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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司马光,但这附近的人都叫我猪哥儿。这个名字很不好听,可是没有办法,这里的小孩的小名都差不多,比如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就叫大傻和二蛋子。取这样的名字是为了让阎王看不上,小孩就容易平安的长大。但我一直希望他们能叫我大名,而且我还偷偷给自己取了个字——孔明,尽管我离行冠礼还很早。
我觉得我的小名取的再难听也没有用了,因为阎王只要见过我就不可能“看不上”我。因为我长得太漂亮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男人不能用漂亮来形容。
隔壁家的虎妞三天两头的跑过来,说长大了要嫁给我当媳妇儿。但我没同意,因为我知道媳妇儿就是长大了要跟你一起睡觉的那个人,而虎妞睡觉磨牙打呼噜还有口臭。每次遭拒绝后虎妞便会上来卡我的胳膊,这个时候大傻就会跑过来保护我,虎妞打不过大傻,每次都铩羽而归,但每次都会说:“等着瞧!”
大傻说,让我做他媳妇儿算了,那样就没人再敢欺负我了。我摇了摇头,虽然我知道大傻睡觉的时候只不过比别人口水流得多一些。有一次他爬到我家院子里那棵大树上睡觉的时候,口水流到了树下的大缸里,结果第二天早上我父亲想出去挑水的时候发现水缸是满的。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傻老在外面睡,因为他妈妈没那么多精神天天洗晒被子,大傻真是个孝子啊。
于是我也开始想为父母做些什么,那天早上我起得很早,赶在父亲之前,把水缸里的水挑满了。我累坏了,有记忆以来除了被虎妞追着跑了十里山路那次就属这次最累。我在树下坐了下来,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天蓝蓝的显得很高,风轻轻吹过,带下几片树叶。
我开始幻想长辈们发现我的行为之后会怎么夸奖我。虽然我知道有这样的想法不好,做好事是不应该留名的。但考虑到我还小,我还是原谅了自己,并且继续幻想了下去。
记得上次由于大傻和二蛋子帮我赶跑了虎妞,我便把两个大的苹果让给了他们俩,结果被长辈们比做了“好儿童代表”孔融,那这次起码也该被比成是“模范孝子”董永了吧?董永后来好像有七仙女给他当了媳妇儿。忘记了是一个行七的仙女还是七个仙女了,如果是七个仙女的话,那家里得准备多大张炕啊!还有分苹果的时候要多分出去七个,想到这个我就一阵心疼。
“吱”的一声响,打断了我的思路,只见院门被人打开了。我一阵紧张,七仙女这么快就来了?刚才光想着怎么被人夸了,却没想好怎么应答这些夸奖。还有如果七仙女说要给我当媳妇儿怎么办?是不是该先问问她(们)睡觉会不会打呼,流不流口水?
还没等我多想,开门的人就已经走了进来。我更紧张了,因为来的是虎妞。大门离我不是很远,而且我的视力一向很好,因为我每天都坚持做眼保健操!绝对没有看错,甚至我知道她早饭吃了肉,因为她进门的时候我看见她用拇指跟食指把一条嵌在牙缝中的肉丝扯了下来,又扔进了嘴里。我想七仙女肯定不会这么做,但虎妞老说自己也是仙女来着。而我想如果她也是仙女的话,那么她一定是下凡的时候不小心脸冲着地着陆的。
她也看见了我,并且摆了一个仙女挖鼻孔的姿势向我走了过来。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以前我都是一见她就跑的。但是我现在浑身酸软,估计跑不出十步就会被她抓住。我试着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同时感到胳膊上的肌肉一阵发紧,不知道今天会多出几块瘀青。
现在的处境使我想起了以前我养过的一只小乌龟司马亮(我给它取的名字),那时候我经常把它掀成四脚朝天,看着它半天翻不过来的样子,觉得很是好玩。而它当时的心情我现在体会到了:无力反抗、任由宰割。后来可能司马亮不堪忍受,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离我而去。现在如果它肯回来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对它好很多。
“猪哥哥早……”虎仙子的问好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由于她右手的食指还在鼻孔里,所以这句问候听起来像“猪根根早……”。我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大傻跟二蛋子一般都会叫我“孔明”,就算一不小心叫了“猪哥”,也会马上补上“孔明”。“猪哥孔明”据说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嗯……早……”我呻吟着回了一句,并且马上转过头去,避开了她含情麦麦(脉脉)的目光,并试图找个话题来拖延一点时间。“我长大了做你媳妇好吗?”虎仙子的表白总是如此大胆直接,没有任何的引导过渡,没有任何的情绪铺垫。“不,不,不,不行……”我一着急便忘了用缓兵之计,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她又飞身扑上来掐我的胳膊。
我痛苦得闭上眼睛,只求她不要用刚挖过鼻孔的那个指头,但虎妞没有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她双管齐下,左手掐住了我的右胳膊,右手掐住了我的左胳膊。疼痛激发了我的潜能,我一把推开了她,然后拼命爬上了树。虎妞也跟着想爬上来,我试图用脚把她踹下去,但反而被她拽掉了我的鞋。
终于她也爬了上来,我被逼到了一根树枝的末梢,我说:“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她说“你跳,我也跳!”我提醒她不要搞盗版,这是《Jack和Rose的故事》里面的台词,就算一定要盗版,我也希望她学东健哥哥说:“不要死,要好好活着!”
同时我也想着我的守护神大傻昨晚到底跑哪儿睡去了,那边的植物经过他的口水灌溉一定又茂盛了很多,我家的这棵树就是经过他的长期灌溉才长得那么粗壮结实。结实?我看了下自己所在的这根树枝,好像并不是很结实……
还没等我想完,只听“咔嚓”一声,树枝就已经断了,我腾云驾雾一般掉了下来,不知道仙女下凡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接下来就是屁股一阵剧痛,貌似屁股摔成两瓣了,但好像屁股本来就是两瓣的。然而幸好不是脸着地,不然就会像虎妞的脸那样又扁又平,又有不少坑坑洼洼了。
虎妞的运气比我好了很多,因为她掉在了缸里。她扑腾几下就抓住了缸沿,很快就能爬出来了。而我的屁股很痛,连走路都困难了,我不能坐以待毙!于是我抓起了一块石头就向她扔了过去。我想把她砸回缸里去,但由于胳膊酸软,所以失去了准头。只听“咣”的一声响,没砸中虎妞,倒把自家的缸砸破了。
父亲和邻居们闻声赶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我说我跟虎妞爬树,她一不小心掉进了缸里,而我把缸砸了……大家一听都很高兴,不断地夸我机智聪明。我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而缸里的水快流光了,一早上的辛苦白费了。清晨的阳光透过了缸上砸破的洞,使我联想起了我给自己取的字——孔明,不知道我长大了能不能像“猪哥孔明”那样机智聪明。
而虎妞对我在这段“智救仙女”中表现出来的勇气和智慧无比钦佩,又对自己能充任这次演出的女主角感到异常自豪,兴奋得脸上的一个个小麻点点都在放光。此后她逢人便说这件事:当时她是多么的柔弱无力、慌乱不已,大傻,二蛋子他们又是如何的手足无措,呼天抢地(事实上当然他们没在场),而我又是如何机智、沉稳、果断的举起了那块石头……
(小菊子给学生布置作文,写司马光砸缸事件,自由发挥想象。偶一看很有点兴趣,跟着写了一篇,被她当作了范文。。。。。。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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