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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 偃:(公元前715~前629年),字子犯、舅犯、咎犯,狐突之子,晋文公(重耳)之舅。著名春秋时期晋国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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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30 08:58: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狐 偃:(公元前715~前629年),字子犯、舅犯、咎犯,狐突之子,晋文公(重耳)之舅。著名春秋时期晋国重臣。
今人形容古代君臣之间特别融洽的关系,有谋主、腹心、肱股等称呼,更尊重的,例如齐桓公称管仲为仲父、秦始皇称吕不韦为亚父、刘禅称诸葛亮为相父等等。狐偃和晋文公的关系似乎用这些词汇形容仍有缺憾,狐偃应该是重耳成长路上的引路人,创业途中的设计者,迷茫时刻的主心骨,治国理事的总主管,尤其是血缘关系上的亲舅父,这一点是其他人比不了的。除了军事才能略有欠缺,政事处置有时候过于强硬之外,作为辅政大臣,他几乎应该得满分的。
第一,流亡时期的狐偃:
据史籍《左传·昭公十三年》中记载叔向的话:“我先君文公,狐季姬之子也,有宠于献(公)。好学而不贰,生十七年,有士五人。有先大夫子余、子犯以为腹心,有魏犨、贾佗以为股肱,有齐、宋、秦、楚以为外主,有栾、郤、狐、先以为内主。亡十九年,守志弥笃……”这段话应该是比较可靠的,可见,重耳在年轻时就是很了不起的,早早的就建立了一个班底。至于“有士五人”是哪五个人?《史记》中认为是赵衰、狐偃、贾佗、先轸、魏犨。而杜预在注释中则认为,跟随重耳流亡的五个人,即赵衰、狐偃、颠颉、胥臣、魏犨,不知道有何依据。依按《史记》的说法,赵衰和狐偃是重耳的“腹心”,但两个人风格是迥然不同的,赵衰表现为谦让含蓄,狐偃则表现为当仁不让。对于晋文公,作为舅舅的狐偃不但善于引导鼓励,勇于出谋划策,还更敢于纠正重耳的失误。因此,在晋文公从流亡到执政、称霸的二十七年内,狐偃在重耳集团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比拟的。
公元前656年农历12月,晋献公与骊姬逼死了太子申生,狐突的两个外孙重耳、夷吾逃亡。当时夷吾还抵抗了一下,而重耳则命令不许抵抗,理由是儿子不能违背父命——其实这不过是审时度势的话罢了。由此也可看出重耳作为政治家的潜质。不过,重耳在逃亡时也够惨的:晋献公派寺人披(国语作“勃鞮”,史记作“履鞮”)来要儿子的命,重耳狼狈“逾垣而走。披斩其祛,遂出奔翟。”
在翟国的时期,是重耳流亡生涯中最漫长的一站,一住就是十二年。翟国人对重耳一行都很好,他们讨伐啬咎如,俘虏了叔隗、季隗两个女人,还把她们分配给了重耳,重耳娶了季隗,还生下伯儵、叔刘两个孩子;把叔隗嫁给了赵衰,生下了赵盾。流亡是辛苦的,所以其间的安逸和温暖尤其让人怀念,重耳似乎很满意在翟的日子,淡忘了自己原来的雄心。这时候,只有狐偃站出来说:“当初我们到这里来,并不是因为到这里很光荣,而是想成就大事啊!这里具有我们东山再起的的很多有利条件,但是我们已经在这儿呆得太久了,住得太久一切都不免停滞下来,人的苟安怠惰的思想自然容易泛滥,那时候怎么还能建立大业呢?当初我们不到齐国、楚国这些大国去争取更有力的支援,是因为我们经济上很窘迫,现在我们已经攒了不少钱,可以上路了!现在齐国是霸主,机会很不错,走吧!”——这样严厉的督促的确是人生的良药。而此后,狐偃还不停地给外甥服用类似的“良药”。再好的道理也需要听者是真知音,而重耳也正是狐偃所需要的知音。在公元前644年的某天,在漠漠的草原上,重耳对自己的女人——季隗说:“请你等我二十五年,如果到时候我还没来接你,就找别人嫁了吧。”女人说:“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再过二十五年,还会有谁要呢?我就等你一辈子吧……”这真一是一场赌博式的告别,男人把宝押在事业上,女人则把宝押在男人上。这个赌博虽然显得传统,但如此坚决的赌博,还是那么令人肃然。
在卫国的时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表现不错的卫文公对这个“流亡政府”根本没什么兴趣和友好感情,于是,盘缠就成了大问题。在五鹿,他们向一个乡下人(野人)乞讨吃的了,但乡下人哪有更多的余粮?这人给了他们一个土坷拉——很有农夫对“硕鼠”的愤恨。“公子怒,欲鞭之”。这时候重耳的愤怒其实不是针对农夫的,实质上是一种无法再坚持的绝望。这时候,狐偃又出来说话了:“这是天要赐给我们土地啊!”并且煞有介事地向农夫磕了个头,接过土块,装在车上走了。这样作法,使公子的绝望情绪暂时淡化了。这时候主宰整个队伍前进的精神领袖绝对不是重耳,而是狐偃了。在史籍《国语》里面,狐偃说了很多话来证明农夫给予的土块是吉祥之兆,还预言“我们十二年之后必将得到这一片土地”,以此来鼓励重耳和其他人。
在齐国的时候,重耳享受了比在翟更优越的待遇,当时的霸主齐桓公不但给了重耳马二十乘,而且把貌美娴熟的宗族女儿齐姜给了他。但却并没有象狐偃当时预见的,支持他回去夺权,而是把他们养起来了。其原因,第一种可能是齐桓公晚年怠惰而骄满,大概不屑于管这些“小事”了;第二种可能是英雄识英雄,也许小白一下就看出重耳是了不起的人物,自己老了,自己的后代怕斗不过这个家伙,所以用最厉害的困龙锁——香车美女来消磨另外一个英雄。有些类似后来的曹操对刘备。因为在卫国差点吃土的惨痛回忆,重耳真的不想再走了,心想就这么到老死也很好——他真这么想的。但是不久的公元前643年,齐桓公逝世,齐国陷入内乱,依靠齐国的打算这一回不管舅舅怎么劝,即使说出了“怀与安,实败名(眷恋与安逸必将败坏大业)”的名言,外甥也是无动于衷了,他坚决认为:人活着不就图个安乐嘛,想那么多干吗?这个时期的确是重耳事业上最大的一次危机。还好他有狐偃,更幸运的是,他还有一个深明大义,并且具有崇高牺牲精神的女人——齐姜。齐姜在劝重耳振作失败后,就和狐偃等人设计,把他灌醉,然后偷偷拉出城去。等到重耳醒过来,已经是覆水难收了。重耳气得操过魏犨的戈就要和舅舅拼命,说:“这次走如果不成大事,我吃你的肉!”狐偃则边跑边喊:“如果失败了,我就死无葬身之地,我的肉是野狼的;如果成功了,你可以享受整个晋国的‘嘉柔’(柔脆鲜美的食物),我的肉腥臊难吃,量你也咽不下!”狐偃的忠诚固然难能,但是事业两个字还是足以解释的;而齐姜牺牲自己的选择却是男人们的所谓“功业”难以解释的。
在曹国的时候,重耳不仅没什么好心情,还遇到了遭受曹共公偷看自己洗澡的恶心事,如食苍蝇。
在宋国的时候,宋襄公正努力要继承齐桓公的霸主地位,所以在对重耳的待遇上也与齐桓公持平,不过他忙着和楚国争霸,没有心思也没有力量管重耳的事。宋国的大司马公孙固对狐偃的评价是:“惠以有谋”(仁惠而有谋略)。
在郑国的时候,郑文功不听叔詹谏的劝说,根本就看不起流亡中的重耳一行。
在楚国的时候,齐桓公死后,楚国是当时最强大的国家,那时候他们的势力居然达到黄河以北的卫和曹。面对将来的潜在敌人,楚国令尹子玉竭力主张杀掉重耳!但奇怪的是,楚成王不但没有采纳,还说了重耳得天命的一些怪话。这其中肯定是别有原因。当然,楚成王的话是《左传》作者附会的,出于什么原因,待考。
在秦国的时候,由于秦国当时是晋国的邻居和亲戚,秦穆公就是重耳的大舅子。重耳的弟弟夷吾就是因为得到了秦国支持支持才做了十三年的国君的。但是在公元前638年农历9月,夷吾身体不好,他在秦国做人质的太子圉事先逃跑回国准备即位,把秦穆公嫁给自己的女儿(怀嬴)也丢下了。公元前637年,晋惠公逝世,太子圉即位,就是晋怀公。这下秦穆公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于是联系流亡中的重耳,准备合谋对付晋怀公:重耳的机会来了。但任何帮助都有代价的,秦穆公为了表示友好,一气嫁给重耳五个姑娘,其中就有被晋怀公太子圉抛弃的怀嬴——秦穆公是自己的大舅子,现在又要做自己的老丈人了;这还不算,怀嬴还是自己的前侄媳妇呢——重耳觉得实在难堪,于是对怀嬴表示出轻蔑;不料怀嬴是秦穆公最宠爱的公主,大怒,吓得重耳除去衣冠把自己囚禁起来,向新“老丈人”请罪。秦穆公曾试探重耳:这是我最喜欢的女儿了,虽然被太子圉抛弃了,还是希望能跟随你,你不喜欢我决不勉强。重耳还是转不过弯来,好在胥臣和狐偃引经据典,苦口婆心,这门婚事才算定下来了,于是才有了后来秦国人的大力援助。
在黄河边,公元前636年春天,在秦国人的护送下,重耳即将度过黄河,踏上阔别十九年的晋国土地。到了黄河边,狐偃的思想却有了变化,他把保管的玉璧还给外甥,诚恳的说:“我在您鞍前马后巡于天下,错误很多,这个我自己都有感觉,何况是国君您呢?就让我从此离开您吧。”重耳马上表态:“如果今后我有和舅舅不一心,‘有如白水’,有河神作证!”随即把玉璧投进河里。于是,舅甥一起出发!狐偃到底是真心话,还是逼重耳当中表态呢?而重耳到底是真心话,还是政治家的权谋呢?难讲,不过有两点是肯定的:第一,如果重耳这时候放走狐偃,霸业只能是空想而已;第二,既然重耳这时候挽留狐偃,那么狐偃必然以原有的风格和态度辅佐他。
第二,辅国时期的狐偃:
公元前636年,重耳顺利回国,杀掉晋怀公,并粉碎了反对势力瑕甥、郤芮的焚宫阴谋,迅速稳定了晋廷内部。到公元前632年,晋文公在“城濮之战”中打败了不可一世的楚国,在短短五年间就完全确立了霸主地位,晋文公的雄才大略固然是根本,但最关键的还是靠两个人:文靠狐偃,武靠先轸。
在辅国时期,狐偃最重要的手笔,莫过于勤王之举了。
虽然周天王已经很衰落了,但是当时要谋求霸主地位,勤王还是必须走的一步棋,齐桓公的成功经验当然要借鉴。恰巧,在公元前636年,周王朝发生内乱,王子带试图夺取周襄王的王位,率领翟人攻占洛阳,周襄王向各诸侯求援。这时候,秦穆公也跃跃欲试,在黄河边囤积军队准备行动。此时,狐偃表现出了作为大政治家的敏锐和魄力,他鼓动晋文公:“想要得到诸侯们拥护,没有比勤王更好的途径了,这样所有的诸侯都会信任我们,并且合乎大义,周天子在形式上毕竟依然是天下宗主,有他的支持,将来一定会大有好处的。”由此再三,晋文公终于下定决心,在公元前635年,晋国抛开秦国单独行动,率军杀死王子带,稳定了周襄王的宝座。这一来,周襄王大为感动,亲自接受晋文公的朝见,用醴(甜酒)招待,并让晋文公向自己劝酒——这对诸侯来说是莫大的荣誉。周襄王并且把阳樊、温、原、欑茅几个地方赏赐给晋过,晋国于是在黄河以北、太行山以南的“南阳”地区有了自己的根据地,逐鹿中原的大门一下敞开了。
这次勤王,晋国不但赢得了国家荣誉,而且捞足了实惠,在争霸道路上走出了极其成功的第一步。
在辅国时期,狐偃十分注重修明政治。
在治理国家方面,晋文公靠的就是狐偃。据史籍《左传》记载:晋文公回国后,就致力于教化国民。两年后,他想使用民力,狐偃却说:“不行,人民还不知道道义,还没有安居乐业。”于是晋文公就出兵勤王,回国后着力发展经济。在晋文公第二次想使用民力的时候,狐偃说:“还不行,国民还不知道信用”,于是晋文公在围攻原(周天子赏赐的土地,原人不服)的时候以信义折服了原人。到此,晋文公说:“现在差不多了吧?”狐偃摇头说:“人民还不知道礼仪,对你还没有足够的恭敬心”。于是晋国在公元前633年在被庐举行阅兵仪式(蒐),设置官员,明确职责,指定礼仪,明示国民(此时狐偃被任命为上军将)。经过这一系列努力,才创造了“一战而霸”的辉煌。
在晋文公争霸时期,狐偃不遗余力地支持。
公元前643年齐桓公去世后,楚国成为春秋霸主的最有力争夺者,在粉碎了宋襄公“求霸”的闹剧后,楚国迅速将锋芒逼向北方。当时楚国积极联合鲁国、卫国、曹国等侵犯齐国,势力曾达到黄河以北——这也是整个东周时期楚国势力向北达到的极限,在当时来说,真个是“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幸好在这个关键时刻,晋文公出现了,晋国站起来了,“华夏”势力重新夺回了对“南蛮”的战略优势。
公元前634年,宋国背叛楚国倒向晋国,次年冬,楚王率领国附属国军队保卫宋国国都,公孙固(夸过狐偃的那位)来晋求援。一方面是内乱动荡了几十年的晋国,一方面是一百年来励精图治,势力雄厚,咄咄逼人的楚国——出不出兵?对于晋文公的确是个艰难的选择。后面发生的整个城濮之战(今山东鄄城),总设计师是元帅先轸,而始终给晋文公鼓气,对晋文公的决心起关键作用的,还是狐偃:
第一次:在公元前633年冬,宋国求救。先轸先以战略利益劝文公:“报施救患(宋国给过晋文公帮助,当时正处于为难),取威定霸,于是乎在矣。”狐偃则从可行性分析:“曹、卫刚归附楚国,我们如果直接出兵攻打,楚国不会不管,必然会放弃对宋国的包围来救,这样一来,宋国和齐国的危机自然就度过了。”
第二次:一切按计划进行,楚国令尹子玉派人对晋文公商量,你饶了曹、卫两,我们就放宋国一马,如何?狐偃这时劝晋文公拒绝,先轸也献了一条绝计。在军事和谋略上,先轸的确是当时各国最杰出的将领了。
第三次:楚国令尹子玉被先轸的奇谋激怒,直接领兵接近晋军寻求决战,狐偃坚持履行晋文公当年“退避三舍”的承诺,并提出“师直为壮,曲为老。岂在久乎”的理论。
第四次:决战前夕,晋文公依然难下最后的决心,狐偃大力相劝:“打吧!如果胜了,我们一定会得到诸侯拥护;万一败了,我们晋国表里山河,地势险要,也没什么危险的。”
第五次:晋文公梦见与楚成王搏斗,被楚成王压在身下,吸自己的脑浆,又害怕了。狐偃巧妙地劝说:“哦,这是个吉兆啊:你看,您躺在地上,脸朝天,说明我们得到上天的支持;楚王脸朝下,是低头服罪啊!再说了,脑髓是柔软的东西,楚王喝了,将要被我们‘柔’化,多好!”这样,使晋文公的信心又回来了。
决战中,狐偃与兄长狐毛率领上军猛力攻击楚国的左路军,将其一举击溃。此战论功,狐偃被晋文公定为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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