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司马迁

南怀奉洋

司马迁的父亲司马谈是一个渊博的学者，对于天文、历史、哲学都深

有研究。所著《论六家要旨》一文，对先秦各家主要学说做了简要而具有

独特眼光的评论，这对司马迁的早期教育无疑有重要意义。司马迁!’
岁
以前在山环水带的故乡放牧读书，度过了欢快的童年。!’
岁的时候，随着
当太史令的父亲来到了京都长安，开始了专心攻读的生活。他还曾师从董

仲舒学习《春秋》，师从孔安国学习古文《尚书》，这一切都奠定了他的学

问的基础，养成他多方面的兴趣，并奠定了深厚的文化功底，为以后从事

《史记》的写作做了初步的储备。
然而，司马迁并不满足于书斋生活，他需要更大的生活空间，扩展视

野，增长知识。(’
岁的时候，他走出书斋，开始第一次万里漫游。他的文
化素养促使他自觉地把自然地理和人物风情联系在一起。他从长安出发，

在淮阴访问了西汉开国名将韩信的故里；到浙江登上相传是夏禹大会诸

侯、为诸侯记功而得名的会稽山；到汨罗江为屈原真诚执著的爱国忠君之

情和光辉峻洁的人格潸然泪下；在曲阜，他怀着无限的景仰细心地观察孔

子庙堂；在古齐都，他学习了饮酒、射箭的礼节；在楚霸王项羽和汉高祖

刘邦的故乡，他采访遗者，收集汉代名相名将萧何、曹参、夏侯婴等人的

逸闻轶事；在河南开封，他亲自到信陵君驾车迎接隐士侯赢的大梁东门察

看镲这一段经历使司马迁真正贴近了生活，许多历史材料进入他的脑

海，使他的文化知识积累也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司马迁漫游祖国山河归来，已是汉武帝元鼎!
年左右，他开始步入仕
途，做的是年俸!""
石的郎中。这虽是平日为皇帝守卫宫门、皇帝出巡则
担任侍从的小官，但是对司马迁有特别的意义，因为他可以长期跟随汉武

帝出巡全国，增长见识。元鼎元年，司马迁奉汉武帝的命令出使巴蜀以

南，以及云南昆明，这使得他对西南地区的民情风俗有了深入的了解，后

来他根据这一次出使得到的材料写成《西南夷列传》。
元封!
年，汉武帝仿古制到泰山实行封禅大典，以炫耀自己的文治武
功。他亲率#$ 部将军、#%
万骑，浩浩荡荡，从云阳出发。司马迁的父亲随行，不幸的是，司马谈途中病倒在洛阳，他因自己不能以太史令身份参加

百年难遇的封禅典礼又气又急，病情重上加重。正巧司马迁从西南出使回

来，来到了生命垂危的父亲面前。弥留之际，这位治学有着兼容并包气度

的老人十分悲痛，拉着司马迁的手，老泪纵横地说：“我们的祖先是周王

朝的太史，后来越来越衰落，传到我们这里怕是要断绝了。你要是做太史

令，一定要继承祖先的事业。现在天子继承古时的传统，封泰山，我是不能

随行了。我死后，你一定会担任太史令，千万不要忘了我论著的遗愿。”司

马迁含泪答应了父亲的托付。这成为司马迁撰写《史记》的原始动力之一。

因侍从武帝巡狩封禅，司马迁游历了很多地方，足迹几乎遍及全国各

地。漫游开拓了他的胸襟和眼界，使他接触到各个阶层各种人物的生活，

并且搜集到许多历史人物的资料和传说。这一切，对他后来写作《史记》

起了很大作用。
元封三年，司马谈死去已是!
年，果然不出他所料，司马迁从郎官升
为太史令，!"
岁的他正当壮年，他孜孜不倦地阅读国家藏书，研究各种史
料，潜心于著史，一方面对朝廷的史籍和收集的百年之间的遗文古事、各

种典籍进行整理；另一方面访问朋友或根据实地调查对材料重新加以订正

和补充。经过# 年的积累，到他#$
岁时，写史书的工作基本上酝酿成熟。
太初元年，汉武帝诏令司马迁主持改革历法。汉历改旧历的十月岁首

为正月岁首，晦朔弦望都经过精密的推算。孔子曾设想，用夏历要以正月

为岁首，没想到几百年后，由司马迁主持完成了。又依金、木、水、火、

土五行，以汉为土德，把皇帝的衣服颜色改为黄色。
制定太初年历的工作完成后，司马迁开始《史记》的写作。著史工作

持续了% 个寒暑，进入高潮之际，一场巨大的横祸降临了。
天汉! 年，汉武帝兴兵讨伐匈奴，命令贰师将军李广利率兵!
万在祁
连天山攻打匈奴的右贤王，命令李陵率弓箭手和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