四、说明了1683年施琅攻占台湾后没有“为报仇邀功”而将郑成功、郑经父子两柩“掘取”“献俘北京”，是郑克土爽“蒙恩封汉军公，念台湾远隔溟海，祭扫维艰”，方才“具疏陈请乞迁墓内地”的；并“奉特旨恩准，　令弟克兴假回襄事，以康熙三十八年五月廿二卯时附葬于南安康店乡乐斋公茔内”，同时附葬于内者除郑经灵柩外，尚有“曾大父灵主；曾祖母翁、祖母董、母唐柩焉”。五、说明郑成功生母姓翁（华裔）。六、从其落款来看，说明了汉军公郑克土爽是郑成功等灵柩从台湾迁“附葬于南安县康店乡乐斋公茔内”的主持者，而因公务缠身（依古代之礼仪，子孙守孝即守陵，时间一般须三年，而郑克土爽在朝为官，莫能假回三年，况且其非独子，有弟及叔等可以奉行其事），故“ 　令弟克兴襄事”，而不是“他是去河南固始，将成功真身悄悄安葬祖茔”。可想而知，既然郑克土爽承认祖籍是福建南安，又怎会将祖父悄然葬于河南呢？又是御赐迁葬，御赐之事，皆为风光之事，假如悄然行事，岂不是有犯上之嫌吗？更何况康熙帝既然赐挽联，又遣官兵护柩……。至于防盗挖之事，也是于康熙之算计之中，故而颁诏遣官兵“置守冢”。关于郑克土爽没有假回襄理迁葬事宜，他虽然没有言明，个中原委无以得知，但可以相信的一点是：作为历史上一位较为开明的、有才华的、对社会发展作出较大贡献的一代君主康熙帝，既然能对郑成功的那段反清历史坦然释怀，并对郑成功驱荷复台的丰功伟绩充分肯定，崇仰有加；还封郑克土爽汉军公，给其亲属等封官进爵，怎么会在赐郑成功迁葬的关键时刻令郑克土“活动受限，失去自由”呢？倘若真是如此，康熙帝岂不是自打嘴巴、往自己脸上抹黑吗？这种事情他会做吗？相信是不会的。
　　纵观历史，人们对大千世界事情的认识，往往足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但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客观事实是不容违背的，那些没有客观事物、真凭实据为依据的论断最终是站不住脚的，是不能够被人们所信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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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万进：福建南安石井人。曾任福建省南安市郑成功纪念馆馆长（1980—1992）；曾受聘为南安市政协、泉州市政协（第五—八届）委员、常委；当选过福建省第七、八届人大代表；参加过中国考古博物馆学会、福建省博物馆学会、泉州地名学研究会、厦门郑成功研究会。1992年任台湾台北市郑氏宗亲会总干事；2000年起任台湾世界郑氏宗亲总会副秘书长、执行长。
　　郑聪明：现任福建省南安市郑成功纪念馆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