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先秦话“渠氏”：血缘上的一脉相传不等于姓氏上

中国山东

　　回眸先秦话“渠氏”：血缘上的一脉相传不等于姓氏上的延续不变
　　——《一个民族的生存传奇：渠姓源流初探》摘要（二）
　　
　　渠夏
　　
　　前言：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一个民族的生存传奇：渠姓源流初探》的第二篇终于和大家见面了。为什么拖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把这篇文字贴出来呢？这完全是由于我的一些私心杂念在作怪：前一篇的点击数和评论数如果没有达到一定的量级，是不会往出放新文章的。让朋友们久等了，牧民在此特向大家致以歉意！

　　
　　书归正传。本章所谈的中心思想是：“渠姓”不等于“渠氏”，即血缘上的一脉相传不等于姓氏上的延续不变。我以前在网络上提出关于渠姓起源的新观念后，遭到了一些守旧派（姑且称之为反对派吧，后同）的口诛笔伐。虽然他们表面上似乎是义正词严，但在实质上却是色厉内荏的。因为他们用来反对的论据大多数都是漏洞百出，可谓不堪一击！

　　
　　怎样组织我写的长文《一个民族的生存传奇：渠姓源流初探》呢？我长时间的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觉得应该变一变形式，不必按照在报纸上发表时的顺序逐篇往出贴，比如可以采用驳斥反对派论点的方法来重新组织全文的结构和流程。遵照这个理念来安排行动，就从本篇开始做起吧：

　　
　　一、有关渠姓来源的传统解释实在是疑点成堆
　　
　　先来看看某些反对派人士近乎于失去理智的狂热呢喃：“春秋战国时期，……每个宗族有一个固定不变的姓氏，子孙永久使用，形成一个一脉相承的家族”。“氏相同的就是一族。当今中国渠氏的真正源头是从康叔－渠伯－－渠伯纠－渠孔－渠参，一直到明初潞州（山西长治）渠氏的一条主线，一脉相承”。

　　
　　我们必须指出：他们的这种论点完全是一种无视历史的强掰！事情其实非常复杂，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思考的范围！
　　
　　现有的常见解释认为渠姓源于姬姓，显然是从先秦历史古籍《春秋》中所记载的这三个人身上得到的灵感：春秋时期卫国一位名叫“渠孔”的大夫；以及卫国一位名叫“渠子”的官员；还有周桓王时的宰相“渠伯纠”。

　　
　　某些人士的眼睛只看到了这三位贵族名字中的第一个字眼是渠，就误以为他们是姓渠的人。他们不加分析地顽固坚持：今天的渠姓源于古代渠姓，而古代渠姓又源于“渠伯纠”的前辈“渠伯”，“渠伯”又因被封到采邑“渠”地而得到“渠”这个氏号。这类说法是目前最主要的解释，但它的真实性却恰恰可能是最脆弱的。对任何称谓都必须进行历史的分析，因为它们在不同的时代具有不同的意义。

　　
　　中国与外国的一个不同处，在于自古以来就是礼仪之邦。对于礼仪的讲究，在战国以前基本上是得到人们严格遵守的。在那时的历史记载中，对一个有地位的男子是不直接称姓的（虽然他们肯定是有姓的），所以称谓中的第一个字通常并不是他的姓。

　　
　　比如，说到秦孝公（姓嬴）即位是这样的：太子“渠梁”即位，而不是说太子“嬴渠梁”即位；孔子的父亲，提到他的时候总是说“叔梁纥（“叔”是排行，“梁”是字，“纥”是名）”怎么怎么，而不是说“孔叔梁纥”
怎么怎么；晋文公“重耳”姓姬，但你在先秦古书中能找到“姬重耳”这种说法吗？再比如百里奚的儿子叫孟明视，其中“孟”是排行，“明”是字，“视”是名，最前面的“孟”并不是他的姓，百里才是他的姓。……类似的例子有非常之多。

　　
　　春秋时期对贵族男子常用的称谓格式主要有以下几种类型：1、官名加人名，这种形式下，第一个字是他现在的官名而非姓；2、爵名加人名，这样的话，第一个字就是他被授予的爵名而非姓；3、邑名加人名，这种形式下，第一个字是他受封的地名而非姓；……

　　
　　还有较常见的称呼形式是采用“字名并举”的格式，这种情况一般是把他的“字”放在“名”的前面；或者是在“字名并举”的前面再加上他的排行，即伯（孟）、仲、叔、季。……

　　
　　让我们来看一下渠孔和渠子这两位贵族。在“字名并举”的称呼格式下，渠孔和渠子的名中之“渠”是渠氏的可能性不太大，“渠”有可能是他们各自所取的“字”，而“孔”、“子”则是他们的“名”。即“渠”是“字名并举”称呼格式的构成要素，而不是“姓氏的构成要素”。渠伯纠的“渠”是渠氏的可能性稍大一些。虽然在汉朝以后的《春秋-注解》中他被猜测为因邑得氏，但也不好确证。总之，不能一看到古人的称谓里面带渠字就饥不择食地认为是姓渠的人。

　　
　　二、即使这三位贵族的名中之“渠”是渠氏，也起不到准确标识血缘起源的作用
　　
　　姓氏是我们每一个人在出生后自然获得的血缘标识。在现代，更确切的说是在秦汉以后，姓氏就已经合流，应用中不再加以区分。可是在秦汉以前，姓和氏的功能和应用乃是两回事，是有着严格区分的。姓与氏有着实质上的不同，姓是一个人在生物血缘上的归属标志，而氏则反映一个人的社会政治地位。战国以前，除奴隶外，所有人皆有姓，但却不是所有人都有氏。

　　
　　在先秦时代，姓是一个人的血统标志，即一个人所属的血缘集团的标志。姓的特性和现在是一样的，关键的也是最大的不同在于氏。《左传》中说“胙之土而命之氏”。胙就是赐予、封赏，这句话的意思为：根据所受封的土地而获得氏。也就是说一个人只有在获得分封之后才能拥有氏。所以，氏与姓不同，它是通过分封、赏赐等政治行为产生的。氏既然是通过政治行为产生的，也就难免会由于政治行为而改变或消失。

　　
　　先秦时，贵族以其祖先所取之“字”为氏也是常有的。如果渠伯纠、渠孔、渠子的祖父（或祖母）起的字里含有渠字，那么渠伯纠、渠孔、渠子的名中之“渠”就有可能是渠氏的意思。但是，以祖先之“字”为氏会造成一个巨大的麻烦：不同姓氏的人都有可能取“渠”为字，所以他们的后人也就都有可能以“渠”为氏，这样的话，就会产生虽同称渠氏但在血缘上却大不相同的情况。另外当时还有父子异氏、一人多氏等等非常复杂的情况，这就使得可能存在过的“渠氏”更无法起到精确定位血缘起源的作用。

　　
　　在春秋时期，渠只是“氏”而不是“姓”，“姓”和“氏”虽有联系但却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姓氏合而为一是从汉朝开始才逐渐固定下来。“氏”并不具有绝对精确地标识血缘起源及延续关系的功能。因为春秋战国时期的贵族即使姓不变，但氏却有可能发生变化。我们大家都知道：春秋战国时代是天崩地裂般的战乱频发期，吞并和篡弑不停地在各国之间及其内部上演着，没有哪个贵族及其后代能够长保封邑及氏号永久不变。从历史纪录上看，秦汉以前人们所拥有的各种氏号是常常发生变换的。

　　
　　在春秋战国那样战祸迭发的动乱年代，城头变换大王旗是人们司空见惯的常事，当时各国的采邑是频繁更换主人的，原来的邑主常常被杀并遭灭族之灾。他们残留的后人为了避祸往往改变原先的氏（甚至连姓也改）；至于不幸被掳为奴隶的那些人，在失去了人身自由的同时也失去了原有的姓氏。其实，即便是在和平时期，改变氏名也是常事。当时由于社会剧变，小宗贵族常失去土地，沦为平民而“亡其氏姓”（《国语-周语下》）。

　　
　　再说，即使有某位贵族因封在采邑“渠”地而取氏号为渠氏，但如果他本人或其后代再被改封到别的采邑，又会依照新的地名而把原来的渠氏改变为新的氏号；反过来讲，如果有别的贵族被改封到采邑“渠”地，那他也会把原来的氏号再改成渠氏。所以，虽然同称渠氏，他们相互间在血缘上却可能是差得十万八千里。

　　
　　我们并不否认春秋时期存在渠氏的可能性，但综上所述可以看出，即便在先秦时代“渠氏”确实是存在的，其源流也绝不会像某些反对派人士所说的这么简单：“春秋战国时期，……每个宗族有一个固定不变的姓氏，子孙永久使用，形成一个一脉相承的家族”。

　　
　　三、血缘上的一脉相传不等于姓氏上的延续不变
　　
　　反对派想精心编织一个延续两千六百年不断的血缘链条，但没有想到这个貌似袅娜妩媚的理论从一开始的时候（即春秋时期）就掉了链子。他们紧紧抱住春秋时期的渠氏不放，却认识不到“氏”基于权力，它有众多的产生途径，也有众多的变化结果。应当说，“氏”对于血缘关系的起源及延续有一点儿标识作用，但却是极不稳固的，更不是绝对精确的。反对派的头脑不够冷静，抓住这一丁点儿小作用大做文章，却不料把基础建在了松软的沙滩上，结果是被我们一推就倒。

　　
　　同姓的人不一定就是同一血统，而同一血统的人也不一定就永远用同一姓氏，这个现象是被无数历史事实证明了的。见之于历史记载的名人改姓已经是数不胜数，不见于史籍笔录的平民百姓改姓那就更是多如牛毛了。总之，任何一个姓氏的历史发展过程都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充满着丰富多彩并且是极其复杂的内容。渠姓内涵之深广，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料想到的。随着文章的递进，您将会越来越多地体会到这种滋味。

　　　　后面的内容将更能在您的心中激起智慧的共鸣！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