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首任好莱坞大片音效总监

印度阿六

陶经，78年毕业于电影学院，和多数第五代导演一起并肩作战在电影届的录音师。令人惊讶的是，他既能在陈凯歌的电影中独当一面，也能为张艺谋近期的电影增色。

　　我们很好奇他和两位大师的故事，也很好奇此次他在好莱坞背景的由两位动作明星担纲主演的电影《功夫之王》中是如何处理声音的。我们带着若干疑问邀约了陶经，他描述的声音世界竟然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神奇。　策划：新浪娱乐策划组　采写：赵静　整理：柯璐

　　首次中国人担任好莱坞大片中的音效总监

　　新浪娱乐：您这次参与了《功夫之王》这个有国际背景的电影，这个制作与您以往的电影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陶经：有不同的地方。在国内是导演中心制，所以在创造上都得听导演的，而且我经常跟熟悉的导演合作。这次跟美国人的合作，可以说就是美国制作，在他们的领域里边有所谓的更专业一些，更专业一些是什么呢？他们的制片人说了算。导演虽然有很强的创作能力，但最终还是要听制片人的。

　　我参与《功夫之王》，这是美国制作的影片第一次让中国人担任音效总监，所以我也非常重视这次的合作。这次在声音的制作上，是非常专业的合作。原来可能是和导演商量确定了声音的创造方向就可以了，这次却是非常程序化的制作，把对白和音乐分开，有专门的音乐监制，我作为声音总监必须管好所有制作。既然要兼顾北美市场，我以前纯粹东方式的声音制作里出现的特别意味，需要让人去品，需要绕着去说的声音表现可能要减弱。对于这类的制作，几乎从头到尾都有音乐。那么这种音乐比较多的情况，就需要我去平衡。

　　新浪娱乐：它为什么要选用全部音乐铺的方式呢？

　　陶经：可能是因为这部影片面对的人群是以年轻人为主。年轻人的电影观念是不断被教育和培养的，他们习惯于接受这个方式，这样他们能够在影片的开始就产生兴奋的感觉。而且音乐的指向性非常强烈会让情绪变得单一。

　　双J对打成首要亮点

　　新浪娱乐：因为这次有两位功夫之王的对打，我们对这部影片都很期待。在动作戏的声音处理上有什么特别呢？

　　陶经：我一般做声音一定不做常规的，常规的我觉得没有意思，一定要有几个亮点，类似《十面埋伏》里章子怡击鼓以及竹林那部分，还有《英雄》里九寨沟的水声。这个片子也一样，可能主要就是抓住两点。第一点是说他们两位伟大的功夫明星第一次的交手，这场戏发生在庙里。我为他们做的打斗的声音是非常实在，而且还有戏曲的配合，并不是一般想象当中简单的怦怦几下就完了。甚至于他们在抓住那个金箍棒的时候，扭动在手掌里发出的那种声音，都会让观众觉得新奇，好像离他们一米远去感觉他们的力量和敏捷。我让他们反复改了大概有四、五次大的方案，因为观众对影片很大的期待就在于两位高手第一次在同一影片里面出现，所以在这个时候大家的兴奋度是全方位的，声音也需要特别有细节。

　　新浪娱乐：这部影片里面有两个大的时空，一个是美国的现代时空，一个是中国的古代时空。对于这两个时空的声音处理有不同吗？

　陶经：太不不同了。因为我要发挥优势，所谓的优势是什么？就是我掌控着中国制作和澳洲制作，所以我几乎把那个波士顿的那一段全部给澳洲人做。因为波士顿的时间如果由中国人来做的话，也只能做到和它相仿。那么这样的话，索性就把那段交给澳洲做。因此会出现一种新奇感，出来不同背景的东西。就像我们看一些异国风光的影片，一定要异国风光得极致。因此，中国的风格是我们的常项，我创造出一个带有神话意味的背景就够了。

　　新浪娱乐：中古的部分是由男孩想象出来的或者说是他的梦，您对于声音的处理也是带有神话色彩的吗？

　　陶经：观众听到那个部分会有很多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声音，所以会让你产生想像。原先做第一版的时候我不太满意，太过写实，想像不出那种动画片里面白雪公主、白马王子、仲夏夜之梦那种东西的环境。所以我们就是采用了让背景感觉特意的方式，另外还加上了不明动物的声音。

　　新浪娱乐：这次似乎转战了很多场景，有些场景对于录音师来说是不是很难去收声去处理？

　　陶经：我认为这就是录音技术上的困难，在当今的情况下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做电影就怕你想不到，你基本上能想到的东西，就应该能够实现。美国人制作电影，他现场也有一个录音师。现场录音师只管把他现场的对白给录好就够了。

　　新浪娱乐：只是负责对白？

　　陶经：对。所以就不像我们这儿，因为会考虑到它是一个总体有一个想法，他会现场录很多素材。所以就是说像这类的东西，我认为你既然进入了美国人制作，那你就不要有任何的抱怨。

　　能让人记住就很好

　　新浪娱乐：您觉得《功夫之王》的亮点有哪些？

　　陶经：第一个当然是在两大高手的对决。他们对接不同武术，有三节武术招式出自于动物，第一节是醉拳，第二节是虎拳，第三节是螳螂拳，第四节是鹤拳。我一看这四节就特别有感受，我把这四节的声音背景全部处理为完全不同的类型。第一节的醉拳，整个背景是晕晕乎乎的。手上打得是没轻没重，好像这一下很重，但是很轻，这下应该是不重的其实很重，表现出醉拳的那种出其不意。李连杰用螳螂拳去破醉拳，在他出螳螂拳的瞬间整个背景变成热带雨林一样，充满昆虫的声音。打的时候就好像竹节从地上耸起来，好像是巨大的螃蟹的腿，发出“夸夸”的声音。虎拳一掌出去之后整个背景又变了，俗语说“虎虎生风”，我就让背景充满风声。一掌出去就像那么大一个厚的肉坨一样，是“磅磅”的声音。

　　新浪娱乐：那这种声音是如何去完成的呢？

　　陶经：你要选材料和声音素质拼起来，合成之后让它感觉像一个大肉掌，基本上跟加仑炮一样，所以我还剪进去一些炮的声音。最后成龙又换了那个鹤拳，鹤嘴和舌头剁起来人就是喀喀的一剁一个肉坑，那就是非常明确了。

　　整个设计好了，但是美国人说可能这个音乐不能让它要，就是音乐在这段当中好像是减弱了，但是这个音乐可能要再让它在某一个地方提起来。我认为他们说的有道理，因为你确实要想到美国人的这种想法，它要有北美市场。完了我说可以，保留螳螂拳和虎拳，前面和后面可以去掉，因为后面那个节很短，就是那个小孩和刘亦菲进来了。所以说这两段就是用音乐来制造的。第一段可能音乐和醉拳的那个背景就是差不多平衡，第二段就可以能够体现他的螳螂拳的声音和虎拳的声音，第三段完全用音乐。
　这样的话，我认为并不是一个折中的方法，而且感觉它这种表现很好，就是观众还没累，因为中国观众看这种东西不太会累的，因为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文化教育，教科书上的东西，他会懂得。那么美国观众就有新奇点了。所以我认为你作为声音在混录的时候，脑子要非常快，你要兼顾到这个也要兼顾到市场，也要兼顾创作者的亮点，要兼顾怎么处理。

　　还有就是金箍棒的爆炸什么之类的，飞出去又飞回来能量的积蓄什么的，我认为都做得很好。所以就是说有一部片子里面有那么两、三个，能够让人记住、能够成为话题的东西，就很好了。就像《十面埋伏》一样，实际上最多的人记住的是击鼓，其次是竹林。击鼓是百分之百，竹林是百分之六七十。假如在庙里那场对打声音和两个大侠，都让人记得住，我认为就是非常不错。所以我每次做东西，特别做商业这块就是你一定要有新东西，做艺术品你一定要有新的意味。

　　美国年轻人模仿“白发魔女”

　　新浪娱乐：桃花林的打那一段特别安静，做了一个特别温馨的背景，那他们也有音乐吗？

　　陶经：也有。所以你不能说有音乐就把它给破坏了，我到那儿就是说坚决就是，你要做电影的话不能那么想，因为你要想到观众，想到受众，想到中国的观众也想美国的观众。中国的观众可能在音乐下面他会有一种感触，那么也会有听到这个背景音乐的感触。实际上就是一个综合，让它是一个最大化理念去创造这部分电影。

　　当李冰冰出现的时候，桃花林才闹。李冰冰是一个鹰的概念，就是那种鹰爪拳的那种。所以她的一出现你会听到有很多的鸟飞走了，这种气氛也起来了，忽然这个背景我就加上了一层那种不祥的那种背景的声音，那么这种声音好像在山谷当中的空气流动的那种。我相信美国观众也是有感受，那中国观众可能感受的更多一些。

　　那么对于李冰冰打斗的剧情，做了两个创新。一个是她的皮鞭，因为她的皮鞭很长，既有力量当中还有一小节爆，所以她挥起来皮鞭来，我就让它那种皮子的声音特别的强烈，在每个皮的关节都会发出嘎吱的声音，这个声音就有特点了。一方面也有一个欣赏的时尚，你这个声音出来特别有新意，特别让年轻人兴奋，也不是原来那个皮鞭挥出来的那样的啪的一响，因为那个没有意义了，当时轮起来都充满个性的嘎吱、嘎吱。

　　新浪娱乐：据美方制片人介绍，这部影片在美国小规模的试映后，很多年轻人都去模仿他的武打方法。声音是先入为主让大家感觉兴奋的部分所在了，会有让人去模仿的地方吗？

　　陶经：一部电影出来之后最好是让它能够有话题，所谓的话题并是媒体上的那种大道理。比方说双J第一次对打，这是美国人制造的中国功夫，这些都是大道理。你要让那些小孩看完以后去模仿，用嘴来描述他们在影片里听到的声音，这个就能够成为话题。

　　李冰冰演的白发魔女的角色头发很有新意。美国观众不像中国观众一样早就明白“白发魔女”的概念，为了让他们也准确收到这种概念你在处理上就要实际。头发过来不能说就呼一声把人弄得血肉横飞，一定要有很强烈的声音对应。白发魔女就是鹰，大鹰一伸展翅膀就半米长，翅膀也是它的武器。所以我就用翅膀的那个末梢去剐一个什么东西，去打击一个东西，所以她头发的声音出来力量很神奇。

《功夫之王》不像动画片

　　新浪娱乐：这次跟那个《功夫之王》那个导演合作，他本身以前是拍动画片的，他对这个片子的理解上或者处理方法有像动画片的那个表达方式吗？

　　陶经：不多]，我想他是从人的观念来说。因为他原来拍了很多优秀的动画片，也拍了一些古代的，那么拍这样的片子，他一定要把脑子转过来，我不要有过多的动画片的东西。他本身就在改，从他一开始接触剧本一直到拍摄完成，在这个阶段当中他一定是想我是作为一个故事片的导演。当然他是有天真的东西，这点我很喜欢的，因为我本身也是作录音，喜欢某一部分有一点冲动，甚至你哪怕看着不对，但是我冲动的兴奋点要大一点。所以才会有羽毛来做那个头发。

　　新浪娱乐：这种创新会源源不断的吗？

　　陶经：我希望是源源不断。

　　新浪娱乐：在美国做过小范围的试映，后来他们针对北美观众的反映给你提过修改意见吗？

　　陶经：没有。

　　新浪娱乐：证明北美观众他们已经接受吗？

　　陶经：对，有关声音方面没有。而且他们那个是很优秀很资深的一个制片人，他来了之后，包括走了以后都和我是紧紧拥抱了，他没有要求过多的东西，只是说金箍棒的声色，好像高频金属声多了，能不能去掉一点。我认为这点非常重要，因为每个地域的人对一种恐怖和难受的声音的感受他是不一样的，他有一个接收点，中国人感觉那个金属金箍棒的声音出来就特别过瘾，可能他们感觉就一种生理的(不舒服)。

　　你得了解你得避免的，你不能只坚持你自己的，因为这是一个实打实的一个感受。你不能拿这个片子去教育人，除非有其他的意义，你没有其他的意义，你只是一个声音的力量感受，一种描述，那就得让大家都喜欢，中国观众也喜欢，美国观众也喜欢。

　　故事简单看着好玩

　　新浪娱乐：您是觉得这次跟美国人他们合作，他们给了一些创新的点或者给了一些启发吗？或者您看其他影片给您声音方面的震撼的有吗？

　　陶经：这次可能具体没有，因为美国人分工很细，你是声音总监，我全面依赖你依靠你，信任你。所以你做那个东西他们要感觉不错的话，他们也会有一些提议，当然这种提议他们没有过多的，他们认为已经不错了，很好。

　　有一点是商业电影很直接，一定要直接。所以这次的《功夫之王》是一个比较新的尝试，而且就是说大家合作也很好，我相信美国的制片方很满意。

　　完了还有一些感受，这种西方的所谓的文明的物质的社会，分工明确的这种专业程度，他对所有里面的细节，就是说特别注重。就是我们要看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是德国造的，你会感觉这个细节那叫一个到位。当然在这个电影里面我管不了多少的，我在里面我是只能说是处理，我并不能管到他的语气是怎么样，根本不可能。

　　新浪娱乐：那以往的中国影片里面你做声音处理时候会管到这个语气了？

　　陶经：当然管了。就是语调语气。你比方说张艺谋有一些东西，比方这个人几句话，就几套语气，完了我就可以提出我说这条好，为什么这条好？这条好在他的状态跟巩俐后面的有一种冲击，或者说两个人两个意思到第三句话，能够合在一起的。这种对话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母语是休想能达到的。像我们听那个对白就是处理比较的话，你马上就知道哪个是哪个感受，可能在外国人听起来一样的，就是你只能从语气里面去判断。

　当然这个对白也是要处理的。我打个比方，总制片人就发现有一段在教杰森武术的时候，是成龙一段话，李连杰一段话，成龙一段话，李连杰一段话，就是在讲武术的意境，武术的根蒂那种，两个男人老实话都是讲的音译，我就感觉这两个人太混淆了，完了他们在讨论怎么去处理，是拿掉这一句话或者是离开一点，完了我马上说我有一个提议，我说你就把那个成龙的那个话，放在偏左声道一点，李连杰的话偏右声道一点，这样的话，两个人就像朗诵诗一样，两个诗人在朗诵诗一样，你要把它合在一块，这样去处理，一人一句，一人一句，而且说的那个话都是幽幽的，带有诗一样的语句，那么我想对话的就是很有感染力，很中和或者很诗意，全世界人都知道。他们说挺好，就马上就用。就是这种行为有关声音的处理，然后最终是按照我那个。

　　新浪娱乐：那出版用中文的话也是这么做吗？

　　陶经：我们当然就是说跟美国人签了合同，我只做你们的。所以英文版我说你改不改，他说英文不改，他说我们还是保险一点，说你这个想法知道不错了，就是两个诗人在对话，这种感觉很好。要是中国电影很有可能就是说，这个人是这种距离感，那个人估计让他稍微远一点，好像在一个空洞当中另外一个人在说，就让你各个方面他有那种感染力，来给他诉说一些，让你感到一种意境，让你感到一种不一样的这种表现力，这可能是中国观众能够接受的。

　　这也是一个例子就是说你怎么去处理的。他可能是说不要有任何其他的信息产生，让观众直接听这个台词，这样已经不错了。我认为这就是说这可能也是他们一个取舍。因为他们面对的观众，我这次发现美国导演在处理他们的影片当中，就是像这类商业的，他一定是首先想到观众。所以我认为挺好。你要做事情就做到极端，以及他们有的时候打斗，中国人特别多的哈哈哼哼的，他感觉太多了，他怕美国观众接受不了，还没有打，就开始哈，那我说这是中国武术的方式问题。但是我完全同意你这个方案，因为为什么？我们这个片子也要在北美放。

　　新浪娱乐：那您预期北美的票房更震撼一些？

　　陶经：那也没有。我认为中国人看这个片子应该也会好看，因为它有很多的兴奋点，一个是这两个大腕，还有一个美国人的小孩的参与，不管怎么说，你故事再简单而我看着好玩。

　　新浪娱乐：当你看的时候会觉得好玩？

　　陶经：你看的时候会想怎么会有美国人，怎么样就成为一个金箍棒的使者，完了在加入刘亦菲、李冰冰的出色表现，我认为很好，一定会成为一个话题，这是一个特别的东西出来。

　　美国人理解的沙尘暴

　　新浪娱乐：还有这个片子你有跟导演产生极大分歧不做的时候吗？有过吗？

　　陶经：有。没有什么巨大的分歧，比方说到最后在他们山洞里边，就是过完沙漠以后在一个山洞里面，外面又沙尘暴，完了这个里面就是说我们能不能做，我们能够节省这个声音，李林就只回答一句话最大的沙尘暴在外面看去，就是不要忘记呼吸，意思你不要忘记呼吸，你只要有一口气，你就能胜。就是说完这句话，就把声音起来了，起了以后我就想什么，放一批在沙尘暴挣扎的声音。因为我在拍《边走边唱》的时候，再大风雨那些飞的鸟在沙尘暴，当然没有那么大，但是你感觉这个风暴有神灵，他就是没有忘记有成功的希望，我就放沙尘暴里面让观众感受的，在挣扎的那种断断续续，一点点。那么他说不行，你让他单一，这个重的话本来是很有意境的，巨大的沙尘暴是很长的片子，在结尾的时候你似乎听到一些鸟的声音，这个很中国。中国观众感觉很有说法。

　新浪娱乐：而且是确实有过经验的。

　　陶经：对，有过这样的经验，哪怕是狼叫都不重要，声音由此没有人的声音，你还有一种生存的希望和挣扎和努力在这儿。那么跟你对话是失望，就是他有一些失望，东方人只是告诉你不是说成功和不成功，他只是告诉你不要忘记一分希望，这就是东方人的理解。那一转到恶劣的空间，那么又有那样的一个声音。他说你不能放，他说你放了以后人会活的，他说这不能活的，我说这可能活。当然沙尘暴完了以后狼和狐狸都出来，我怕观众想明白了，所以影像拍成这样，就是完全没有深度的环境。在沙漠里面就会有山羊，最起码有蜥蜴，蜥蜴虽然不会叫，但是有狼，有那个鸟，有那个蝎子，有生命的那种咱们找一个那个。他说不行。等过了一天了，我说好他那么往后放，很勉强。第二天他还是跟我说，其实我第二天我已经想好，我得尊重他，因为这个东西在整体上实际上没有那样的一个效果，但是他会是点点滴滴，我前天晚上想就不要了。早上果然吭吭吃吃半天，我们尽量说一些其他的东西，后来他就说我已经绝对不要了。他说还是感觉那样不好，所以我说我知道了，不要了。

　　所以你有的时候会要妥协的，当然主要是听导演的，基本上在整个行进当中没有什么特别分歧，都是一些小问题。他有很欣赏你的四节，他保留了两节，很欣赏你这个打斗的声音，因为他们对那个感觉好，可能我们认为打斗的声音不够，但是他们认为很实，很特别的打斗的声音，他们特别真实。就像我们放杯子时候随意可能无所谓，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放杯子要很实际，很好听。他们就注重那些细节。

　　我发现有好多时候他们在调整台词，完了我一听说调整台词，我说出去抽根烟，因为我管不了，我也没法管，那么处理问题就问我了，这个东西放在哪块，我说感觉这个大了，这个东西应该调整到另外一个上升区，这两个要分开处理，最多有一些这样的。因为这次也挺好的，现场全都是老外，前面四个澳洲人，完了一圈美国人五个美国人，我不杵，就是因为你摆定的这些事情以后，你特别有掌握去控制，而且对于美国人来说，我也知道一些方法，就是你要直接说，不好就是不好，好就是好。别的好的东西马上就接受，要有争执你就争执，就是说表明态度，完了最终的决定那就是组织观念和我理解或者他能理解。所以我认为还是挺好。当中肯定会也一些紧张的问题，你比方说三个美国人都说好，我已经处理了，那我改还是不改，那就是挣扎了，当然你最后你要感觉坚持的话，那就算了。

　　翻版京剧急急风

　　新浪娱乐：跟美国人合作还有什么感受吗？

　　陶经：我这次和跟美国人合作，觉得他们对于版权很重视。急急令我估计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就是创那个急急风的人。但是后来音乐监督就说，他认为这是一段乐曲，因为要有乐曲，就怕别人指出来指出来你这个有没有版权的证明。我们也进行了解释，我说这个这个，是素材库里面的，不明出处的这个东西。导演也说这没什么，导演说我知道，中国的京剧里面，几千个京剧里面都有这个声音，他说你不要这么较劲，完了跟那个音乐监督说。

　　新浪娱乐：后来怎么做呢？

　　陶经：我打电话，找了一个京剧院的作曲，是曾经做张艺谋的申奥的那个8分钟的那个作曲，他是京剧院的，我说哥们，119配110，你赶紧，我要北京的急急令，给你一个样本，你照原样来做这个。他说我努力吧，他也知道我情况紧急，从澳洲给我打的电话，然后他就做了一个3个小时的。

　　新浪娱乐：3个小时好了。

　　陶经：3个小时，因为他做完了以后，要到北京的录音中心检查一次，再把音量调整好，再传过来。

　　新浪娱乐：非常方便。

　　陶经：3个小时，我说东西到了。对于知识版权，对于这种版权的制作上面，我们可能是经常会给自己一个说法，把这个事儿过去。有可能别人不追究的话就没事儿了，他的那种制作上面绝对是，我认为这个在以后的制作上面是要注意的，因为为什么？你买片方的话，以后就呈现这种情况。

　　新浪娱乐：都要版权制作？

　　陶经：都要处理。所以有可能买片方他会说这一段我听着像京剧，像音乐的，你们有没有出处，他会提出这样的问题，那要是没有出处也说不清楚，还要解释，那就麻烦，没有必要。所以这样时候你情愿麻烦，我还是坚持我这个东西。这样有关于他们对知识版权，对于那个版权的问题是非常地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