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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欧阳克同人之西米(连载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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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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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4 20:07: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范小弃很不客气地蹦到她床上,说道:“那姓苏的不是说要带你走么,为何不跟他一起离开这里?”


七桃苦笑:“山庄姬人身上都有引香,未经去除出不了西域,你岂会不知?”


“哦对,这玩意儿还是我配的。”她一拍脑袋,“不过他身边高手众多,想带走你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人都走了,还提他做甚。”七桃不以为意。


“其实我知道的,你是舍不得欧阳小子。”范小弃托着腮,笑得很奸诈。


七桃脸一红:“你不要胡说。”


“得了得了,我可是过来人!”她爬到棉被上,只露出个头,“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张着那双桃花眼四处迷女人。不过能让他那么上心的姬人你可是头一个,换了别人早乐翻天了,就你还整天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她话说得露骨,七桃脸都红透了,连连摆手:“没有的事,公子师父去中土都没有带着我……”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病成那样他还要带你出远门岂不是要将你活活折腾死!”范小弃嗔怪道。


七桃听出不对:“公子师父怎会知道我会在那几天生病?”


“呃……”范小弃吐吐舌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为什么?”她隐隐觉出事有隐情,追问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问了也没用。”范小弃开始搪塞。


前几日的不祥预感又笼上七桃心头,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仿佛有一个很重要的秘密快被揭开,可偏偏有人蒙了层纸上去,只留给她一片模糊。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催促她快点问出真相,到最后她的耳朵都在嗡嗡响,心口又偏偏在这时痛了起来,如刀绞一般痛得她浑身抽搐。


“怎么回事?”范小弃见状大骇,跳下床扶住她,“不对啊,解药服了那么久,照理说不会再痛才对!”


七桃整个人缩成一团,听到“解药”二字抓住她手臂问道:“是有人给我下毒对不对?是公子师父么?”


范小弃白她一眼:“亏你想得出来!”说罢掏出个药丸给她,“吃下去就不会痛了。”七桃望了一眼那药丸,奋力举起手把它接过来,直接丢了出去。


“喂!你找死啊?”范小弃杏眼圆睁。


“除非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否则我宁可痛死。”七桃咬牙道。


“行啊。那你就痛死吧。”她说着站起身,就靠在桌上瞪着七桃。


七桃眼睛里一片水雾,觉得喉头堵着一团腥甜,好几次要冲出来都被她咬着唇又吞了回去。心口的痛越来越厉害,比第一次还要来得严重。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时,范小弃扳住她下巴,弹了颗药丸进去。“我怎么总遇到这么倔的人呢……”她苦笑一下,“算了算了,告诉你就是。”


七桃吞了药,咳出了暗色的血,方觉身子有了些力气


。范小弃将她扶到椅子上,自己跳回床上盘腿坐了,托着下巴说:“其实我知道的真的不多。欧阳小子有天给我送来些毒药,让我给看看,配些解药出来。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给照做了。结果他隔三差五找我拿解药,后来他要去中土,临走前让我照顾一个姬人,哎就是你了。我闲着没事也答应了。可他又要我留心送给你的篮子,我每次收了去,总能在里面看到他先前给我的毒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喏,就是这样了。”


范小弃说得轻松,七桃闻言却是如遭雷击。她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开口连声音都在发抖:“那些毒药……是什么?”


“哎,就是一副叫‘醉生”的药,能让人周遭全是虚景,受困癫狂而死。不过篮子里的药都减了分量,最多做做噩梦什么的,若是服得久了怕也不好,应该会时不时出现幻象。那更痛苦,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噩梦……幻象……”七桃喃喃自语,那样子倒提醒了范小弃:“对哦,中毒的就是你。不过你放心,我配的解药很管用的。虽然服用时间长了些,还会有心口痛,但拔毒就是这样的。你那样子定是服了好几年了,要是一次拔毒会折腾死你的。”


她说着说着又问:“谁这么恶毒啊,给你下这种药!要不是欧阳小子三令五申不许我插手,我早替你报仇了!”


七桃忽然笑了起来,把范小弃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她捂着心口大笑,笑得快喘不过气来时转身冲了出去。


范小弃在她身后大喊:“喂!你去哪里啊?”


她却统统听不见,她只知道自己要出庄,要去找关合叔。篮子是他送的,药也是他买的,可是关合叔会害她?她不信,除非他亲口说要杀了她,否则她死也不信!


守门的侍卫见七桃要出去,伸手去拦她,被她打飞出去撞在门柱上。她连自己是何时出手都不知道,更别说像平常一样收敛力道。


有侍卫上来抓了她衣袖,她反手一掌击出,逼退了人却也裂了袖子。七桃浑然不知,只往关合叔的铺子奔去。


那条路她记得,十五岁那年关合叔将她带出杂货铺,领她进庄时的一切她都记得。关合叔说,五小姐以后要当别人的姬人了,就不用再跟着他受苦了。她问什么是姬人,他苦笑着说,总之能好好活下去。


那时的关合叔,穿着厚重的褐色衣服也显得瘦的很。可她跟在他身边就是觉得安心。


她进了白驼山庄,他总是来看她,给她买这个买那个。别人有的她全不缺,别人没的她也都有,更不用说每次他的叮咛嘱咐嘘寒问暖。这样的关合叔怎会害她?


路上行人都在看她。此刻的七桃髻松钗摇,衣袖也破了,看起来失魂落魄,别人当她痴子,对她指指点点。她也全看不见,直走到了小小的杂货铺前,她停住脚步。


店面还是一如既往的破旧,阳光照不进来,显得里面昏暗无比。小伙计撑着脑袋在打瞌睡,直到七桃走到面前才惊醒。“姑娘要买什么?”他打着哈欠问道。


“我找……叶关合……他在吗?”七桃浑浑噩噩问道。


“哦,叶大叔啊,在后院呢。姑娘往这边走,就能看到他了。”小伙计见不是来买东西,又撑起脑袋睡去了。


七桃掀起门帘,犹豫了许久才走去后院。


院子很小,种了点普通的草药,倒是墙角的藤蔓苍翠添了些阴冷。七桃每走一步就觉得脚步凝重一分。


有个人正在院里忙着整理杂物,听到脚步声问了句:“不是叫你看着店么,来这里做什么?”


七桃喉咙发不出声音,只呆呆站在原地。


许是听不到回应,那人回头了,见到七桃也是一愣,好半天才问出一句:“五小姐?”


她以前,只是从声音听出关合叔老了。等见到人她才发现,短短几年他竟已衰老至此。


记忆里他不曾有这么多的白发,眼角也没有这么多皱纹。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旧衣服,肩臂处用同色的新布打了补丁。


“是五小姐?”他又问了次,七桃猛得点头:“是我!我回来了!”


“你……你怎么弄成这样?”关合叔颤巍巍走过来,“我去给你找件衣服,你的旧衣服我都收着,还都是干净的……”


“不用不用,我……我就是来看看你。”七桃原先要问的话全说不出口。


“你怎么出来的?”关合叔拉着她上下打量,不待她回答就喃喃道,“五小姐长高了,变得这么漂亮了!你和你三姐,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天生的美人。”


很普通的夸赞的话语,却让七桃心里一暖。她不由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能怀疑关合叔?那番话定是范小弃信口胡诌的,她怎能去信一个外人?


“关合叔,我们回去吧!”“回去?回哪里?”他问道。


“我们回江南去!我不要再待在西域了,我想家,日日夜夜都想,我们这就动身,这就回去好不好?”七桃抓着他的手大声说道。


关合叔愣愣看了看她,苦笑摇头:“五小姐,我没脸回去了。”


“为什么?”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渐渐冷了。


“五小姐,我等这一天其实等了很久了。”关合叔松开她的手,转身进了屋里,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不说,我又岂会不知?你这样从山庄出来,定是知道了我的事。”他慢慢说道。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关合叔,你别说了,我们回去好不好?”七桃声音哽咽,却还在坚持。


她不想关合叔解释,不想他承认。可他还是说了:“是我在你的篮子里放了毒药,是我害的你。五小姐,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没脸再见你了。”


“快七年了,”他将茶一口饮尽,“我等这天等了快七年了。五小姐,从我把你送进白驼山庄那天起,我就做好准备了。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你知道真相的一刻。”


“关合叔,你别说了,我们回家去吧,好不好?”七桃只会重复这一句,已是泪流满面。


“五小姐,你让我把话说完罢,我也被折磨了这么多年,说出来畅快些。”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就像是在和她闲话家常,“当时我让叶香替了你,是报方庄主的恩情。可之后我每晚都梦着她,叶香一身是血,哭着问我她有什么错,为什么让她枉死?五小姐,我就这一个女儿,她死了,我的心也就死了。那时方家就剩了你一个,我瞧你活得好好的,不禁想起了她。叶香替你死了,你却说不准连她样貌都记不清,你总会忘了她的。”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最后吐字都开始困难。


“我就给你下了药,想让你每晚梦着她,让你别忘了是叶香替的你。可我真的不知道这药会将你害成那样!看着你困在幻境里,我几次想停了药,却怕你知道真相后恨我……拿毒药来骗你喝,我当真禽兽不如……”


“关合叔,你应该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七桃泣不成声。真相何其残忍,可她能了解关合叔的心情。


眼睁睁让自己的女儿代替别人去死,喂她毒药又要备受煎熬。他才是最痛苦的一个。


“我将你送入白驼山庄,是因为那里的人擅施毒,总有人能瞧出你的病。那时你定会出庄来找我,恨我也好杀我也罢,叶关合不会怨你半分。”关合叔抬起头来,哑声说道。


“我哪有资格恨你?是我害死的叶香。关合叔,我已多活了这么多年,你杀了我去向叶香赔罪吧。”七桃缓缓跪下,闭上了眼睛。


她的确不记得那个叫叶香的小女孩长得什么样,即使是噩梦和幻象,也只出现了自己家人的身影。


她本就不应该活下来的,可她听到关合叔说:“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太好,这样只会弄得自己一身伤。”


他走到她身边,也跪了下来。“我替你梳梳头吧。”一双苍老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替她理了凌乱的发丝。手很粗糙,摩挲着她的头发,给她挽了发髻,戴了簪子。


七桃感到身后的人在不断颤抖,有温热的东西滴在她衣服上。她起先以为是泪,可衣衫渐渐湿了一半。


七桃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胸前、肩上全是血。她回头看去,关合叔歪着头,手里还拿着一把小梳,嘴角不断淌血,竟已死了。


她怔怔看了他许久,伸手摇他:“关合叔醒醒罢,我们回家了。”


见人不动她又摇,摇了半天才喃喃道:“你睡罢,我带你回家。”七桃俯身将关合叔背了起来,只是血还是不断淌下来,有些滴在她脸上。她腾出手抹去,低声说:“关合叔是大人,不能哭的。”


铺子里的小伙计被她的样子骇到,大声喊:“杀人了!杀人了!”她充耳不闻,背着关合叔摇摇晃晃走了出去。


街上行人见她一身是血还背着个死人,再加上小伙计那么一喊,纷纷尖叫逃散,转眼间逃了个干净。


七桃茫然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是背着关合叔一步一步走。她不觉疲累,即使脚步虚浮也不愿停下,直到有人唤了她一声“七桃”。


她没有理睬,背上却忽然一轻。


七桃猛然回头,看到欧阳克将关合叔的尸体平放在地上,不禁怒道:“你做什么!”


欧阳克站起身看她一眼:“他服了‘血垂’,你再背他走下去,是要他流尽血变成干尸?”


“他变成怎样不用你管。”七桃冷冷道。


“我不管他,可总得管你吧?”欧阳克轻叹一声,将外衣披在她身上,“跟我回去吧。我会找人厚葬了你叔叔。”


她呆立不动,许久问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欧阳克伸手拢她肩上外袍,答道:“第一次查你那篮子时,我就发现了。”


“所以你不再让我自己去取篮子?那药罐也是为了不让我发现药有变而换的吧?”她一口气问道。


欧阳克苦笑:“看你的样子,我都不觉得自己做了好事。”


“你的确没有做好事,”七桃直直看他,眼中透出恨意,“我宁可被毒死,也不要发生今天的事!”


“你以为自己死了,他能好过?”欧阳克望着地上的尸体,叹道:“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七桃跪下来,握住关合叔已经僵硬的手。


这双手极粗糙,细疤遍布,不知受了多少的苦。


她紧紧握着这双手,终于痛哭出声。


关合叔的后半辈子,算是毁在她手里了。她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只能在心里默念,下辈子一定要当他的女儿,定要用一生好好地补偿他!


七桃咬牙发了誓,将关合叔的手放平,却意外摸到了一团纸。她犹豫了下,将纸塞进袖子,一手擦掉眼泪,转身跪在欧阳克面前:“公子师父,我求你一件事。”


欧阳克伸手要拉她起来:“不要这样。你尽管开口,我允了你便是。”


“恳请公子师父放七桃回乡。”她目光灼灼,等待一句回应。


“你是要将叔叔的骨灰带回中土?”


“不,”她断然否认,“七桃是要离开西域,永生不回。”她没把握他会答应,但去意已决,无人能挡。


欧阳克手上一紧,停了片刻还是将她扶起,目光却留在她脸上。


“永远不再回来?”


“是。”她答得坚决,不带半分犹豫。


他微微点头:“好。你可记得我跟你提过的桃花岛?”


七桃一愣,随后答了一句“记得”。


“十日后,我随叔父去往桃花岛,到时带你随行。等办完事我便向叔父请示,让你回去。”七桃听他允诺,不自觉问出句:“公子师父前去所为何事?”


欧阳克不语,却缓缓展开扇子,对着阳光看。一丝丝光亮从扇面漏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轻轻转着扇子,让淡金阳光洒在肩上,忽的开口:“我这次,是前去提亲。”仿佛说得不够仔细般又加了句,“我要娶东邪之女黄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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