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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教授丁伟岳项武义炮轰丘成桐讲话实录
September 3, 2006 @ 3:33 pm · Filed under
北京大学发言
时间:2005年10月14日
地点:北京大学数学学院
丁伟岳:北京大学数学学院教授,中科院院士
项武义:加州大学Berkely数学系教授,北京大学数学学院教授
主持人:今天在这里开一个座谈会,大家在网上看到了丘成桐的一些文章,同学们对这个事情比较关注,也需要了解事实真相和更深层次的东西,我们很荣幸的请到了丁伟岳院士和项武义教授,给大家就这个事情做介绍,首先我们热烈欢迎二位家宾的道理,首先请丁院士来给大家讲一讲。
丁伟岳:我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背景情况,因为这个事情大家可能不一定了解他的全过程,包括项先生,对这个事情的全过程并不见得很清楚,我们注意到丘
成桐教授开始对田刚院士进行攻击是在2004年的3月,他先是做了一次演讲,叫《我的数学之路》,其次又在中国科技交流奖大会上发表了一个演讲,这个演讲
的题目叫《数学与科技》,都是在3月份出来的,然后他就开始在这两个演讲和访谈中开始影射了他以前的一个学生,而且是MIT的名教授等等,做了一些负面的
批评,当时,一件事情就是说,他讲了这个东西还不算,还把它登到我们中科院数学所出版的的《数学译林》,这本杂志大家可能都知道,在我们图书馆里都有,如
果你翻一翻2004年第2期,就可以看到这两片文章,当时产生这个事情的背景是什么?是2004年3月,南京大学传出一些风声,说是田刚要去他们那儿做校
长,然后就引发了丘成桐公开的言论,然后这个事情后面好象平静了一段时间,到了今年1月份又开始了新一轮在公开的报章和访谈上进行新一轮的攻击,这个后面
也不是没有缘故的,这个直接的原因就是我们北京大学计划成立北京国际数学中心,由田刚来担任中心主任,这件事情被传出去了,实际上当时传出去的时候,中央
已经原则上批准同意了这件事情,直到发改委到我们学校实地考察,建设费用究竟要多少时才公开化了,从而引来了第一次的攻击,第一次我看到2005年
1月17日有一个叫《中华读书报》就发表了丘成桐的一个讲话,就讲到胡锦涛最近看到了杨乐,其中谈到要识别人才,他非常赞同,”我以前的一个学生在数学上
是二流,到国内要拿高薪”,等等,非常明显的一种东西,然后到了6月份,有个《海峡时报》,不知道在国内还是在香港,有一个记者的访谈录,这次好象重心有
点放到北大上,说北大如何如何打压兄弟院校,如何如何压制一些好的数学家不让他们出名,讲到现在已经快到后来的事了,8月9日大家都比较清楚,比较靠近现
在,在《北京科技报》又上发了一个访谈,又升了一级,不仅对北大做了很多攻击,而且对田刚教授做了人身攻击,牵扯到一个所谓抄他一篇文章的事情,所以我刚
才从04年3月份讲到05年8月,我们北京大学数学学院,或者是我们北京大学的任何人,对他都没做任何回应,我们采取了相当克制的态度,希望这个事情能自
生自灭,不要去惹其麻烦,到了《北京科技报》这种人生攻击的程度,好象有点忍无可忍,我们仍然很客气,然后我们的同学,以调查的形式,在我们北大未名的网
上做了一个调查,大家好象也都看过,其中主要是对丘成桐教授讲的北大三件事情澄清了事实真相,这三件事情好象大家都听说了,一件事情是说我们的学生到了哈
佛很糟糕,最后退学了,确实有这么个事情,第二件事情说我们的老师不关心本科生,有个学生要去哈佛做他的学生,问了一下我们的老师,都不认识,所以不关心
本科生,第三个事情是我们的一个博士,给他三次写信去要求到哈佛去访问,然后他说这个人的博士论文是一塌糊涂,一无是处,连香港大学的学士论文的水平都不
够,就对这三件事情做了回应,这个后来呢,由于我们也向上面汇报了这个情况,所以他再在正规的报纸上刊登攻击言论就做不到了,然后他又做了一个多月的准
备,然后在9月29日在网上贴出了一篇更加有攻击性的访谈,以记者访谈的形式来发表的一系列言论,这个题目就叫《丘成桐院士澄清有关北大的某些事实真
相》,记得不大清楚了,30日早上我起来一看我们的BBS,已经有人转载了,丘成桐他经常看BBS,我也经常看,我很吃惊啦,我们好不容易。。。把这个事
情平息了,这个事情怎么又冒出来了,然后我去查了一下,这篇文章原始出处是在中科院一个博士家园的论坛上,然后很快被浙大的数学中心和晨新的数学中心,又
很快被转载到国外的万维读者教育与学术上,这次的攻击不光是对田刚本人的人身攻击,还波及到我们数学院其他院士的头上,也是明显的人生攻击,当然这个事情
我不愿意发生,我刚才说了,前两轮到是有背景的,那么这一轮也是有背景的,就是我们北大的国际数学中心被中央正式批准了!而丘成桐和科学院提交的呢–因为
他们知道我们中心的事情,所以很快也提交了在科学院成立中心的报告,到了8月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他们的这个没批准,而我们北大的批准了,所以是逐步升级
的,都是有背景的,毛主席教导我们,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援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是一个很好的事例,确实是有缘故,当然,如果攻击里面有事实依
据,我们虚心接受,我们应该改进的还是要认真改进,但是他说出的很多话都是带有腐蚀性的,你比如田刚的一切都是他给的,田刚得的这个奖,那个奖,以至于田
刚在MIT教授的位置,都是他丘成桐的功劳,给青年人一个什么印象?你没个大老板,你怎么办呢?你做学问还有什么用呢,这就散布一种腐败的这种空气,对不
对?你不知不觉就,因为我在网上也看到,说来说去还得有一个好的老板,这个大腕,或者叫大牛人,是不能得罪的,很多人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我觉得这个实际上
是这个事情的可怕之处,他不知不觉就把那种腐败的空气散布到我们本来比较健康的环境当中来,另外一件事情我是希望大家对北大还是要有坚定的信心,我是北大
67年毕业的,62年入学的,我进来以后受到很深的教育,就是说我的师长,我们大家的师长,都是诚诚实实的为人,兢兢业业地搞学术搞教育,一心扑在培育人
才和为国家做科学研究上面,没有人,或者说几乎没有人,去搞歪门邪道,直到今天我觉得这还是北大数学学院的一个良好的传统,我们有这些好的前辈,许宝录,
江泽涵,程民德,闵嗣鹤,啊,这些都是足以为万世师表的一些人,我觉得我们一定要把优良的传统传下去,不要因为有一些风吹草动,有一些不良的言论,就动摇
我们对北京大学数学学院的信心,我们大家都应该在这个环境下继续安心的学习和专研,我们一定要培养更多的优秀人才,甚至不排除我们有超过丘成桐的人培养出
来,这是我们最好的回答,所以我们一直不想去回答他,原因是我们相信事实胜于雄辩,我们要做好自己的工作,我先讲这么几点,请项先生再讲几点。
项武义:第一个是讲丘成桐的批评我是一无所知,今天早上才拿到资料。因为丘成桐是加州大学Berkely的学生,所以给大家简单的介绍一下。有一次
陈先生从香港访问回来,在香港一个外国的教授对陈先生讲,我忘记了这个人的名字,跟陈先生介绍丘成桐,说丘成桐这个人不错,那时候他大概念大二刚念完,看
来丘成桐不错,不就简单嘛,把他请到Berkely念书就行了,所以大二刚念完我们就给他奖学金到Berkely了,在Berkely毕业不毕业没什么关
系,他做数学还是很用功的,陈对他也不断的非常照顾,总之我对丘成桐有蛮多的认识,但是丘成桐讲的话,我已经有先进的经验,丘成桐的话,是不屑一顾的,所
以我今天很吃惊,有这么多的人为了丘成桐的话,跑到这里挤得水泄不通,对我来讲是这一件很吃惊的事情,那么,所以今天,一个基本的态度,当一个人对你所在
的北大,或者你认识的人,做一些批评或者攻击,当然这个世界上的批评各种各样,刚才丁先生讲了一些背景,我们不要管这些背景,这个批评粗略地分,有恶意和
善意的,我们怎么对待,假如你一看这是个恶意的批评,从形式上可以看得出来的话,即使是恶意的批评,你也要反省一下,他讲得到不到点,假如他讲得到点,管
它恶意善意,你要感谢这个批评的人,当然他恶意,不见得要当面去谢谢他,既然他讲的是对的,我为何不趁早改正,做自我完善,岂不好哉?假如他是恶意的批
评,批评的东西完全也不到点,就是在胡说八道,肆言无忌的,蛮横无礼的讲一些话,那么简单的嘛,唯一的办法是置之不理,因为对存心要攻击你的人,你越解释
越糊涂,反过来,假如这个人是善意的,他批评的到点,你要当面谢谢他,即使批评得不中肯,因为他是善意的,你要跟他解释,你是善意的,但是跟事实不符,这
个是人情之常,所以我觉得这个是简单而基本的态度,那么这里面我的感觉,居然会有这么多人,为了丘成桐说一些胡说八道的话,坐在这里,还要关注这个事情,
原因我想,你们不大了解什么是丘成桐,我给你讲一些非常简单的我自身的简单的经历,总之这么说吧,大家认识他是因为他在华沙的Fields奖,当然他做了
K猜想,后来因此得了Fields奖,在得Fields奖之前他拍陈省身的马屁是不遗余力的,OK,这个有很多,我有很多他写给陈先生的信,陈先生都给我
了,我这里都有副本,今天没带来,以后你们有兴趣,总有一天我要把它们公布的。那次华沙会议,他认为得了Fields以后,他一向认为陈省身是中国数学的
霸主、皇帝,老皇帝老不死不行,应该下位,他现在得了Fields奖,就应该把位子给他,这是他的想法,我们现在听来都觉得是荒谬的思想,丘成桐就是这种
思想的人,他在信里面就这样写的,所以那时候他就逼着陈先生把宝座让给他,尤其他得了华沙Fields奖之后,你看,他讲话你们还在那里听着他的东西,陈
先生不听,所以他要攻击陈先生,要把他从老皇帝的位置拱下来,拱的办法,丘成桐的办法也不是有什么了不起的计谋,他的办法是蛮着来,他就是要说陈先生是崇
洋媚外,怎么呢?今天又有简单的故事,今天大热天,你们坐在这里,就讲点故事吧!这个故事是什么呢,因为大家都知道,有一段时间,李政道很热心,要想办法
把中国年轻的人送到,就叫CUSPEA,有一天,只有物理孤掌难鸣,所以就想把数学拉过来,有一天就跑到陈先生那里,希望数学也参加类似的计划,有一天就
来了,陈先生找我去一起跟李政道谈,总之谈了陈先生说那就好吧,就试试看吧,就建议,就写信,就有了国内称的陈省身计划,送研究生到美国去,跟
CUSPEA不一样,陈先生是这样,是不大喜欢管闲事情的,他的事情能少管的就少管,无为而制的老先生,但是他关心中国年轻人的成长,所以他就建议美国数
学协会来做这件事情,美国数学协会做的方法是,大概由中国数学会推荐或各个学校推荐,详细情形我记得不太清楚,美国就派了三个人,一个是
Griefilds,一个是RobotBrice,一个是MIT搞应用数学的,这三个人就到中国来面试学生,丘成桐就想,为什么到大陆来不是他来主持呢,
因为到中国来,怎么请个洋人来?应该请丘成桐来!而且最好只请丘成桐一个人,你讨我喜欢就行,你不讨我喜欢,就在你的屁股上蹬一脚,这是丘成桐最喜欢做的
事情,而且做的事情要盖印,屁股上盖印,丘记!他没有得到这个机会,他就很不高兴。在华沙数学会上,丘成桐、萧荫堂和项武忠是做所谓一个钟头的报告,郑少
元做45分钟的报告,所以四个人呢就讨论怎么样讨伐陈省身,就是因为陈省身崇洋媚外,于是就起草了一封信,这信里面最主要的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找丘成桐,要
找外国人?所以陈先生是崇洋媚外,是从八国联军之后是最厉害的一个,主要就这一句话,其他的懒得去记,这封信呢要四个人联名,当然有项武忠,他们那天在项
武忠的旅馆里面见面,这是项武忠后来跟我讲的,他们故意带了一瓶老酒,项武忠就喝醉了,我跟你们讲,不但喝醉了,还有一件事情,项武忠三个孩子中的一个女
孩子,从小就得了腰子上的一种癌症,后来死掉了,托了很多人,其中一个人要故意造成项武忠对陈省身的敌忾统筹,说陈省身曾经讲过,你这个女儿得这种病,是
前生来讨债的,这种话陈先生是否讲过,无法考证,即使讲过,也不是恶意的,但是那个阶段把这个话透出来了,项武忠一拍桌子,签了!所以那封信四个人是签了
名字的,项武忠后来讲,那个信是签了名的,但是我现在后悔了,不要签!这是项武忠的话,有这么一封信,这封信呢,中文写的,也寄给Griefilds的,
当然Griefilds看不懂中文,当时丁石孙在哈佛访问,就让丁石孙给他翻译,这是一件事情。长话短说,我讲讲我的经历是什么呢?差不多那个前后的时
间,我去加拿大访问,陈先生去哈佛、MIT、Brandis三个学校讲课,讲完之后萧荫堂就找到陈先生,要陈先生给美国数学协会写信,其中有个叫
committee on
committee,就是这个committee决定数学协会各个committee如何组成的,究竟派谁,那个人是Berkerly的Rofield
Robinson的,Julia Robinson是他的太太,他们两个都是Berkely的教授,很好的数学家,他是committee
on
committee的成员,他们就逼迫陈先生写信给Robinson,要他把另外三个人免职,让丘成桐负责来中国考核学生这个事情,萧荫堂跟陈先生说有事
情要跟他讲,陈先生说他一会要回他儿子BOSTON那里吃晚饭,你就一起来吃晚饭吧,吃晚饭的时候搞了一个钟头就逼陈省身低头就范,要不然那封信就在报纸
上公开,所以写信上报这个事情是丘成桐的一贯作风,那个信不是攻击田刚,是攻击陈省身,因为他崇洋媚外,自从八国联军后以他为最,好了!陈先生不喜欢的听
的话就朝天花板上看,陈太太在旁边气得要命,萧荫堂是不识时务的人,而且跟陈先生讲,丘成桐得了Fields奖,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是这种讲法,而
且是数学归纳法,不断的讲,讲了N次,好了,我们就把内幕讲出来。我从加拿大访问回来,碰到田长霖,武义,你跑那去了?陈先生到处找你找不到,我说我去加
拿大了,我回家就跟陈先生打了一个电话,陈在电话上把这件事情给我讲,几乎以哭泣的跟我讲,wo did I do, desever
this?我对丘成桐这么好,陈先生对他好,比他儿子还好,好十倍,五十倍,how did i
do?这个话他讲了五次,我听了,我就说你给我讲干啥?你应该打电话给丘成桐?陈先生觉得武义的话有道理,就把电话挂了,给丘成桐讲,打完以后,过了半个
钟头,陈先生的电话又来了说我给丘成桐打了电话了,我问他怎么说了,他说丘成桐说,这个事情有,但是萧荫堂不应该告诉你,讲完以后没什么话好讲,怎么办
呢,又不能挂电话,简单的办法就是骂项武义,他为什么要骂我呢,什么事情都有背景,因为那个时候在78年,我很不喜欢讲我自己,不得不讲讲。丘成桐为什么
他突然骂我,这个背景是这样的,我是第一次是73年回中国,我说要回北大做教授,我对中国关心,所以我去教授,所以我让陈先生给周培源写信,我要回北大做
教授,我要回来看看,我到未名湖的临湖轩看周培源,那时候段学复做系主任,所以来了以后老段带着我去看周培源,周培源一看不等我讲话,就说我刚从井冈山考
察回来,当年蒋介石把井冈山打下来的时候,有多么多么残暴,比如有一个故事,把一个老大娘抓来,把火钳弄热了以后,把石头给钳出来,诸如此类的,残忍得不
得了。我就在旁边听,段学复就听得不耐烦,就说,周老啊,我又不是不懂事,你老讲这个事情干嘛呢?周不听,他继续讲,我于是就懂了,周培源要告诉我的是,
项武义啊,这里切不可回来,所以我跟我太太讲,我们告辞吧。总之这个完了以后就发现中国越来越来,那次到各个学校考察,发现都在搞教育革命,问怎么个搞
法,说在摸索中,回去以后呢,就觉得这次去了还搞不清楚,怎么个摸法,就在那时,我向Berkely要求第一次半年的休假,就写信给数学所,要到中国访问
半年,在中国呆半年看看究竟怎么回事,这信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回音,我这个半年的休假都在等这个信,等休假完了以后突然收到了一封信,就看,是吴文俊写
的信,不过不是吴文俊写的,是他签的名,吴文俊莫名其妙的说你以后回来的机会总有的,也就是说你回来访问的机会并不是空集合,后来越看中国越乱,以后华国
锋又上台了,我看了也不象样子,所以还不理,直到后来邓小平复出了,讲要四个现代化,我就想这个四个现代化是真的要搞,不是说说而已,因此我就跟我的太太
说,在中国搞四个现代化这不是第一次,以前每次都失败了,船坚炮利,百日维新,都失败了,可是以前失败我们没有责任,因为那个时候我不存在,假如现在万一
归纳法又失败了,又很难面对自己,但是中国乱,所以不能回来,因为回到北大不是回到中国,是回到某某党委的聘用之下,这个日子我过不了,所以我不回来了,
后来想想,不回来能否为中国做点事,我想了半天,至少可以给中国的青年写本书吧,在国外也可以写书,总之我又花了5日5夜,从头写起,写《微积分大义》,
为什么不写李群写微积分,因为微积分有用,李群这个东西不那么有用,这个写法不参考任何现有文献,从原始写,慢慢写,写了以后把这本书寄个方毅,因为我知
道寄给吴文俊,吴文俊也得送上去请示方毅,对不对,于是就寄给方毅,可是方毅到现在还没给我回信,方毅还欠我一封信!长话短书,这封信寄出去石沉大海,有
一天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文汇报上有个消息,中国在开科学大会,有个crazy的事情,一个海外的作者寄书给中国,还热情洋溢的讲了一短话,是不是你?我
说是我啊,因为那话是我写的啊,方毅总该给我回信吧?那时从4月到7月,我本来计划去丹麦,已经答应人家了,那天华盛顿了电话,说你申请回国的事情准了,
我说我没申请啊,他说是中国教育部邀请你回去的,我说邀请的话另当别论,所以我对丹麦说不来了,我就回中国了,就在清华半圆形的讲堂讲了一个礼拜,他们认
为我写微积分大义,一定是教微积分的专家,就把中国很多教务老师都请过去听,那我就讲呗,总之在那段时间北京是弥漫着所谓要搞四个现代化的兴奋,春天的气
息,我就受到感染,就觉得中学的数学教育是很要紧的,中国最大的财富是人口,人口大国当之无愧,人只回生孩子吃饭不行啊,人要变成国力,得提高素质,所以
我那个时候要求见蒋南翔,那个时候蒋南翔还不是教育部长,是内定的教育部长,那个谈话谈了一阵子以后,我就回来搞中学数学,要注意,中国把我不当自己人,
我是外人,我在这里总有个人跟着我,报告我在做什么事,后来就把我当半个自己人,因为有些事情发现,我去讲可能更有效,于是就安排我去见胡耀邦,就第一次
见了胡耀邦,见他的时候过了半个钟头就有个人来端茶,意思是时间到了,胡耀邦挥手,我还要谈,就把他赶走了,几次挥手之后,就谈教育问题,一直谈了两个多
小时,胡耀邦一心向国,重视教育,于是我们谈得很投机,回到北京饭店后,又整理讲稿,后来又见了胡耀邦几次,有次是蒋南翔跟着去见的,胡耀邦是急性式的,
他突然讲,我要请你做整个中国数学教育的总顾问,我呢也不把这个事情当真,总顾问也没有什么聘书,对不对,接下来,蒋南翔就在接见一个中学教师的会议上宣
布了这个事情,这就是丘成桐要攻击项武义的原因,你项武义怎么能做这个事情呢?他说陈先生讲,他骂你啊,骂了足足半个钟头,就骂你,我说我在中国做什么事
情,陈先生根本一无所知,所以丘成桐的攻击,你能当真吗?他根本不知道我在中国做了什么,就因为总书记要让我当总顾问,这总顾问是他应该做的,怎么你能做
呢?就要攻击了,人身攻击了,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我就打电话给丘成桐,说我在中国做什么事情你根本不知道,你就瞎骂一气,你跟陈省身的纠葛就自己去纠
葛,别罗嗦,你给我滚得远远的!丘成桐这个人你要知道,是死缠烂打绝不放弃的,所以他骂北大,你不要吃惊,过几个月又来了,他这个做法,是做数学归纳法,
继续还要骂,那么他怎么办呢?我说你怎么知道,他就回中国来,考察项武义做过什么,他的办法很简单,就找跟项武义做中学数学教育编写组的那些人,要调查项
武义的事情,最好是找我的黑资料,数学所有个X,参加我的编写组,主要是要我帮他出国访问,我根本不理!丘成桐来了,就找X,一上来,就说项武义怎么怎
么,说我可以让你到国外访问,你只要把项武义的黑资料抖出来就行了,这个东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那么X就讲了一句话,他说项武义的这个书啊,是错得匪
夷所思,他说这个指数函数的定义,用到了一个函数在一个游离点连续的话,就在全部连续了!丘成桐一听,就说,你不要胡来,项武义的数学没那么差!后来果
然,虽然如此,丘成桐说话还是算数,就把那个人请到San
Diego访问去了,这就是丘成桐!OK,好了,他要攻击我,所以那段时间他就攻击我,还有一个事情。讲完故事就可以散会,讲完故事你就知道丘成桐是什么
人,是怎么回事,就不屑一故,可以厌而远之。接下来,又有一次,在印度开亚运会,中国第一次参加,得了金牌数不胜数,陈先生就很兴奋,就说武义你看得了这
么多金牌,中国还是行,我就跟陈先生讲,这个东西,中国人这么多,选拔选拔,加一个集训不就行了,数学其实也可以集训嘛,陈先生觉得这个是好主意,陈先生
这个人比较懒,于是项武义执笔,写信给教育部长做一个暑期班,我那个时候跟教育部常有来往,于是做第一届数学班,接着暑假就回来,住在北京饭店,跟吴文
俊、程民德、还有龚升,那个时候北大没有漂亮房子,破房子没地方,于是一开会就跑到我北京饭店的房间,加几把椅子,就坐在床上开会讨论,我就说我们先选讲
拿些科目,然后在全世界的范围找最好最合适的人来讲,国内好就选国内的,国外好的就选国外的,那个时候龚升就死洋怪气的吭一声,他说你呀,你不懂中国国
庆,第一次都从国外选,你要从国内选,我们自己国内还打破头呢,程民德老先生就讲,龚升讲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吴文俊一声不吭,嘿嘿嘿在那儿笑,于是就
觉得第一次全部从国外选,第一次选了六门课,在北大,包括多复变,当然选了萧荫堂,不晓得怎样,丘成桐得到消息,说项武义决定都从国外请不从国内请!丘成
桐骂人的一个老招,数学归纳法,项武义崇洋媚外,八国联军之后第一名是陈省身,第二名是项武义,这个事情他明明知道不是项武义讲的,因为是龚升的意见嘛,
他要找一个资料,于是他就命令陆启铿,那个时候陆启铿是他的马仔,要陆启铿去找龚升,要龚升指证是项武义决定的,所以项武义崇洋媚外,于是陆启铿就摇个椅
子跑到龚升家去了。我就把龚升叫来了,对不对,龚升跑来跟我讲,陆启铿跑到龚升家里怎么讲的?是不是项武义决定的?龚升不敢承认,丘成桐太可怕了,龚升做
什么事呢,他说让我看看那天的日记,看完日记后就说那天日记上没写,陆启铿如获至宝,马上打长途电话给丘成桐,丘成桐马上打电话给萧荫堂,然后呢,就是项
武义崇洋媚外,萧荫堂就跑来跟我讲,丘成桐是不好得罪的,我就在中间做经纪人,Broker,香港人喜欢用英文,使得你们两个人谈和,我就对他讲,你回去
告诉丘成桐,项武义对他厌而远之,少罗嗦,我随时把龚升叫来,当时有人嘛,把吴文俊,程民德找来对质嘛,龚升就给我猛磕头,猛道歉,我看龚升也很可怜,就
放了他一马,从此以后呢,我就对丘成桐厌而远之,故事讲完了,以后还有很多很多东西,要多讲。丘成桐就是这个东西。丘成桐讲话就是这样,说老实话,他为什
么老骂人家崇洋媚外,因为他是骨子里崇洋媚外的人,他跟中国人讲话音调是一个,跟外国人讲话音调变,不一样的,白种人就不一样,这是香港训练出来的这种殖
民地出来的一种病态,所以他一辈子里脑子里要称霸,需要陈省身的时候,可以舔陈省身的屁股,觉得的,用信来舔,用白纸黑字来舔,不需要的时候,不要陈省
身,他们两个人的恩恩怨怨就在茅厕里,现在呢,他要说是陈声身的当然继承人,比如有一次,调查项武义的黑资料,严济慈请他吃饭,他就拒绝承认是陈省身的学
生,严济慈就跟他讲,吾爱吾师,更爱真理,严济慈是反话,丘成桐反而认为是夸他,陈省身和丘成桐之间有一些信在我那里。没有一点添油加醋,丘成桐这个人有
了数学就有了权力,权力是他最向往的事情,他呢在任何地方就要称王称霸,你不听他的话就一脚踩死,国内假如有不正之风,我想是有的,这里面很大的源头,就
是丘成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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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数院所作"丘成桐炮轰"一文真相调查
September 3, 2006 @ 2:50 pm · Filed under
北京大学发言
丘成桐教授在最近的谈话中三次举北大为例,批评国内大学教育,为此我们走访了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的一些老师和同学,希望了解实际情况是否真如丘教授所说。以下是师生们的回应。
1.“3年前,丘成桐招收了两个来自北大的留学生。可是这两个学生来到哈佛以后,一个学生连续三次没有通过考试,学校建议这名学生重新再念本科,还是不行,最后只好离开。”
据一位在北大数学系获得硕士学位,现在在美国某著名大学攻读博士的同学讲:“那位离开哈佛的女同学是在2002年被哈佛数学系录取的,
当时我们大家都很奇怪,那么多的好学生未被录取,为什么会录取她?明明她的成绩单上好几门数学成绩只有60多分,没有人认为她会被录取。”“既然丘成桐是
亲自录取她的,他本人应当最清楚是什么原因。”一位副院长向我们介绍,数学学院每年有毕业生180余名,其中出国深造并被国际著名大学录取的毕业生数十
名。在丘成桐教授名下就有一些优秀的北大毕业生攻读博士,他们不仅取得了博士学位,而且现在很有成绩。例如刘克峰(北大85年毕业)目前在加州大学洛杉矶
分校任教授,李天军(北大90年毕业)在明尼苏达大学任副教授,阮卫东(北大88年毕业)在伊利诺伊芝加哥分校任助教授。自80年代以来,北大数学学院有
许多优秀的本科毕业生和研究生出国深造。他们中的多数已经学有所成,据不完全统计,其中已有30多人在美国的研究型大学担任正教授,20余人任副教授,包
括哈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等第一流大学的正教授。这位副院长说:“我们在培养人才方面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同国家对我们的要求和期
望还有差距,我们欢迎包括丘成桐教授在内的海内外数学家的真诚批评和帮助。”
2.“丘成桐介绍:大概在1998年,国内有一个学生申请到哈佛大学念书,申请表上写明自己学问很高,推荐信说他是北京大学最好的
学生,丘先生当时看到申请表,想既然学生这么好,来北京时就亲自和他面对面谈。结果在和北京大学20多个资深的教授座谈时,这
20多个教数学的教授没有一个知道这名学生。”
我们询问了数学学院在98年前后担任学院领导的老师们,他们全都表示不记得丘教授曾经来北大同20多位教授座谈的事,更不记得他想
要了解一位学生的事。一位教授对我们说:
“这件事情丘教授可能是记错了,或许是他委托别人来了解的。不过当时学院的条件确实很差,一个教研室十几名老师只有一间10多平米的办公室,因此老师们在
教课之外只能在家办公。这很不利于老师和同学们的交流。不过老师们把研究生叫到家里来进行指导和讨论是常有的事。”负责教学工作的副院长说:“2000年
学院搬进了新的理科大楼,办公条件有了极大改善。现在教授们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与学生们的交流也成了老师们的日常工作。全院都非常重视本科生的教学,我们
现在每年招收新生的录取分数在全校是最高的。有这么多优秀的学子愿意学习数学我们感到非常高兴,同时也倍感责任重大。我们采取了一系列教学改革措施,鼓励
老师为本科生多开选修课,指导参加选修课的同学做一些小的研究课题。这大大提高了同学们对数学的兴趣,许多同学因此留下来继续攻读数学学院的研究生。对于
特别优秀的高年级本科生,我们还鼓励他们学习一些研究生课程,同研究生一起开办自己管理的读书班。这样的读书班已经搞了两年,同学们的积极性超过了我们的
预想。这使我们更加有信心在今后为国家培养出更多的一流人才。”
3.“大概4年前,有一个北大博士毕业写信给我,认为自己博士论文很好,希望到哈佛做教授,前后来了3次信,后来知道这人是国内某
院士的学生,但我发现他的博士论文是至少70年前大家就熟悉的结果。他的论文水平也就相当于香港中文大学毕业生的水平。连香港中文大学学士的水平都不够,
更不要讲哈佛了。但是对这个学生北大吹得很厉害,说他21岁就拿了博士,是个天才。但是我发现他的论文水平很低,所以坚持没有收他。”让丘成桐意想不到的
是,“现在听说北大已经提升这个学生做了教授。这种事让真正做学问的人真的很失望。”
据一位当年参与培养该博士生的教授介绍,这位博士毕业生现在是北大数学学院的副教授,当时的毕业论文后来写成两篇文章,经代数学大
师,耶鲁大学Feit教授推荐,发表在国际知名的代数学杂志Journal of
Algebra上(2000年和2001年)。这位教授说:“这是很不错的博士论文,解决了一些国外数学家关心的问题。康乃尔大学教授Vogtmann在
2002年发表的一篇关于这个研究方向的总结性文章中还引述了论文的结果。”也是在2002年,这篇论文被评选为全国优秀博士论文。一位资深教授说:“现
代数学涉及的方面极为广泛,即使是最好的数学家也不能成为所有数学领域的专家。丘教授是国际著名的微分几何学家,但他不是代数专家,怎么能一眼看出论文的
结果在70年前就有了呢?至于论文的水平要由同行专家做客观的评价才是公正的。没有根据地否定一个年轻人的成绩,斥之为比中文大学学士还不如,似乎有些过
分,缺乏作为一个大学问家应有的雅量。”学院党委书记对我们说:“我们当年并没有对这个年轻人做宣传,因为我们认为这不是对青年人才的爱护。但是毕竟21
岁就取得博士学位是很罕见的,所以记者听到后追踪报道也是有的。现在数学学院像他这样的年轻人还有一些,我们看重的是他们的发展潜力,尽量为他们的健康成
长提供良好的环境,使他们能专心教学科研,早日成才。”我们接触到的老师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年轻人给邱教授写信的事,但他们认为:年轻学子给丘成桐这样有
名的华人学者写信,请求帮助他们出国学习访问或做博士后,也是常有的事。通常他们收到的回信即便是婉言谢绝,也能感受到长者的关怀之意,绝无这样被公开斥
责的。
在我们与北大数学学院的老师们交谈的过程中,他们对于丘成桐教授在谈话中刻意攻击他以前的一个学生表示了极大的不满。虽然没有点出
姓名,大家都知道丘教授指的是谁,因为他以前只要一有机会就对之进行各种攻击。一位教授向我们明确指出:“丘教授的攻击不仅歪曲事实,而且无中生有,污辱
对方人格。丘教授不顾自己作为国际著名数学家的形象,作出这种事情,我们无法理解。”另一位教授说:“他的这位以前的学生现在已经是国际上有影响的第一流
数学家,他应当以此为自豪才对。现在这种攻击其实丝毫不能损伤对方在国际和国内数学界的重要地位,为何要出此下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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