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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是一首送别诗。该诗在情感倾诉方面,虽不及“桃花潭水深千尺”的直白与豪迈,但其行动上的厚重超越,却让我们领略了诗作者那份真挚、朴实的送友情怀。
“故人西辞黄鹤楼”,紧扣文题,开门见山地点明了送别之地,这反倒让我产生了疑惑。送别故友,你能舍弃近在咫尺的江边,就此告别朋友吗?正是诗人的这般反常举动,让我有了重新审视诗作背景的想法。即:开元十七年至开元十八年年初期间,孟浩然在长安经历了应试不第和举荐无人的悲凉窘境。于是,满腹怨气,溢于言表。为此,引发了达官显贵的忌恨。迫于无奈,开元十八年(公元730年)正、二月间,孟浩然回到了家乡襄阳。⑴随后,顺汉水而下,远避它乡(扬州)。阳春三月,孟浩然抵达武昌,并受约与李白相会黄鹤楼。⑵一番纵情豪饮后,李白欲送孟浩然至江边,却被他婉言谢绝。孟浩然已知自身难保,又岂能招摇过市而牵连朋友?否则,没有孟浩然的婉拒,也就没有了李白的登楼眺望,那一曲送别的千古绝唱也就会化为泡影,随风飘逝的!
“烟花三月下扬州”,看似只交代了送别的时间“阳春三月”和目的地“扬州”。然而,作者的真正用意,却是以暗示的手法表明“船只很多”的道理,目的就是为了把诗的第三句“孤帆远影碧空尽”
给引出来。同时,这还为李白于黄鹤楼鸟瞰江面,在川流不息的船海中,能轻而易举地觅见“孤帆”,埋下伏笔。公元730年,正是唐王朝开元鼎盛时期,可以预见:汉水与长江交汇处的武昌江面,船只定会很多的,也会交错成趣的。那么此景之下的李白,眼里揉进了大唐帝国的风景了吗?没有!而这里的他却以“孤帆”回应了盛世,您不觉得奇怪吗?接下来的“远影”、“碧空尽”,虽是用静态的笔墨铺叙送友的过程,但它却让我们在动态的画面里伴随着时光的流逝,体悟作者内心深处的那份心无旁物、无限留恋的情感。至此,我们似乎已经看懂了作者,读透了诗里孕育的内涵了!但是反过来想一想,若没有一定的历史背景和特殊原因,两个纯老爷们,这样粘蔫呼呼地依依不舍,能正常吗?因此,我认为诗中的“孤帆”,那不仅仅是朋友间的简单留恋,更是李白对故人前途的迷惘与忧虑。也许此时的李白会想:江山多娇,咋就难容孟浩然这样的风流夫子,让他孤独地消失在喧嚣的尘世之外呢?最后的“碧空尽”,即以借喻“消失在喧嚣的尘世之外”的手法,回应了开头的“孤帆”。这也正是本人为什么在开头部分浓笔铺陈送别地点和诗作背景的主要因素。
我国的地貌是“西高东低”,长江的流向自然便是“由西向东”了。“孤帆”给我们提供了江面有风且为顺风的信息;“碧空”也说明那时的天气很好,江面的能见度极高。这样,“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波澜壮阔景象,则是显而易见的。李白明知“流”天际的道理,却在诗的第四句中整出“天际”流出来,这又是为什么呢?本人以为:其一,虽有从“押韵”方面考虑的嫌疑,但诗人绝不会仅为了其中的“押韵”,而愿犯下违背自然法则的错误的;其二,黄鹤楼送别孟浩然,是导致“天际”流的直接原因。毕竟黄鹤楼与江边还有些许距离,再登高相送,江面的水流方向自然就会模糊不清。否则,江边辞行的话,水流方向一清二楚,诗不就有重新改写“流”天际的必要了吗?其三,视觉反差,是形成“天际”流的间接原因。黄鹤楼上鸟瞰长江,必然视野开阔,江面的景致也会尽收眼底的。随着江面之上的两岸参照线的透视收缩,它带来的帆影渐小和远景升高的视觉效果也就特别的明显,这让诗人告别故友、由近及远、水天一色、从天而降的感悟得到升华,进而才形成了视觉上“天际”流的反差;伫立岸边送故友,由于目光难于顾及整个江面,即使能形成天际流的效果,它也会受到“东逝水”的感官刺激的影响,因此,此处的“天际”流,还能让你从内心深处信服它的存在吗?
如此漫谈,诗味岂不更浓!
参考资料:
⑴《孟浩然·王维》插图本中国文学小丛书[28],春风文艺出版社,10~12页,曲德来著
⑵搜“送孟浩然之广陵”百度百科背景资料
附具体说明:
1、对孟浩然遭受迫害的考证:
在开元十八年的正、二月间,孟浩然回到了襄阳的家中。
孟浩然归家不久,就再次入洛(笔者注:孟浩然为避迫害在开元十八年正、二月间回的家,洛之越又在此年的夏、秋之际,中间的这段时间的他又在干什么呢?我想,孟浩然不至于愚蠢到事态严重后再外逃的道理。也许正应了阳春三月下的扬州,然后因事北上洛阳再南游吴越的理。[陈贻焮《孟浩然事迹考辨》也认为孟浩然是在入京返里后才东游吴越的,具体时间定在开元十八(公元730年)年夏、秋之际,这年年底抵越州,开元二十年(公元732年)冬赴永嘉,吴越还乡在开元二十一年五月,且平生只有一次游吴越的经历。],并且很快就由洛之越,开始了长达数年的羁游。
孟浩然在写给朋友的诗中,说自己考进士不中是“亦为权势沉”,显然他是得罪了当时能影响他命运的人物……正因如此,……
“田园失归计”和“余随伯鸾迈”的告白,证明了孟浩然长期在越中一带漫游,不是有什么山水之兴,而是避祸远离家乡。(节选自《孟浩然·王维》插图本中国文学小丛书[28],春风文艺出版社,10~12页,曲德来著)
2、对孟浩然下扬州时间上的考证:
公元730年阳春三月,李白得知孟浩然要去广陵(今江苏扬州),便托人带信,约孟浩然在江夏(今武汉市武昌)相会。(搜“送孟浩然之广陵”百度百科背景资料)笔者以为:公元730年,正是孟浩然应试落第、遭受迫害之际。他正、二月间到家,阳春三月躲避至江夏,再转道扬州。否则,孟浩然不会沉默低调,一直至扬州不留片言只语的。这也恰巧说明,下扬州之时,也正是孟浩然避祸之时。
刘崇德在“《李白》插图本中国文学小丛书[30],春风文艺出版社,18页中”提到:“开元十六年(728)年春天,闻知孟浩然有扬州之行,便赶往送行,饯别于黄鹤楼……”。笔者以为:若孟浩然自开元十六年春天下的扬州,然后又打道回府,再由襄阳老家赴京赶考“孟浩然离家赴京是在这年的冬天将近岁暮的时候(节选自《孟浩然·王维》插图本中国文学小丛书[28],春风文艺出版社。7页,曲德来著)”。这样,即将赴京赶考的当口,他却奔波劳顿于襄、扬之间,你不觉得有点多此一举吗?同时,他既然游历了沿路的山山水水,却未曾留下一言半语,能不让人更觉得奇怪吗?因此,本人以为:孟浩然开元十六年下扬州的观点不成立。另外,蒋寅主编的“《百科图说唐诗三百首》(上、下),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542页”中又提到:“开元二十二年(734)春,李白在武昌和孟浩然、宋之问三弟宋之悌相遇,分别之际,李白有《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江夏别宋之悌》诗,分送二人。”其中的“《江夏别宋之悌》乾元二年(759),李白西行至巫山时,因遇大赦放还”时所作(节选自《古代五大山水诗人论》(十一)第四章第一节朗日明月下的山水诗人,川文出版社,作者:曾明)。这样,不是同一时期的两首江夏送别诗竟撮合在一起,当然也就难以让人相信孟李相会的时间是在开元二十二年了。
3、对李白送别孟浩然地点上的考证:
孟浩然乃性情中人,因避祸而外出,李白赋此诗之时,孟浩然已成名在先。这样,稍有过分举动,极容易暴露目标而牵连李白,故黄鹤楼(非江边)送别孟浩然最为妥帖。
孟浩然比李白大十二岁,并且成名在先,当时的李白只是个新秀。[配套人教版国标教材“新教案”四年级(上)128页]
黄鹤楼:是诗人送别孟浩然的地点。在武昌黄鹤矶上,扬州在东,从黄鹤楼去扬州,顺江东下,自然是向西告辞了黄鹤楼。《小学古诗与教学欣赏》,江苏文艺出版社,25页,夏锡骏、靳中煜著。
有一次孟浩然要去扬州,李白在黄鹤楼为他送行,写了这首诗。《小学必背古诗70篇》,人民文学出版社,44页,张双平注释。
“通过望中景,可以想见送行者伫立江畔,怅望依依的神情。《唐诗精选》,江苏古籍出版社,100页,霍松林编选。
畔:(江、湖、道路等)旁边,附近;边,边缘。《新编字典》,2003版修订版,吉林大学出版社。
据此,本人以为:文献中出现的“伫立江畔”,也可理解为“伫立黄鹤楼”;但若出现“伫立江边”,则为不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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