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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古龙先生用他作品中并不多见的温柔笔触描绘出《九月鹰飞》中上官小仙与叶开之间同样也是并不多见的温柔对话的时候,我便开始怀疑世上真的有所谓的“天生一对”吗?
记忆的空白使我只记得残缺的片断,也好,残缺的美也正是古龙先生作品的一大特点。
“人是不是都要吃饭的?”上官小仙说道。
“当然”叶开回答。
“那你是不是人?”
叶开默然。
“所以现在就去吃饭”上官小仙说到。
叶开笑笑:“为什么我一到你面前就好像变成一个呆子,而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没有办法反驳?”
其实谁都知道叶开本不是一个笨人,不但人不笨,嘴也不笨。
为了让刚刚受重伤的叶开能吃一口自己做的饭,上官小仙天南海北同样也是苦口婆心的和叶开兜了一次圈子,最后便落到我一开始写的那段对话。
如果我能记得更多,如果我能原文照搬,如果没人看过《九月鹰飞》全文而只看了这一段对话,那么我相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会认为他们是热恋中的一对恋人,还有百分之一的人会认为他们已经成亲了…………
可惜,没有如果,“小李飞刀”的传人又怎么会和上官金虹的女儿最终走到一起呢?
这本是我早该想到的,又是我实在不愿面对的。然而,逃避是没有意义的,这段虚无缥缈的爱情,抑或是我自己臆断的完美最终只有可悲的下场,可笑的是,书中人都没有“当局者迷”倒是我这个旁观者深深陷入自己的幻想与文本的结局所对立出的巨大反差中而久久无法自拔,爱情真的能使人变笨的吗?
“狗熊的奶奶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笨死的!”
“笨也会死人?”
已经忘记了这是叶开和谁的对话,丁灵玲?上官小仙?
不论如何,笨也会死人的吗?未免危言耸听吧?但是随着情节的推进,真相的揭开,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笨,果然也是会死人的!而且岂非也是最可怕,最可惜的一种死法?
当叶开怀着复杂的心情对上官小仙说自己得了笨病的时候我心中也为之一动,笨病……我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在心中重复这个词,笨病……也许笨病真是一种很可怕的病,不及时治疗的话是一定会死人的,但是在我看来她的意义已远远超过了生死。
不得不佩服古龙先生的睿智,生活中一切苦难的根源找到了,像我这样不停的在为自己的各种失败找借口的人终于也可以歇歇了,再也不必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的谎言和借口被揭穿后为别人所不齿,武功心法有云“以一念代万念”如今我也能做到了,笨病就是我的借口,唯一有效,真实,永远没有人能反驳我的借口,然而仔细琢磨,笨病…….仅仅只是借口吗?
我很笨,有时候甚至是蠢。回首往事,历历在目,果然很多事情可以用笨来解释,两个例子,第一,我刷牙的时候拿牙刷的手从来不动,倒是脑袋左右摇摆。第二,小的时候,我叠被子或者收拾毛巾等,从来不会拿起中间的部分而使两边自然下垂从而叠好,而是必然揪起四个角拼了命的叠。后来,玩游戏成为我主要的娱乐方式,但即使是这样依然可以从中看到很多笨病发作的例子,魔力宝贝之“弓箭手推荐信事件”“厨师水晶番茄事件”“删号未腾财产事件”红色警报之“阿帕奇直升机大队唯一弹药平台事件”“唯一基地车被奇异拍卖事件”星际争霸之“神族无任何反隐作战事件”以及最近的魔兽世界之“贪污钓鱼成果事件”等等。这样的笨病也许并不可怕,回想起来甚至还很有趣,只可惜莫要忘了,笨病同样也是会死人的。
“多情的人难免脆弱,一个人只要脆弱,那么无论他的剑有多快也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上官小仙就这样犀利的评价了郭定——昔年兵器谱上排位第四的“嵩阳铁剑”的唯一传人,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注定了郭定的下场——死。有时候我不禁在想,杀死郭定的究竟是魔教的神功还是上官小仙的这一句话?
我自己是不是多情我并不知道,感觉上我既无法给多情下一个准确的定义又实在觉得我着实没有什么多情的资本,我唯一确定的是我是一个很容易动情的人。容易动情并不是病,但是妇人之仁和丧失理智却是病,笨病的一种,会死人的那种。
我不是一个理智的人,我评价自己是一个“现实的浪漫主义者”,本质上是感性的,容易动情就不难理解,但是人如果因为容易动情就作出很多蠢事则是可理解却不能原谅的,例如妇人之仁和丧失理智。
“如果有人想让你死,你就要让他死,这之间绝没有别的选择。”古龙先生借阿飞之口说出的这句话我并没有太在意,我错了,这是一句很重要的话。生活中不会有很多人真的想让你死,但是他们会侵犯到你的利益,你的价值观,甚至是你最珍视的东西。对我来说这并不意味着我一定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因为很多时候我们也在自觉不自觉的对别人做着同样的事情。我习惯于换位思考,更善于替他人着想,这也没有什么错,但是我没有意识到很多事情是有底线的,动情地、自以为是的理解别人和过分的、超越自己承受能力的替别人着想所带来的就只能是妇人之仁和丧失理智,更可怕的是你还没有意识到为此失去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人,有些东西是输不起的。
我虽然病得不轻,但总算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一个人不论多么可怜,多么值得同情,多么需要帮助,但只要她想让我死,那我就只能毫不犹豫的用金环敲碎她的脑壳,连眼睛也不能眨一下,在这之间也绝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人见过他的刀,见过他刀的人都已经死了。”同样,那些有迹可寻的笨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
理解与顺从,本是毫不相干的两个词,我却居然混淆了那么久,现在想想当真十分可怕。我总是期待别人能理解我,尤其是在少年的时候,这种渴望伴随着我的成长,他人的理解在我看来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件事情,更是一件能让我欣喜的事情,是一种终极的快乐。但是果真如此吗?别人的理解真的可以给我带来快乐吗?绝对不是。与其说我希望别人理解我,倒不如说更贴切的说我希望别人认同我从而顺从我的种种做法,这并不是对理解的否定,相反这正是对理解更深层次的思考而得出的结论,什么是理解?怎么界定理解一个人的标准?对于个体来说个体对自身的理解是否有限,是否充分,是否唯一有可能充分?我习惯把她们称为“微观理性主义哲学命题”,这些问题你如果仔细去想只会产生更多的问题,也许只有精神分裂的人才能去研究,所以不管怎么说理解等于快乐这种想法在我看来当真十分可笑,如果我们抛开对与错的道德评价体系,难道你不觉得我们需要的只是顺从而已吗?
上官小仙也只是要叶开顺从而已,不管叶开能不能理解,其实只要他顺从了上官小仙的理想——复兴金钱帮,我想上官小仙是可以把她的一切都交给叶开的,可惜,叶开以为他理解上官小仙,上官小仙也以为只有叶开才理解她,他们都错了。于是也就有了“大搜魂针”与“小李飞刀”的对决。
当然,还有更严重的笨病,就是只能通过别人来获取我自己的快乐。“你太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关于这一点,在我以前的文章中常能体现,或执着于此,或洒脱于此都说明了我的确有这个毛病。不能否认的是,别人的肯定与赞赏确实能给我们带来快乐,但我们也同时不能忽略,就每一个个体而言让身边每一个人都对你满意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我不怕辛苦,却再也不想去做毫无意义的事情,更不想在这个不可能有结果的过程中彻底的自我放逐。
如果我不能作叶开,那么至少我可以作傅红雪,如果我不能做傅红雪,那么至少我可作路小佳,如果我作不了路小佳,那么至少我还可以做我自己,我从不咄咄逼人,但你如果想要试试,那我手中的金环一样可以只用耀眼的金光就晃瞎你的双眼。回过头来看看,快乐其实如此简单。
笨病是一种到死都不能根治的病,也没有人能免疫,但你若想活的久一些,快乐一些,那你只能不断地去发现她,克服她。
古龙先生写道“上官金虹残忍,林仙儿狠毒,这两点上官小仙全占了。”
我却只是痴了一般的想——上官金虹富有,林仙儿美丽,这两点上官小仙也全占了,除此之外她居然还可以穿着很朴实的衣服给叶开下厨……
看来我当真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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