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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飞机接近中国南方城市广州,先映入眼帘的是山,然后是绿色的稻田,然后是工业区。
下方是大片蓝色屋顶的货棚,以及冒烟的红砖烟囱。铁路站场、货车停车场、在珠江河徐徐前行的载货驳船。如今广东这个庞大的经济体已经超越附近的香港,不愧为中国工厂。
我来这里参观珠江钢琴公司,这家公司去年生产了十万架钢琴,据说它如今是世界最大的钢琴公司:8条生产线上有3000名工作人员,而且它看起来像是汽车厂,而不像是一个生产钢琴那样精致动人的产品的地方。
一架基础的珠江钢琴大约要1600美元,对很多中国人而言,这笔钱算得上是一笔财富了,但是对中国新兴的城市中产阶级而言,这笔钱在预算之内。他们新生的财富,加上他们希望自己的后人拥有一个比自己当年更美好的童年,导致了中国对钢琴的痴迷。据保守估计,有3000万中国儿童在学钢琴;许多人认为实际数字要高得多。一位学者表示中国正为钢琴发烧。
证据随处可见。我想在上海寻觅珠江钢琴,人们叫我去金陵东路。那里有众多出售钢琴和其他乐器的店铺,而且都不缺少顾客。一位电站工人和妻子在为他们10岁的女儿挑选钢琴。他说:“我从来没有机会学音乐。她会成长得更好,更全面发展。”他的妻子补充说:“训练也是好事,可以让她集中注意力。”在北京,姜杰钢琴学校生意兴隆,潜在的学生排队等候审批,而且该公司不得不从俄罗斯招聘十多名教师。
钢琴课程非常严肃:父母们也要参与,学生们一天要练习三到四小时。一位返回上海生活的华裔美国商人表示,在西方,那是好玩,在这里,那是纪律,可不是随意的学习。CD产业的宠儿郎朗和李云迪就是这种强化方式的产物。
独生子女政策和新的繁荣的结合,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当今的中国父母如此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但还有另一个原因。他们在成长的时候经历文化大革命,在那时候学习钢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四人帮把钢琴视为所有西方乐器中最危险的东西。
经历过那个可怕时期的人们通常不愿意讨论它:微笑变成痛苦的扭曲,话题迅速改变。这并不奇怪,在那个十年里,有很多人的生活和事业被摧毁。
曾经在1958年莫斯科柴可夫斯基国际钢琴比赛中赢得第二名的刘锡坤(音译,Liu Shih Kun)并不讳言自己被定性为反革命及苏联间谍的经历。他承认如今的父母是强迫子女学习:“这不好,也不坏,这只是自然的中国方式。”(作者 Petroc Trelawny)
译文为摘译,英文原文:
http://www.theaustralian.news.com.au/story/0,25197,23910488-16947,00.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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