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的困惑

二爷

西勒·库斯特是《芝加哥论坛报》儿童版“你说我说”栏目的主持人，十多年来，孩子们有关“上帝为什么不奖赏好人，为什么不惩罚坏人”之类的来信，他收到不下千封。每当拆阅这样的信件，他心里就非常沉重，因为他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些提问。


其实，这个提问不仅仅是孩子的，成人也经常他问或自问。一般善良的人们总认为，上天没有偏心眼，总是帮助善人。并发出“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多行不义必自毙”之类的因果报应论。我们每时每刻都在接受这一思想，即便是一些小说、电视剧之类也在真真假假、悲悲切切传递着这样一种情结。以致人们总天真的认为这是一条恒古不变的真理。轮回报应，可以说它多多少少表达了人们对恶人的一种无奈的咒咀，即便是一些精英人才也会发出无奈的呐喊。司马迁便是其中的一个。


时刻都能保持清醒头脑的太史公司马迁，在他40岁的时候却开始迷惑了。他感叹道：“咨跖成性，杀害无辜的人，吃人心肝，残暴凶恶。肆行不法，结党营私，横行天下，竟得到寿终正寝，这是遵守什么道理呢？即便是现在，有的人操行不守正规，专干违法事件，可是终身安乐，财产富源，世代不断，而有的人一生规规矩矩做人，选好地方才落脚，到了时候才说话，走路不走小路，不是公开的事不干，可是遇到的灾祸，多到无法计算”。对此司马迁举例说道：在孔子七十弟子中，他只称赞颜渊是好学的，而且很有骨气，然而颜渊经常穷困潦倒，连糟糠都吃不饱，终于早死。最后司马迁感叹到：如果说这就是所谓的天道，究竟是正确还是不正确。


古往今来，世代变迁。这一不解之迷，不知困惑了多少人。它就像一个怪圈一样始终让人无法解读和释然。


有“红色魔鬼”之称的康生，不就是为了得到主子的欢心，不惜牺牲人格，在他的一生中不知制造了多少冤假错案，多少人惨死在他的手中。其手段之卑鄙，居心之险恶，招徕若揭。然就是这位恶魔，在位时曾显赫一时，红得发紫，最后寿终正寝，评价很高。人们只是在若干年之后才得知他种种罪行。


《圣经》中说：“上帝要他灭亡，首先让他发狂”。恶人会早死，说到底只是人们的一种愿望。从前有两位高僧，寒山问道：“世间有人打我、骂我、辱我、欺我、吓我、骗我、谤我、轻我、非笑我、以及不谌我，如何处置乎？”拾得答曰：“只是忍他、敬他、畏他、避他、让他、谦逊他、莫睬他、一味由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正是这种放纵恶人的行为，才使得恶人能够为所欲为，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然事不如人愿，甚至事与愿违。“看谁笑到最后”，奇怪的是笑到最后的往往是那些恶人。有时被你咒咀的恶人，毫发未损，依然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甚至发出胜利者的微笑。其实，恶人不但不会早死，相反长寿者居多，究其原因，恐怕是恶人的心态比较健康。他们办事做人不像君子那样如履薄冰，那样小心翼翼。做了坏事，也不必担惊受怕，总是那么心安理得，处之泰然，始终保持着一种平和的心态。因为这些恶人心知肚明“适者生存”这一自然法则。


中国民间有一句古话，叫“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曾经对恶人迟迟得不到报应感到迷惑不解。现在我终于明白，其实他们立即就得到了回报，因为让恶人成为恶人就是上帝对他们的惩罚。此外，面对恶人不能采取宽容和忍让的态度，而应该拿起武器并与之斗争，那怕是“壮志未酬身先死”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