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记“闽南”曾包含整个福建

祖训重光

“闽南”曾包含整个福建

2015-05-13

导读“闽南”是个有趣的地理概念，现如今它指的是泉州、漳州、厦门三地。不过你或许不知道，在过去，它还代指过整个福建。更特别的是，在宋代的时候，过去的“兴化府”即如今的莆田地区，也被包含在“闽南”的范围内。



泉漳厦三地民俗信仰和文化高度一致。每年七月，当地都有“吃普度”的节俗。

韩愈首创“闽南”

“闽南”这个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现如今我们可以找到的最早记录，来自于唐代大文学家韩愈。这位擅长为别人写墓志铭的河南汉子，曾在《唐故中散大夫少府监胡良公墓神道碑》提到这样一句：“使人自京师南走八千里，至闽南两越之界上”。

有意思的是，“福建”这个名称第一次出现于唐开元二十一年，即西元
733年。而韩愈担任潮州刺史，写下这篇文章的时间大约在西元
819年。也就是说，“福建”这一称呼出现后短短80年内，“闽南”这个地理名词也被创造出来了。

相比之下，“闽东”和“闽西”直到宋代才第一次亮相。因此，唐代已有的“闽南”，称得上“元老级”的地理概念了。



曾等同于“福建”

在唐初，福建的行政区划尚未真正成形。开元二十一年，广东潮州甚至被划归“福建经略使”管辖。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外省人对福建的区域构成一直都很模糊。最典型的当属明代“开国文臣之首”的宋濂，他在给福建的朋友写送别文章时，曾这样表述：“颇闻闽南有武夷山”。

将武夷山放在闽南，放在今天这绝对是文学界的天大笑话。不过宋濂身为当时最有威望的文人，应该不至于犯这种常识上的错误。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那个时代的普遍观念里，“闽南”便相当于福建。

当然，唐以后的人对“闽南”二字的解读也五花八门。除了将它认为是“福建”以外，还有人把它等同于福建南部，一股脑儿把“福建下四府”的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全部打包装了进来。



“泉南”地位更高

有意思的是，当时的文人特别愿意将莆田归入“闽南”名下。无论是官修的地方志还是文人的私人笔记，都会提到“兴化，闽南名郡”之类的句子。那么，为什么莆田和闽南会有这种天然的亲近？学术界给出的解释是，和福州等地比较，莆田接受闽南文化影响的时间更长，程度也更深。

而如今我们提到“闽南”，脑子里第一个反应自然是泉州、漳州和厦门。这三地共通闽南方言，在民俗信仰和文化上也高度一致，归入“闽南”合情合理。特别是泉州和漳州两地，无论历史如何变迁，它们始终是“闽南”的核心构成，谁缺席都不行。

当然，这其中还有个有趣的事实不能忽略：在古代文献里，“泉南”一词出现的频率比“闽南”还要高。譬如南宋文坛盟主周必大，就明确写道：泉南地大民众，为七闽一都会……

根据文献记载和文化习惯，“泉南”主要指泉州府，间或也包含泉州府以南的地区。也就是说，古代泉州府在经济文化上的成就更亮眼，连带著“泉南”二字也脸上有光，风头盖过了“闽南”许久。

参考文献：

林国平《“闽南”小考》，《泉州师范学院学报》；

庄为玑、谢元鲁《福建古今县市的命名规律》，《中国地理论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