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名门之四 闻喜裴氏 静看繁华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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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看繁华
之一



一  
天下无人不说裴


徐小兰

天下无人不说裴。此话听来很是大气，也很显豪气。

既无人不说，自然也就是无人不知。说裴之“裴”，当然是指河东名门闻喜裴氏。而这说裴之“说”，则又必然首先是要说“宰相”，因为闻喜裴氏是以“宰相世家”而雄于天下，盛为名门。

宰相会是些怎样的人？今天的人们，谁曾亲眼见到过宰相？


没有，我们没见过宰相。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我们，谁也不曾亲眼见得过某个“宰相”，但只要说起宰相，当今的人们却并不陌生。就连十多岁的中学生，问及是否知道宰相，他们竟也会脱口而出：知道！宰相是我国古代的一个官职，并且是个大官，应该是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很了不起的！当宰相可不容易哟，必须要有大学问、大智慧、大本领才行！


孩子们对“宰相”能有这样的理解，让我有些惊讶。“你们从哪儿得知的？”我问。孩子们告诉我：是从各类历史书籍和文学作品，比如《三国演义》。


这是文化的力量，是文字留给人类的记忆。


除了书籍里的宰相，在民间，我们还经常会听到关于“宰相”的一句流传很广、使用率很高的俗语：宰相肚里能撑船。这句话，经常被用来劝说正与人发生矛盾，已恼火至极，想去找对方大动干戈的当事人。意思是：想想宰相嘛你！你这样的人才，该与那宰相好有一比！你应该肚量很大，胸怀很宽，不与平常人一般见识才对！此言一出，十之八九会使听者骤然间变得大度，变得高尚，甚至会让他陡然间产生俯视之感，继而平了心绪，消了火气，不再去想着要把事情闹大。由此可见，这“宰相文化”对我们这个民族是有着多么深远的影响，具有着多么巨大的感召力、吸引力和说服力。


所以说，尽管我们今天的生活中早已经没有了宰相，但那些如星辰一般在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的宰相的背影，和发生在他们身上那些曲折复杂、充满智慧的故事，已经生成为中华文化里的一脉支流，亦可称之为“宰相文化”。而河东裴氏这个家族的家族史，毫无疑问地应该是我们“宰相文化”这条支流中最为辉煌、最为耀眼、也最为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宰相，是我国古代最高行政长官的通称，工作内容是辅佐皇帝，料理朝政。宰相之职最早起源于春秋时期，管仲就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位杰出的宰相。历代名相还有商鞅、吕不韦、李斯、萧何、曹操、诸葛亮、房玄龄、裴度、司马光等。到了战国时期，宰相的职位在各个诸侯国相继建立。秦朝时，宰相的正式官名为丞相，有时分设左右，以右为上，称为“右丞相”，“左丞相”。后来历朝历代宰相之称又有些变化，比如尚书令、中书令、侍中、左仆射、右仆射等等，但工作内容大致相同。


其实那宰相并不好做，首先仅仅从它的字面就可以看出大致：宰，是说主宰；相，则有辅佐之意。这有点相互矛盾，明显是要陷人于两难境地。前面刚给个“主宰”，后面却又使着个“辅佐”的大秤砣紧紧地压着你。仿佛是在提醒，要让担此重任的人永远保持清醒，把握平衡。这样的职务，想要做好，定然是极其地不易。


说来也真是，在我国古代所有的官职中，宰相的责任最重，风险最高，变化也最大。身为宰相的人，大约总处于政治风云的风口浪尖和漩涡的中心。因为皇帝既需要宰相辅佐，料理政事，在关键时刻做出重大决策，却又担心宰相的权位过重，影响过大，会危及皇家自身的权力和地位。而宰相之下的大臣们又对宰相之位羡慕不已，虎视眈眈。心术不正者可能会施以明枪暗箭，以期放倒宰相，伺机升任。宰相这个官职看起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的确是如履薄冰，须得时时小心，处处留意。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或者说目标太大，总处于被“上下夹击”之地。所以说，做宰相，既需要有丰富的才学与智慧，又需要有足够的谋略及胆量，若不小心，一言不慎或一事出错，就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灭顶之灾，甚至诛连九族也都有可能。


然而就在我们河东闻喜，这个不大好做的既需要有丰富的才学与智慧，又需要有足够的谋略和胆量的“宰相”之职，却由裴柏村裴氏家族给做到了极致。裴氏家族在我国历史上共出现数十位宰相，可称为“裴氏宰相群”。河东闻喜有个“宰相村”，这已经是华夏大地尽人皆知的一件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