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致远故居粗掠

灵儿

春后，树是那种脆个莺莺、嫩个生生的绿，娇嫩的的叶子在和煦的风里，舒适的摇摆，让人联想起惴惴学步的婴儿的憨态稚嫩的可爱。

就是在这么个春天的一个阴蒙蒙的天里，去了北京京西的门头沟，山沟的深处，有元曲名家马致远的故居，是一种寻古探幽、寻访诗情画意的心境。一想起他那首清丽婉约、沧桑田园的枯滕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来，便说不出的一种舒适的韵味儿，隔靴搔痒般地想象那幅田园凄凉忧愁景像。。。。。


车子徐徐，在如带似肠的盘山道上像鱼儿水里，迂回逶迤自由自在地游着，心境淡淡地看着清辉的山色，和那点点朦胧绿的写意，冷不丁地想马致远的那首诗---小桥、流水，还会吗？枯藤老树，还在？昏鸦呢？古道？但这个时间一定见不到夕阳西下，还有那匹瘦马。心愈加的急切！


不经意间的，灰蒙、嫩绿间杂的山脚，青舍灰瓦，一条舒缓向上的灰白的水泥山路，窄窄的，就这么峰回路转地进了一处静谧安逸的小山村。散落山腰、高低错落的山居民舍，与山浑然一体。落坡村，路两旁小旗子样的招牌---马致远故居，一路引来。沿着山路，车子就这么着在村舍间悠然慢行着。路两旁的山居，大多石片儿干磊的院墙，矮矮得可迈墙跨院，只是个象征罢了，看得出民风依旧淳朴。有的屋舍破旧，早已荒芜人居。有的红墙灰瓦，鸡了狗了的在道上悠闲地踱着步子，瞥视着一切，没有一丝惊慌、疑惑的神态。


山居的小院都不大，院门大都敞开着，目光伸进敞开的院门，屋门或敞开、或半掩，使人想起陈旧古朴的夜不闭户的成语来。


一切都干干净净，似乎一尘不染，民居、山路、小院儿。


一切与世无争的样子，闲散的家禽、小狗，还有偶尔从院里闪出，又拐进街角的似乎忙着什么的村民。


一切安静，没有噪杂，不问鸡鸣狗吠。。。。。。


把车子停在了村腰的一个四五十平米大的小篮球场上，下了车，踱步而行。


与其说是村里的山路，不如说是山村里的胡同，南北向蜿蜒回转、高低起伏地穿村而过。屋舍依山而建，村民傍山而居，那条穿村而过的窄窄的路，如老人沧桑干瘪的筋脉，把小村串接起来。偶尔，小院儿挂着出售山蜜的招牌，还有老妇守着两把嫩香椿、木了牙，一副愿者上钩等着买主的悠闲神态。


北行步行不到十分钟，右侧路旁一条两三步宽的石径连接这小路，由西向东把小村引向下行。石径殷染着岁月，脚踩人踏，青石渗出清幽的光亮。两旁叫不上名字的树形态各异地傍着石径，尽管没到枝繁叶茂的季节，却已感受了林荫蔽日的情调。石径的右侧，一条方石砌就得水槽依傍着石径，泉水叮咚作响清冽地流淌着。两旁依旧傍局散落的小院，敞开的院门里，进进出出的，有人来到石槽的一处石台上，就着山泉，或洗菜、或洗衣裳。。。。。。


下行几十步远，便见了一座小小精巧的石桥儿建在石槽上，可惜不是远古的。站在石径的坡上，可见紧挨着石桥的一座青砖灰瓦的小四合院儿。哦！一定是马致远的故居了。


马致远的故居前立着一座小小的马致远的雕像，雕像的背后是一堵影壁墙，上写着“马致远故居”的浮雕字样。


进得院来，典型的北方明清建筑风格，但却简约小巧。尽管是后人在近几年在马致远故居的遗址上建设的，看得出是修旧如旧。北面正房、东西房，均辟为展室，室里摆放着一些古旧家具、文物，还有后人的仿古字画。


对了，差点忘了提了，在院的西南角儿，一座马棚，马棚里一匹栩栩如生的枣红骏马的塑像，肥硕健壮。也许你会问老马的瘦马，卖个关子，您去了就明白了。一首诗，讲了一个关于这匹马的故事。


老马诗里的古道，在落坡村的南边的另一个村子，叫什么，忘记了，因为匆匆掠过，只知道依然可见方石舖就的山路，饱含着时光的坑洼的磨痕。由东向西，由京城绵延而来，路过这里，路过小山村，直挺挺地奋力地爬向山腰，漫过无尽的大山，延伸到山西、甘肃。古道旁的古槐扭曲着如铁混壮的躯干，依旧守望着岁月。三三两两的游人，弓着腰有滋有味儿地顺着古道往上爬着。


真可谓古道，过去京城西行去往山西、甘肃，只此一条古道，出了京西田村的城门，便是出了京了，便是这条古道的初始了。


匆匆！古道、西风，还有想象中的瘦马。没见夕阳，会有一天，也许是在盛夏或秋天的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我还会再来，去爬那古道，看那夕阳西下。


离开了，心里还是小桥流水人家影子，像喝了口甘醇的山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