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风：回 望 余 秋 雨

冷若水冰

季 风：回 望 余 秋 雨  
在季羡林先生“辞大师、辞国宝、辞文物”事后不久，又爆出了余秋雨先生辞“作家”的报道。余秋雨强调：我一再声明，我不是“作家”。但与季羡林先生请辞三顶“桂冠”有所不同的是，季先生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称道；余先生却招来了各种非议，这是余先生始料不及的。
如果没有季羡林先生前段时间对“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这三顶桂冠的辞谢，那么余秋雨先生对自己作家身份的推辞或许可以博得一点儿掌声。同样是“辞”，季羡林先生体现出了一位95岁老人清醒的自省，虽然其后有李敖出言贬低，但这丝毫不影响季羡林先生在人们心目中自尊自重的形象。与季羡林先生的朴实且坚决的“辞谢”相比，余秋雨先生的“推辞”不仅有东施效颦的嫌疑，而且因其“推辞”语气的含糊和暧昧，让人难以对其真诚度产生信任。
众所周知，自1990年初辞去上海戏剧学院院长之职后，余秋雨先生就出书不断，从《文化苦旅》到《山居笔记》，从《霜冷长河》再到《千年一叹》，几乎每一本都再版了又再版，大卖了又特卖，哪怕是最近推出的《借我一生》，短短时间内也创造了几十万册的销售纪录。现在恐怕没人会怀疑余秋雨先生是一个作家，并且是当代非常著名的作家。
作家没什么不好，著名也没什么不好，当然，也不一定都是好。
同样是作家，鲁迅先生的名字是与“阿Q”、“祥林嫂”、“人血馒头”“野草”等形象和思想联系在一起的，他的作品根入人心之深，影响之广，岂止是一个作家头衔能包容得了的，他真的无愧于中国新文化运动旗手称号。除鲁迅先生外，那位从“雨巷”里走出的戴望舒先生，早也在人们的记忆种把它和“雨巷”永远的连在一起了，那位“再别康桥”，作别西天的云彩归来的徐志摩先生，已经永远留在了一代又一代青年的记忆里。
至于余秋雨先生，人们没有必要在乎他的“请辞”，是作家也好，不是作家也好，最终还得以作品说话，余秋雨的“一再声明，我不是‘作家’”的说法，明白无误地告诉大家，他被当成作家，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现在他要“推辞”掉这顶不属于自己的帽子，余秋雨先生是想丢掉作家外衣之后重塑自己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急于摆脱作家的公众形象转而走向高处不胜寒的大师神坛，并且想再一次为自己重新命名。
当然，与鲁迅先生不同的是，我们现在无法为余秋雨先生命名，是叫“文化苦旅”余秋雨，“霜冷长河”余秋雨，还是.......余秋雨，我们从不否认余秋雨先生的博学和智慧，对他成堆的作品也不会视而不见，只是迄今为止我们还没看见余秋雨先生作品中具有独特魅力的文学形象和思想，无法将余秋雨和他的作品等同起来一起命名，至少是现在，我们没办法为其命名。
也许有人还记得：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文化界有几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刘白羽和郭小川就是其中之一，凡是当年会读书识字的人，没有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人不熟读他们入选教科书中的文章，这几乎是当年家喻户晓的人物，除了著名作家之外，领导、学者、伟人........他们身上背负的称谓实在太多了，哪一个拿出来都是令人尊重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代的年轻人谁还会想起他们？谁会去读它们的著作？谁还在乎他们是不是作家？
余秋雨先生没有必要在乎别人怎么说，人们也没有必要拷问余秋雨先生。凭心而论，今日作家之名声地位之尴尬，贴这么个标签，的确不是什么可以炫耀的事儿。现在是经济学家、地产大亨、超女超男的时代，还有几个人在意码字儿的文学匠？余秋雨先生是不是作家不重要，辞不辞作家也不重要，当下，文人的落魂和作家的落魄一脉相承，谁也不用笑话谁。
回望历史，那些让人们倾慕的伟人们，那些没有被历史记忆遗忘的名人们，那些迄今为止还在影响着我们的生活的先人们，他们的事迹在历史的长河中闪着耀眼的光芒，他们的著作在浩渺的历史中熠熠生辉，他们让后人记住了值得铭记的那一刻，至于他们在世之时的各种名头、称号、褒贬，你记得也罢，不记得也罢，他都会随波逐流，在历史的长河逐步沉淀，流逝，只有那些精彩的故事或不朽的著作千秋万代的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