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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氏家普》连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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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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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7 09:55: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冷氏家谱
暗灰色的泥土在濛濛的水气下被染成了灰色,不时发出阵阵的恶臭,让人作呕。远处的灰云的下方罩着一片小村庄,据说这个村庄早没人住了,是个荒村,可我的旅程,却要由此开始。  一、恶臭的沼泽  “你说新来的教授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一同来的禾睦问我。  “我怎么知道,人家不是说艺术家都是疯子么?”  确实,新来的教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不可否认他是个天才,很有才华,但是类似于“到沼泽去写生作为考试作业”的想法大概也只有他才想得出来。这不,拜他所赐,我和禾睦只好结伴来到城北的沼泽,完成这年度大考!  公交车到终点了,我和禾睦只好下车,什么味啊?我嘀咕着,我闻到空气中有一股特别的臭味,在这个鬼地方,空气都是暗灰色的。  因为受不了臭味,我就在刚能看到沼泽的地方支起了画板,反正就是画沼泽嘛,近看远看都还不是泥,有那个意思就成了。  “喂!红翼,你在那么远的地方能画什么?”禾睦那个家伙就是太死板,不懂得变通。  “还没走到沼泽我就被臭死了,在哪画还不一样?”  “呵呵!”禾睦笑笑,把画板支在我旁边,这里离沼泽大概有20米。  对着散发着阵阵臭味的沼泽一顿猛看后,还真不知道烂泥有什么好画的。我在想我干脆用棕色颜料涂满整个画面,或是抓把烂泥涂满,然后把这散发着臭味的作品直接送到教授面前,怎么样?够有创意的吧!用铅笔简单的勾好线条后,我开始调颜料,说实在的沼泽的颜色真不好调,是奇怪的灰色,回头一看禾睦已经调好了正在上色中,于是把笔伸到他的调色盘中一阵乱搅。  “干什么你?自己不会调颜色啊?”禾睦冲我大嚷。  禾睦同我都是K大美术系三年级的学生,是个对绘画很专注的家伙,虽然偶尔喝醉后会来上几句什么达·芬奇画的蒙娜丽莎没有眉毛还不如他画的好看之类的话。  “你不是调好了吗?我用用不行啊!”我说。本来就是嘛,不就是点颜料吗?值得大惊小怪的吗?  禾睦是大二开学后和我交往的,算算也有一年了,这家伙除了偶尔带我出去吃饭就是一天到晚和我谈绘画艺术,一点都不浪漫。让我时常有甩了他的想法,但是目前——“禾睦啊!你的颜色是不是调得太淡了?你看——”我向沼泽一指,却看见一个长发的女子,她正对着我们,白净的脸上满是烂泥。  “啊!”我尖叫,下面是沼泽唉。  “嫌淡你就自己调啊——你鬼叫什么?”禾睦抬起头视线与我平行望向沼泽。  “对着泥你也能抒情,真是服你了。”难道他没看到!  “不是,不是,有个女的,就、就在沼泽里。”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前方。  咦?人呢,怎么不见啦?  刚刚明明站了一个女子,就在沼泽中央啊。  “哎?臭味把你的眼睛熏花了?泥也能看成美女?”  我揉了揉眼睛,细细看去,果然什么也没有。平静的沼泽中偶尔冒起个气泡,就是满腾腾的臭气,灰蒙蒙的像雾般的东西被风一阵阵吹到岸上来,果真是半点人影也没有。  “唉,我跟你说,我妈妈小时跟我说过,沼泽中的每一个气泡都是死在那里的人的灵魂……或是怨恨什么的……能看见他们的人会倒大霉的,唉"!”禾睦把手中的排笔放下,用很神秘很小声的腔调在我耳边说。呼呼,身边刮过一阵冷风,我咽了一下口水,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仿佛泥中有千百双眼睛看着我,他们都想趁我不注意拉我下去和他们做伴……  “呀,有鬼!”我再次尖叫起来,胡思乱想中忽然觉得肩上一沉,脖子上也是痒痒的,难道是真得要拉我下去"!  我吓得眼前一黑。  “哈哈"!”随后听到身后放肆的笑声,“你干嘛把眼睛闭起来呀?怕了"?”  我顿时心中一沉,睁开眼睛回头一看,死禾睦正把他的手靠在我的肩上,手里还抓着我的护身符——绳子一动,当然脖子痒痒的咯!  “把你的前爪拿开!”我斜眼看着他,居然敢吓我!  “呀"有鬼!”禾睦那臭家伙怪声怪调地学我的叫声,并且配上怪怪的笑声。真是讨厌。  “咳咳,画画!画画!下个星期三要交的。”我赶忙转移话题。  视线重新转回到画面上,思绪却很难平静下来,刚刚的惊吓还未恢复,心中隐约的传来奇怪的预感。  我低头看了看被禾睦拉出来的护身符,这块从妈妈脖子上摘下来的小木牌上刻着奇怪的符号,而这会儿它们正在夕阳下里现出奇异的红色。  “喂,禾睦,我们回去吧,我不想画了。”我沉思了一下,为了不想让这种奇怪的不详预感再继续,我跟禾睦商量。  画板后的手顿了顿,接着传来果断的声音“好吧!”  这下我反而有些郁闷了,本来还心想没画完,禾睦是绝对不会答应我离开的,怎么这么干脆的答应了。晕啊,想不明白,不会也是被臭气熏坏脑子了吧?  “收拾东西准备走啊,你还发什么呆?”禾睦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可是……你的画?”我问。  “早知道你呆不住,看!”他从包里摸出相机,冲着沼泽猛拍几张,“只好回家画照片了。”  呵呵。真聪明啊!收拾好画板、颜料之类的东西,我们还来得及赶上末班车,车子渐渐远离那个奇怪的地方时我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  那是妈妈的东西,小时候就常看她挂在脖子上,她身体一直不太好,常常生病,那时候她一生病就会把这东西用手握着低声的祈祷。  “这很灵验的哦!”她老是笑着跟我说。  可一定是她在祈祷时,神仙们都睡觉去了。因为天天祈祷的她,还是一天比一天病重,。我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可妈妈却病的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给她看通知书时她勉强的笑了笑,把自己一直不离身的小木牌摘下来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红翼,把这个带好。”她说。  小时候我听妈妈说过红翼就是红色的翅膀,是总有一天要飞起来的意思,可是,我不明白翅膀为什么要是红色的?  再后来,妈妈的病丝毫没有好转,但她坚持不肯去医院,并不是担心钱,她说她的病医院没得治,去了也白去。  她的身体就这么一天一天病下去,正好放假我每天就都在家照顾她。有一天同学聚会,我不去不好,到傍晚才回家。回家后我发现妈妈已经坐起来了,很明显还梳洗打扮了一番,她跟我说想吃香蕉,我特别高兴,认为妈妈已经好了,就匆忙跑下楼去买香蕉。但当我买回香蕉时,她却不见了,桌上有一本写着我的名字的存折和一张纸条,大概意思是说她出远门去了,让我自己照顾自己,另外不要随便摘下那个小木牌。  我发疯似的找她,去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直到公安局通知我去认尸,她是在一个废弃的池塘中找到的。她的皮肤被脏水泡的很恐怖,鼻子和口中,满是泥,头发被脏东西绕得乱七八糟,我漂亮骄傲的妈妈,死的时候却如此的难堪。  泥,都是泥,这边的沼泽也都是泥。  “啪啪,”有人拍我的脸,“红翼,醒醒啊,要下车了。”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靠在禾睦的肩上睡着了,而公交车早已到了市区,车窗外全是整齐的树木,我的旅程结束了。  “你看你,睡觉还满脸泪的,梦到什么了?”禾睦边说边替我抹去脸上的泪,“你看”,他把手放在我面前,“还很大颗呢!”  我甩了甩头,把视线投到窗外,不想跟他说妈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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