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81|回复: 0

雍容欧阳修

[复制链接]

851

主题

6646

回帖

7497

积分

百家姓状元

积分
7497
发表于 2009-8-24 19:44: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宋采取的文人政策,对修养生息,繁荣文化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但也打下了“积贫积弱”的底子,使宋建国以来一直处于外族铁蹄的威胁之下,赔款乞和的勾当不断。在武治方面一直缺少能员干才,即使出了狄青、岳飞这样的武将,也由于祖宗家训得不到信任,落得下场不好。文人治国,犹如“秀才造反,三年不成”,顾忌太多,嘴巴太多,七嘴八舌,听起来都有理,都不成。范仲淹“庆历新政”失败,王安石“熙宁变法”失败,不是人不行,而是由于人太行,对手太强,对治国的道理说起来都有各人的道理,最后便偏离真理,变成了个人的意气之争,误国误民。就像有人评论三国一样,魏、吴、蜀的每一个班底分别放在中国历史上其它阶段都会出现一个盛世,放在了一起,便三国鼎立,乱世纷呈。但宋文治方面却由于群星璀璨,获得了中国历史上新的高度,首功应归功于欧阳修“诗文革新运动”的成功。

《欧阳修传》记载:“修平生与人尽言无所隐。及执政,士大夫有所干请,辄面谕可否,虽台谏官论事,亦必以是非诘之,以是怨诽益众。”那我为什么又冠于其“雍容”二字,且听我道来。
欧阳修给我的影响就像奔腾不息的黄河,涉世之初,奔腾而下,为了心中的理想仗义执言,不计个人名利得失。

“范仲淹以言事贬,在廷多论救,司谏高若讷独以为当黜。修贻书责之,谓其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若讷上其书,坐贬夷陵令,稍徙干德令、武成节度判官。仲淹使陕西,辟掌书记。修笑而辞曰:「昔者之举,岂以为己利哉?同其退不同其进可也。」久之,复校勘,进集贤校理。庆历三年,知谏院。”

“初,范仲淹之贬饶州也,修与尹洙、余靖皆以直仲淹见逐,目之曰「党人」。自是,朋党之论起,修乃为朋党论以进。其略曰:「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以同利为朋,此自然之理也。臣谓小人无朋,唯君子则有之。小人所好者利禄,所贪者财货,当其同利之时,暂相党引以为朋者,伪也。及其见利而争先,或利尽而反相贼害,虽兄弟亲戚,不能相保,故曰小人无朋。君子则不然,所守者道义,所行者忠信,所惜者名节。以之修身,则同道而相益,以之事国,则同心而共济,终始如一,故曰:唯君子则有朋。纣有臣亿万,唯亿万心,可谓无朋矣,而纣用以亡。武王有臣三千,唯一心,可谓大朋矣,而周用以兴。盖君子之朋,虽多而不厌故也。故为君但当退小人之伪朋,用君子之真朋,则天下治矣。」”

一篇《与高司谏书》,一篇《朋党论》淋漓尽致地表现了他酣畅淋漓、敢于战斗的作风,为他博得了生前生后名,但也引来了仕途的坎坷,他无怨无悔。后来,“杜衍等相继以党议罢去,修慨然上疏曰:「杜衍、韩琦、范仲淹、富弼,天下皆知其有可用之贤,而不闻其有可罢之罪。自古小人谗害忠贤,其说不远。欲广陷良善,不过指为朋党,欲动摇大臣,必须诬以颛权,其故何也?去一善人,而众善人尚在,则未为小人之利;欲尽去之,则善人少过,难为一一求瑕,唯指以为党,则可一时尽逐。至如自古大臣,已被主知而蒙信任,则难以他事动摇,唯有颛权是上之所恶,必须此说,方可倾之。正士在朝,群邪所忌,谋臣不用,敌国之福也。今此四人一旦罢去,而使群邪相贺于内,四夷相贺于外,臣为朝廷惜之。」于是邪党益忌修,因其孤甥张氏狱傅致以罪,左迁知制诰、知滁州。”

此时,久经坎坷的欧阳修,似乎从学长范仲淹的遭遇结局中,悟到了什么?在范仲淹写出《岳阳楼记》大叹“噫!微斯人,吾谁与归!”之时,写出了他脍炙千年的《醉翁亭记》,阐明了自己的心路历程“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于山水之间”变得雍容起来。就像进入宁夏平原的黄河,清澈温顺,创造了富庶的河套地区。生命的重点转移到了追求自然之道,变得清静无为,雍容自然起来。岂不知,他这一转变成就了中国文学史跨时代的成就,完成了唐韩愈以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夙愿。

十一年的外放生活,使他逃离了朝廷纷争的政治“漩涡”,得以更好地贴近生活,贴近大自然,静下心来感悟道德、文章的真意。于是《醉翁亭记》、《丰乐亭记》、《泷冈阡表》……等一篇篇佳作问世,据说:

“欧阳公记成,远近争传,疲于摹打。山僧云:寺库有毡,打碑用尽,至取僧室卧毡给用。凡商贾来,亦多求所本,所遇关征,以赠监官,可以免税。

这真是一段具有传奇色彩的故事,从拓碑者那络绎不绝的身影和朝圣般的虔诚中,我们看到了一种文化精神的闪光。为了拓取石碑上的当代人写的一篇文章,竟把寺庙库房里的毡子用尽了。当代人文章的拓片,又不是古董,却可以行贿沿途的税官,以求得对方高抬贵手。透过漫漫的历史云烟,我们看到税官以他职业性的贪婪审视着一件当代碑刻的拓片,开始,他的表情漠然,忽然,他的眼睛一亮,然后相当满足但又不动声色地笑纳了———他掂出了这卷宣纸的分量。受贿的税官自然是可恶的,但这个收受拓片的税官却让人感到有几分亲切。也许,他只是想用这件小玩意装点一下自己的客厅,好早晚观赏这篇摇曳多姿的美文,有什么不好呢?没准时间久了,那些流光溢彩的文字会把他心中的污浊荡尽呢。也许,正是因为有了最初的那些拓片,《醉翁亭记》才得以流韵千古。”

《泷冈阡表》成,勒诸石,遣吏赍之归,并檄郡守董墓。渡江,风涛大作,有龙蜿蜒夹舟。舟欲覆,篙师呼曰:「客有怀宝者乎?请投之以禳此厄。」客曰:「无之,惟碑在焉。」因共挤之江,龙乃冉冉去,波亦平,遂得竟渡。吏持檄以实告郡守,守讶之,令吏祭墓,且以告,则碑已岿然植于其侧矣。守墓者曰:「昨夜震电发土,碑于是出,薄视之,见表文内独以朱圈祭而丰不如养之薄八字,滴水淋漓,自额及趺不绝,朱迹炳然,阅数百载如新。《江西通志》

《筠廊随笔》云:欧阳文忠公〈泷冈阡表〉为龙神借观,事甚奇。黄鲁直〈檄龙神文〉云:臣黄鲁直谨言,臣闻天子诏修永叔以三月三日趋朝,钦承皇上宠锡以重爵,推以峻位,加恩三世,着褒辞以赠修,命石氏镌之,故刻〈泷冈阡表〉世次。碑乃雇舟载回,五月十三日至鄱阳湖,泊舟卢山之下。是夜一叟同五人青衣大带,来舟揖而言曰:闻公之文章盖世,水府愿借一观。自谓龙也。请碑入水,遂不见焉。惟阴风怒号,淡月映空,修为惊悼不已,坐以待旦,黎明起谕。直时知泰和令,以同邦之谊,命直为文以檄:恭维洞天水府之宫,震泽主者,润济王阙下:福地阴阳,龙池岁月。星斗芒寒,受穹质于上界;云津变化,膺显号于人间。庙食吴中,官民均赖。兹有河神之玩法,敢将表石以沉沦,妙画雄文,自应呵护,琼章玉册,孰敢谁何。虽龙宫之幽元,而雷神之慧彻,巽风震雷,骇虬奔鲸,地裂水竭,渊泉俱灭,既已各司其职,胡不永保其身。以汝上天功也,骧首云霄,德配庭毒,干道之性,厥位六焉。鼎成以升,实汝之神,下地利也,渊源潭洞。养身遁性,坤绝妖尘,其德元焉,禹舟之负,实汝之功。今汝不然,乃罹兹禁,万一株连,五龙尽灭。书毕,投檄湖内,忽空际语曰:吾乃天丁也,押服骊龙往,而送至永丰沙溪,勑赐文儒读书堂之南,龙泉坑而交也。文忠公归家埽墓,但见坑内云雾蒙蔽,虹光烁空,往视一大龟负碑而出,倏忽不见,惟碑上龙涎宛然在焉,乃起置于崇国公墓前。”

就这样,欧阳修以自己文学创作的身体力行引导着当时的文风,并在游玩,饮酒酬唱中形成一个团体,潜移默化,一切看似不经意,一切若在有意无意之间,直至“知嘉佑二年贡举。时士子尚为险怪奇涩之文,号「太学体」,修痛排抑之,凡如是者辄黜。毕事,向之嚣薄者伺修出,聚噪于马首,街逻不能制;然场屋之习,从是遂变。”水到渠成。

《欧阳修传》评价他“为文天才自然,丰约中度。其言简而明,信而通,引物连类,折之于至理,以服人心。超然独骛,众莫能及,故天下翕然师尊之。奖引后进,如恐不及,赏识之下,率为闻人。曾巩、王安石、苏洵、洵子轼辙,布衣屏处,未为人知,修即游其声誉,谓必显于世。笃于朋友,生则振掖之,死则调护其家。

好古嗜学,凡周、汉以降金石遗文、断编残简,一切掇拾,研稽异同,立说于左,的的可表证,谓之集古录。奉诏修唐书纪、志、表,自撰五代史记,法严词约,多取春秋遗旨。苏轼叙其文曰:「论大道似韩愈,论事似陆贽,记事似司马迁,诗赋似李白。」识者以为知言。

论曰:三代而降,薄乎秦、汉,文章虽与时盛衰,而蔼如其言,晔如其光,皦如其音,盖均有先王之遗烈。涉晋、魏而弊,至唐韩愈氏振起之。唐之文,涉五季而弊,至宋欧阳修又振起之。挽百川之颓波,息千古之邪说,使斯文之正气,可以羽翼大道,扶持人心,此两人之力也。愈不获用,修用矣,亦弗克究其所为,可为世道惜也哉!”
直至将“唐宋八大家中的“三苏”父子、曾巩,四人尽收门下,堪称万世师表。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百家姓论坛

GMT+8, 2026-7-12 10:21 , Processed in 0.038264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