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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一日,我从宜昌市新华书店出来后,便沿着西陵一路向江边行走,准备到德胜街的文友小狄家看望她和她的女儿。不想,走到一个交叉路口却见到一个街心公园,看园名居然是宜昌市大名鼎鼎的欧阳修公园。心中一阵惊喜,不禁驻足观赏了一番。
欧阳修公园地处宜昌市西陵一路与环城东路交汇处,占地总面积约1万平方米,其中绿地面积8000余平方米,是为纪念欧阳修而兴建的一个以人文景观为主题的开放性公共绿地。是市委、市政府为创建国家园林城市,改善城市生态环境,提升城市品味,结合老城区改造,拆除廖家台一带危旧房屋,投资近1000万元修建的。欧阳修公园的总体设计是以纪念北宋著名文学家欧阳修为主题,按宋代风格造园手法修建的历史文化园,融古城文化于其中。欧阳修公园以绿化为主,种植植物多为长青树,竹子和竹叶草,营造了一片醉人的绿意,并以多样的花坛、曲径通道、梅花树似的装饰灯、五彩斑斓的石头组合成景观空间,创造出了一种空间开放,色彩丰富的艺术景观。
园内东北角,精雕细琢的6个石球,分别雕刻了桔、桃、梅、牡丹、笋等花果植物和欧阳修著名诗句,象征着夷陵物产丰富,自给自足。园内的6块石刻,分别雕刻了欧阳修的生平和人文发展过程,分为母教开蒙、学碑初举、洛阳结友、贬官夷陵、名动天下、为国举贤。在夷陵期间,他胸有抱负,明察风情,寄爱夷陵,称赞夷陵“常自足,无所仰于四方”,并留下了著名的九咏诗篇。
中心小广场有欧阳修躺卧石雕像,似在闭目养神,神情显得非常悠闲。广场周围的诗碑刻着欧阳修遭贬夷陵期间写的一组著名山水诗《夷陵九咏》,以行草书体雕刻,既显得流畅,又不失庄重,还便于现代人阅读。诗中所描绘的三游洞、下牢溪、虾蟆碚等至今仍是我市的重要风景区。在诗人笔下古夷陵神奇秀美的园林自然风光得到了淋漓尽致的描绘,同时,也直接烘托出了欧阳修公园的主题。欧阳修公园现隶属儿童公园管理。
欧阳修(1007~1072)北宋政治家、文学家。唐宋八大家之一。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吉州永丰(今属江西)人。欧阳修自称庐陵人,因为吉州原属庐陵郡。
欧阳修幼年丧父,在寡母抚育下读书。仁宗天圣八年(1030)进士。次年任西京(今洛阳)留守推官,与梅尧臣、尹洙结为至交,互相切磋诗文。景佑元年(1034),召试学士院,授任宣德郎,充馆阁校勘。景佑三年,范仲淹因上章批评时政,被贬饶州,欧阳修为他辩护,被贬为夷陵(今湖北宜昌)县令。康定元年(1040),欧阳修被召回京.
欧阳修在宜昌当了四年县官,此期间写了许多山水诗,被称为“夷陵九咏”,在这里转贴一网友的帖子加以介绍:
夷陵九咏
欧阳永叔,庐陵人士,文章冠天下,唐宋八大家之一。29岁时任夷陵县令,号六一居士。所谓“六一”,即集古录一千卷,书一万卷,琴一张,棋一局,酒一壶,鹤一双。宋景佑三年,在安徽滁洲作罢《醉翁亭记》的欧阳修被贬荒莽之地夷陵任县令,任期两年。
“青山绿水白云间,孤舟独行万重山。峡江两岸应如是,门泊东吴万里船。”挟两袖清风,持一卷论语,独立船头仰观天象,俯瞰世态炎凉,来至荒僻小县——夷陵。
总是苦闷,苦闷什么呢?自古最善于变故的大概就是朝廷的政策了。所谓的朝令夕改大概就是如此了。欧阳修从安徽贬到湖北,心情差到了极点。手持一卷韩愈的书稿,目若朗月也似星辰湮没在惨淡的夜色中,他也只好无奈的耸耸肩,苦笑一声罢了。
阿月正坐在花梨木绛紫色的唐式梳妆台面前描眉,阿月青春正当时,肤如白雪面似桃花,眉若弯刀唇类红缨,“一顾倾人国,二顾倾人城”,增之一分则长,减之一分则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艳。没有凤冠霞披,着麻衣缟素偏若一只梨花春带雨,青翠欲滴。
阿月打破了孤冷寂静,“欧阳先生,今我逆流而上峡江,这里荒僻小县,地薄民贫,久居此地,先生怎会有大的作为?”欧阳笑道:“天意如此,汝与吾且安心住下,君子志在四方,必有出头之日。
”
夷陵,何谓夷陵?山至此而夷,水至此而陵。西陵峡滩险水急,夷陵山僻人稀,蛮荒之地,欧阳永叔心中不免陡生苍凉之感。血气方刚年少轻狂的欧阳修在朝堂之上得罪了权贵,被贬谪巴蜀之地,他不禁书生长叹:竖子意欲何为?千里烟波随云海日出聚散,何况于人世宦海浮沉?郁郁不得志,寄情山水间。
这一日晨,欧阳永叔从县丞府信步游缰至后堂,竖峨冠整衣裳,唤随侍从内堂中将阿月唤出。其时阿月尚在沐浴,待阿月款款出内堂来,欧阳手抚长髯,打量着阿月一身的装束,不由得呵呵笑起来。阿月娇羞的脸庞顿时通红,拂去罗袖,道:先生嬉笑什么?欧阳说:夫人今日如出水芙蓉,艳若桃李。我托张兄在湖州捎的湖丝果然薄如蝉翼,光彩照人,夫人着此罗倒也显得落落大方啊!阿月嗔笑,哎呀,先生取笑奴家啦。用罢馔食,欧阳道:吾听闻此处有一名胜,唤做三游洞。唐乐天先生曾到,至山顶观峡江,美不胜收。不知夫人愿往否?阿月喜不自胜,忙答:愿随先生左右。
青苍的山峰高插云表,往而观之,山腰显出一个大小如室之洞,洞中的钟乳石好像是乳窦云腴凝结而成。欧阳便挽阿月弃小舟上岸沿羊肠小道逶迤而上,寻访胜境。
阿月放眼峡江两侧,雄峰耸峙,怪石悬崖,大赞:先生,这里果然有“白雾锁大江,峡门扼咽喉”的气势啊!听闻有落雁姿容的王昭君就出生在这里,果然是地灵人杰!是啊!欧阳修答道:曲径通幽处,别有洞天。阿月,我诗兴大发,且让我吟咏一首。
三游洞(夷陵九咏之一)
漾楫溯清川,舍舟缘翠岭。
探奇冒层险,因以穷人境。
弄舟终日爱云山,徒见青苍渺霭间。
谁知一室烟霞里,乳窦云腴凝石髓。
苍岩一径横小渡,翠壁千寻当户起。
昔人心赏为谁流?人去山阿迹更幽。
青箩绿挂何岑寂,山鸟寥寥不惊容。
松鸣涧底自生风,月出林间来照席。
仙境难寻复易迷,山回路转几人知?
惟应洞口春花落,流出崖前百丈溪。
好一个“惟应洞口春花落,流出崖前百丈溪。”,诗刚吟罢,便见竹林中一樵夫手提柴刀背驮干柴从山坡上走下,“先生真是雅士。文雅之士来我草庐饮茶亦是风雅。先生高姓大名,可否赏光到舍下饮茶否?”欧阳永叔抬头一看,樵夫头顶斗笠,身穿麻衣,脚踩草鞋,背上捆柴足有50斤依然谈笑风生。
手撑小舟向清川,舍弃舟楫攀翠岭。寻访奇险的地方,摇橹驾舟整日只是偏爱于云苍茫茫的山峦,却只见青翠峰嶂在杳杳的云霭间忽隐忽现。苍劲的岩石小径横向渡口码头,这翠色崖壁千寻当有人居住吗?昔时古人喜赏这里的景致,只是当时人早已不在,而使这里更加幽静显得冷清了许多,青箩绿挂又是怎样的寂寥,山鸟鸣啼之声不绝不因游客的到来而受到惊扰。松在山涧因风鸣,月探出山林照我席。梦幻如神仙一般的世界难以找寻的到,又是容易向人表述的吗?山回路转难以想像的境遇又是谁能够知晓的?只是希望洞口的春花早日落地,让百丈的溪水从崖前滚落下来。
正在魂儿飘飞的那刻欧阳永叔恍然惊觉,夷陵小县有好客樵夫相邀居室烹泉煮茶,亦是一件幸事啊。忙回道:“我是受贬此地新任县丞欧阳修,老丈!您的提议当然好,只是要叨扰了。”樵夫笑道:世上千日好,唯有一时快意恍如出世难也。入我草庐须涉水过山,先生可知五柳先生之桃花源记否?桃源仙境亦在吾乡。欧阳永叔抱拳行礼“老丈,请带路!”
杳远的峡谷边岸耳朵采写了一篇关于溪水的报道,凌乱而纷杂的脚步找寻溪潭的踪迹也已爬过耸峙横挡去路的一座山峰,晶莹如玉剔透琉璃般的流水在青灰色的石头上续写着从远古走来的传奇,静谧之中却望见千座山峰稳踞大地。危岩边的野花没有停下来歇息的时候,四季都有在开放,不知为谁开又为谁败。青郁苍翠的挺柏郁郁寡欢,何日方能整顿自己的精神。怎么能够因为单单喜欢汩汩流动的浮水而固步自封失去浏览大好山河的机会呢?举杯共饮俯仰间,云影在我眼中已无形态,变得模糊起来。酒是穿肠药,胸中自有不忿之气喷薄而出,一时大轻松!
下牢溪(夷陵九咏之二)
隔谷闻溪声,寻溪度横岭。
清流涵白石,静见千峰影。
岩花无时歇,翠柏郁何整。
安能恋潺溪,俯仰弄云景。
烹泉煮茶讲究活水现煮。陆鸿渐时峡州有一名茶名曰:“明月碧蕊”,碧蕊者,清风玉露所铸嫩芽,采于清明之前。二月天晨露润,踏着风霜华浓,无风晴日迎阳坡采之,蒸之,焙之,压之,捣之,煮之。此茶所选水须峡州西陵山蛤蟆泉烹煮,无名水不足以成名茶也。陆羽在《茶经》中所述之天下名泉二十品。“江西庐山康王谷水帘水第一,江苏无锡惠山泉水第二,湖北蕲州兰陵石下水第三,峡州扇子山下蛤蟆泉水第四。”巴山蜀水清如许,蛤蟆泉煮明月碧蕊茶,如玉液琼浆,如醍醐甘露,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飘飘何所似,伸手摘星辰。老丈,这蛤蟆泉水在何处?在石牌。可带我前往否?当然。
虾蟆碚(夷陵九咏之三)
石溜吐阴崖,泉声满空谷。
能邀弄泉客,系舸留岩腹。
阴精分月窟,水位标茶录。
共约试春芽,枪旗几时绿。
阿月挽裙匆匆紧随,钗落发散落,绣花鞋上沾染了点点的污泥。“先生,欧阳先生不要走的那么快啊!”“阿月快跟上,我们从码头乘船往。”“阿月,你可听说过巫山神女的故事吗?”“当然听说过了,不是说神女又叫瑶姬,是西天王母娘娘的女儿。楚襄王在位时,曾梦游巫山与神女相会的吗?”“是啊,神女峰就在峡江之中,据先人云巫山有十二峰:登龙峰,圣泉峰,集仙峰,松峦峰,望霞峰(神女),朝云峰,翠屏峰,聚鹤峰,飞凤峰,净坛峰,其云峰,上升峰”“那欧阳先生,我们要赶去那里吗?”“先回驿馆暂歇,从长计议。”
劳停驿(夷陵九咏之四)
孤舟转山曲,豁尔见平川。
树梢帆初落,峰头月正圆。
荒烟几家聚,瘦野一刀田。
行客愁明发,惊滩鸟道前。
飘零的落叶一般的舟驶过嶙峋的乱石滩,沿江道转了方向,豁然开朗看到平缓的航道。上码头驿馆歇息。见水手们把舟楫靠在岸边,将帆儿缓缓收起,从峰头望去,一轮皎洁圆月挂在半空,峡江静寂,江水滔滔不息。山村苦疾贫寒,民生凋敝。荒山野岭有几户人家房舍聚近,清瘦的田野,沃土耕作的只有一刀的距离。行走的旅客愁眉紧锁明朝出发,险滩就在小道前,心有余悸。
阿月依偎在欧阳怀里,欧阳永叔抚摩着她柔顺的如瀑长发,喃喃说:“月儿,你觉得我在此处筑草庐,耕田植橘,养雉喂鹅,避世千里,如何?”
阿月皓如明月般的面庞仰望苍穹,低低道:“先生既曾是洛阳花下客,牡丹富贵终究比乡间野花精彩。少年轻狂心生退意,怎么可能?月儿不信。”永叔手捋长髯:“枉我欧阳徒增须发,呵呵,确是明月千里知我心哪!”
危岩耸峙,走秋林,红叶铺地,散落如金。过短桥,波峰上下,空谷泉声,轰响如鸣。耕牛犁田,狗猫欢笑,菜畦桔柚,一派田园风景。忽酒香醉人,却道苞谷新酿。花正新人亦新,远客至,恍若桃源仙境。菊黄米白,竹饮清泉,细炒清芽,食茶饮茶皆宜。篱笆轻掩,柴门不闭,村野之内,路不拾遗。
龙溪(夷陵九咏之五)
潺潺出乱峰,演漾绿萝风。
浅濑寒难涉,危颉路不通。
朝云起潭侧,飞雨遍江中。
更欲寻源去,山深不可穷。
潺潺溪流从乱杂的山沟流出,泛泛的水面上吹拂着绿萝摇曳的风!清浅的急流由于寒冷使人难以涉足。危险的竹筏难以渡龙溪而使道路不通!五色的朝霞好象从潭边升起,飘飞的雨洒落在漫江之中。原本想要去寻找龙溪的发源地,却由于山路深远而不可能穷根究底了。
龙溪,永叔挽阿月心想“海不择细流,故能成其大。集腋成裘,聚沙成塔。龙溪水入长江东流到海,峡深谷幽未见浩淼天际难免如井底之蛙。欧阳我入峡州已有时日,朝中风云际会,明争暗斗,而我却不在朝中。都说‘山中居一日,地下已千年’我满腔抱负怎有实现的机会?夷陵峡中江景虽美却非士大夫所为。我必回朝!”正思量中,阿月叫道:“先生,天上下起雨来了。峡深湿重,虽然雨中山水有别样风景,却不可久留。我们回罢!”欧阳拂袖拭去额前雨滴,整衣裳道:“也罢,不入深山,兴尽折返而已。乘舟而归。”
黄溪夜泊(夷陵九咏之六)
楚人自古登临恨,暂到愁肠已九回。
万树苍烟三峡暗,满串明月一猿哀。
非乡况复惊残岁,慰客偏宜把酒杯。
行见江山且吟咏,不因迁谪岂能来。
自屈原以来,楚人往往因不得志而登山临水,以寄愁怀。永叔初到夷陵这个极其偏僻荒远的地方时就已愁肠九转了。万树蒙上了深青色的云,三峡当中光影凝重暗沉。客居异乡,苦恨经年,只有借酒消愁。行见江山我且吟咏抒发我怀,若不是因被贬又怎么能够来到夷陵这个地方来呢?
是夜,执长篙渡轻舟夜泊于黄柏河,舍我其谁的孟夫子曾云:“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舍鱼而取熊掌也。”永叔带着亲随吴伯来到至喜亭下,道:“吴伯,峡江之中何鱼最为肥美?”“先生,江南最鲜嫩的是鲈鱼,鳜鱼。唐朝名士张志和曾云‘西山塞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峡江之中最诱人食欲的是江鲢。此地民风惯以烤食烹调,支鼎燃木炭架铁网,鲢鱼中剖两半翻身铁板油煎,刷油烤焦香入调料,滋味妙不可言。配佐朝天椒,以辣避湿气,以辣驱寒气,增食欲,健脾胃。”如此甚好,香甜的土家米酒佐食峡江烤鱼美哉!
黄牛峡祠(夷陵九咏之七)
大川虽有神,淫祀亦其俗。
石马系祠门,山鸦噪丛木。
潭潭村鼓隔溪闻,楚巫歌舞送迎神。
画船百丈山前路,上滩下滩常来去。
江水东流不暂停,黄牛千古长如故。
峡山侵天起青嶂,崖前路绝无田上。
黄牛不下江头饮,行人惟向舟中望。
朝朝暮暮见黄牛,徒使行人过此愁。
山高更远望犹见,不是黄牛滞客船。
黄牛峡祠,即黄陵庙。西陵峡中最重要的古迹之一,始建于唐太宗元年。相传大禹治水峡江山重水急。大禹开山疏浚江道巨石挡路,神牛从天而降,以角相抵,一声巨响,石破天惊,江水顺势东流,水患得解。永叔思量,神牛触石恐为讹传,禹王开山治水倒确有其事。
扬子江上神牛庇佑,乡间祭祀的土俗是如何荒诞。祠门前系石马,山鸦鸣在丛林中。村鼓楚巫送神迎神。虽如此,舟行上滩下滩,仍靠百丈纤绳行路。江水东流不息,黄牛千载如故。峡山侵天高插于天际,崖前路至尽头无奈何。黄牛不会跃下江头饮江,舟行之上凭空向舟中望亦是无用。《三峡谣》“朝发黄牛,暮宿黄牛,三朝三暮,黄牛如故”只教人过此峡愁眉锁。山远水远望犹见,非黄牛使客舟停滞不前。黄牛峡,一岩耳,何足祷哉!
松门(夷陵九咏之八)
岛屿松门树里长,悬崖对起碧峰双。
可怜胜境当穷塞,翻使留人恋此邦。
乱石惊滩喧醉枕,浅沙明月入船窗。
因游始觉南来远,行尽荆江见蜀江。
松门小洲有数里那么长,隔岸的悬崖相对则是碧峰一双。只可惜了绝佳景色偏偏处在偏僻的边塞,反而使贬谪之人爱上这个地方。乱石惊滩使我在醉卧之时听到江水喧嚣之声。江滩浅沙明月万里照进船窗。因游览开始觉得从京都南来路途千山万水遥无期,船行走在荆江之上又来到了蜀江。
醉卧江舟,思古远近;听滩水喧嚣,想人事起伏。视月光入窗,觉家遥无归日。峡江隽永如诗,清丽如画,雄奇如兽,悲号风猎猎,惊涛浪如雪。
才子呻吟无关民生疾苦。永叔身处楚地,心居中原。醉知山水好,却道梦醒时。爱夷陵,爱上驿站的美景。
下牢津(夷陵九咏之九)
依依下牢口,古树郁嵯峨。
入峡江渐曲,转滩山更多。
白沙飞白鸟,青嶂合青萝。
迁客初经此,愁同做楚歌。
目及下牢口,便油然而生依依之情。峻拔山峰立两侧,望远苍茫。下牢溪水注入峡江渐渐变的曲折起来,绕过沙滩而流,水穷处又见千山重峦。鸥鸟萧萧飞扬在白沙上,有人说他是屈原失落的魂灵。青色屏障盖满了青涩的藤萝。永叔我自景佑三年仲夏从汴梁出发,走陆路一千六百里,折而走水路。初冬抵夷陵,历时五个多月,行程六千余里,只好把愁怨的诗句当作楚歌了。
下牢溪外荒野寂淡,除嵯峨之山峰,便是曲折之峡江,险滩。唯觉楚大夫屈原孤凉无伤。屈大夫居楚地,神巫为之舞,流放汉水,独吟高歌。我虽不及屈原,却也有一肚子的济世良策不知献给哪位明君?皇上啊!听臣言啊!
夷陵,亦是远地,英雄还需要一片广阔平坦的天地!若皇上有征召,我必快马加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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