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英雄(二） 欧阳海

灵儿

共产主义战士欧阳海



如果需要为共产主义的理想而牺牲，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也可以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一个人的生命和无产阶级永葆青春的革命事业联系在一起，那是无尚的光荣！
——摘自欧阳海日记

　　欧阳海，1940年出生在湖南桂阳县沙溪公社老鸦窝村一个贫苦农民家里，从小就饱受了水深火热的痛苦生活。7岁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带着弟弟手拿打狗棒挨门乞讨。8岁时，他便随父砍柴烧炭，分担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为了养家糊口补贴家用，寒冬腊月，他光着脚担着木炭沿街叫卖。“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残酷、炎凉的社会现实使欧阳海从小就痛恨这万恶的旧社会。

　　1949年，欧阳海的家乡得到解放，9岁的欧阳海第一次感觉到了人间的温暖。解放军叔叔那手握钢枪的飒爽英姿经常显现在他的梦中，多少次梦中，他梦见自己也成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为祖国和人民站岗放哨，革命的火种在他那幼小的心灵里已早早埋下。

　　1958年冬天，刚满18岁的欧阳海终于按捺不住内心深处埋藏多年的革命理想---当一名解放军。为此，他一连跑了好几个地方报名，但名额都已满。后来他趁新兵在沙溪集合时缠住兵役局的干部苦苦要求。兵役局的干部说他报名来得太迟了，他回答说：“其实，我早在5、6年前就已经报名了”。领队的同志被他的精神感动，额外特批他入伍。由于他平日里喜欢帮助别人，为人又公道正直，因此他特有群众基础。离村去部队的那天，村民们敲锣打鼓地来欢送他。一到部队这所革命大学堂里，欧阳海就认真地阅读黄继光、董存瑞、刘胡兰等英雄的故事，英雄的形象经常在他脑海里闪现，他也渴望着有一天自己也能象那些英雄一样为祖国和人民建功立业，甚至为祖国和人民的利益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

　　正是有了这种理想和信念在激励和鼓舞着他，他将满腔热情全部投身于工作，并迅速成长起来，入伍才三个月的他就加入了共青团，并因在一次劳动中的突出表现而荣立三等功。入伍一年后，欧阳海被提拨为班长。当时他带的班是全营的后进班，为了搞好全班工作，他处处带头、拼命工作。他白天摸爬滚打，夜晚钻研军事教材，熟悉条令；上级要求的各种任务，他都提前高质量完成。在他的带动和鼓舞下，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领导的班就成为了全师的战术标兵班。为此，部队授予他三等功奖章。

　　1960年7月，欧阳海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对自己要求也愈加严格。一次，部队到东莞县石榴洞参加修建铁路任务，欧阳海当时正患着腹泻病，部队领导决定让他好好休息，他却再三恳切要求上工地一起参加劳动，连长关云贵硬拿他没办法，最后批准他上了工地。他带领全组战士挑土，每人都是双担，来回都是小跑。你追我赶，工程速度天天上升，欧阳海却一天天消瘦下来，领导强迫他去医院休养，他硬是“赖”着不走。 修铁路的任务提前完成了，他带的组表现突出，再一次荣立三等功。

　　欧阳海是一个热衷于帮助别人、关心别人的人，面对危险和困难，他都是挺身而出。1963年，欧阳海回家探亲。一天，他路过东山大队，忽见前面井台上，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连哭带喊：“救人哪，救人！”原来，女孩只顾洗菜，小妹廖社英失足落水，正在冷水中挣扎。欧阳海顾不上井深水冷，跳入井中，将小姑娘救起。有一次，村里的人们都在田间劳作，欧阳增玉家中突然起了火，火烧着了干稻草，条条火舌顺着柱子直往阁楼上蹿，就在这时，欧阳海赶到了，他不顾呛人的浓烟、灼热的烈火，冲进房里，将困在火海中的增玉家行动不便的老母亲背了出来，随后又用手抓起燃烧着的稻草扔出屋外。火熄了，欧阳海的眼睛却被熏得火红，手被烧伤，痛彻全身。但是，他却感到无比欣慰和幸福。他常说：“帮助别人是件快乐的事。”

　　欧阳海此次回家乡探亲，他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看望久别的亲人；二是跟家里人给他介绍的对象相相亲。那姑娘和欧阳海见面后，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双方是一见钟情。不久欧阳海的探亲假期已满，这对恋人不得不就此分别。临别那天，姑娘将欧阳海送到桂阳县城。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二人惟有“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欧阳海将身上的十元钱和一双解放鞋送给了他心爱的姑娘。就此踏上了回部队的列车。不曾想，这一次分别竟成了欧阳海与家人、爱人的诀别。

　　 1963年11月16日，五营五个连队召开了动员大会，欧阳海在全营大会上写了一封请战书，要求将全营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他的班。欧阳海对大家表决心时说：“野营拉练是对我们每位战士的考验。我和七班保证完成党交给的任务。”他当时是党小组长，动员会后，他又召集党员开会，对大家说：“每个党员在行军中，要起到带头作用，在困难的情况下，要挺身而出！”17日，全连还进行了战斗演习，在抢占一个山头时，他第一个冲上山头夺得红旗。18日清晨，首长将全营收容任务交给他带的班。欧阳海所带的班随着炮兵连进入衡山火车站往南一公里处的一段峡谷。远处传来282次列车呜呜的汽笛声，前面部队按行军纪律，都闪到离铁路4米远的地方鱼贯前进。欧阳海也连忙关照全班：“火车来了，注意安全！”同时，看了看前边炮兵连的马匹，也都已靠到山边前进。可是，当庞然怪物般的火车呼啸着沿新月形轨道突然从两山缝隙里冲出，霎时，山谷轰鸣，大地颤动。这时，炮兵连一匹胆小性躁的黑马骤然受惊，背负高大的炮架，挣脱驭手，疯狂蹿上铁道，立于两轨之间，死活不动。

　　奔驰而来的列车距离战马越来越近，40米……30米……20米……眼看就要酿成车毁人亡的惨剧。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欧阳海以异乎寻常的敏捷，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全然不顾疾驰而来的列车，使尽全力把吓呆了的牲口猛地往轨道外面推了出去。

　　欧阳海被卷入车底，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之中。战友们冲上来，急忙把他送往衡山医院救治。经多方抢救无效，他离开了我们，离开了日夜相伴的战友，离开了远方牵挂他的亲人，离开了家乡思念他的恋人，没留下一句话，没再看上一眼。

　　欧阳海舍身推马救列车的英雄事迹如疾风般传遍了衡山县城、传遍了三湘四水、传遍了大江南北。中央党、政、军领导人朱德、董必武、叶剑英、贺龙、徐向前、聂荣臻、陶铸等亲自题词，号召全国军民向欧阳海学习，中共中央中南局书记陶铸、中共湖南省委书记张平化分别著文和讲话，高度赞扬欧阳海的崇高精神；中共桂阳县委也作出了向欧阳海学习的决定，并开展了一系列的纪念活动。广州部队作家金敬迈写了长篇纪实小说《欧阳海之歌》，本土作家谢庆德写了长篇纪实小说《战士永生》。欧阳海精神在全国人民群众中产生了巨大鼓舞力量。

　　欧阳海牺牲后，为了纪念他，他出生的老鸦窝村被改称为凤凰村，将沙溪公社改称为欧阳海乡，并把欧阳海旧居建成了当地爱国主义教育基地。1993年，桂阳县委、县政府在东塔公园建立了一座欧阳海塑像。2004年，桂阳县委、县政府在城北新区花果山下修建了欧阳海广场，广场立英雄欧阳海白玉雕塑，高11.18米。如今，在桂阳境内以“欧阳海”命名的场所、地名、道路还很多，如有欧阳海大桥、欧阳海大道、欧阳海大坝等。欧阳海的英勇奉献精神时刻激励和鼓舞着家乡人民，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伟大征途中正昂首阔别向前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