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氏的"学费涨价说"可行吗？

大中华帝国

  高校的学费还有涨价的空间吗？对于绝大多数老百姓来说，肯定会摇头表示否定；对于少数富人来说，他们也未必支持大学学费涨价。那么，会不会有人同意这个观点，如果有，谁最有可能持肯定性态度呢？

  5日，79岁的经济学家茅于轼在广州做客“岭南大讲坛•公众论坛”作《国富国穷——制度和中国的经济改革》演讲。他赞成提高高校学费，认为中国高校里，穷人孩子的比例只占到10%—20%，通过提高的学费来增加更多的奖学金和助学贷款，才是解决穷人上学问题的最好办法。（《南方都市报》2008年1月6日）

  据说，茅先生的讲座，听众一共鼓掌31次。其中一个话题获得的掌声，高达18次。面对经久不息的掌声，茅先生称：“我非常赞成你们鼓掌。”对于我们这些没有在场者而言，最想知道的是他在鼓吹涨学费时，可否博得听众的掌声？如果有，掌声的分贝数字，还有持续时间的长短状况，都是公众想了解的。不是公众好奇，而是以此推测茅氏这个主张的民意支持度。

  对于茅氏的学费涨价说，网上一片反对声：“这年头的学者怎么老和人民对着干？”“自己好过了，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客观地说，作为经济学家的他，站在经济学的角度，赞成以提高高校学费的方法增加贫困生的奖学金和助学贷款额度，这种意见并非没有道理。同时，作为学者，茅先生也有权利发表他的己见。

  不反对茅先生鼓吹他的学费涨价说，并不等于支持他的这个观点。这是因为，对照中国的经济发展水平，时下的高校学费标准，不敢说超越了居民的实际承受能力，起码也是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虽然茅先生的出发点旨在通过提高学费，揩富人的油补偿穷家子弟，但是，这种办法殃及了穷人。在富人阶层还是少数派的今天，提高高校学费，等于增加了大多人负担，而提高学费增加的那笔钱，对真正的富人不会构成任何损失，而对穷人来说，无异于冰上加霜，将他们推向赤贫的临界点。

  茅氏的学费涨价说，为何站不住脚呢？这与老先生对“富人”和“穷人”这两个群体的划分过于理想化有关。经济学是一种社会科学，社会科学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科学，一直存在争议，因为社会领域的学说，当成一家之言的理论，比如茅氏的“学费涨价说”，不成问题，但要作为一种科学理论，没法去鉴定。即便作为一种有说服力的学说，他的这个论断也很成问题。经济领域的研究，需要以量性研究做基础，然后才可能得出定性的观点。茅先生在发表这个观点之前，做了哪些具体的调研，可曾掌握了丰富的第一手资料，我们不大清楚。不过，诚如有人所说，微观经济学家不应该把社会只分成穷人和富人。如果说穷人只占10％-20％，那么剩下的也不能笼统的说是富人，大部分还是不穷不富的中等收入者，基本可以解决家庭的温饱问题而已。如果提供高校学费，这些“多数派们”承受得了吗？有人说，经济学家“身居高位，不省民情”，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其实，茅先生应该重温一下老子所说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这句话。损有余补不足的出发点，值得赞赏。毕竟，真正的经济学家，当具有起码的人文关怀，用二次分配理论照顾穷人，这种思路很好。茅氏的“学费涨价说”不大可行的根源在于，在损少数富人有余的同时，也损了更多不穷不富者的利益，与此同时，还宰割真正的穷人??学费上涨，他们在学费面前，照样享受“国民待遇”，同等地多交钱。

  茅氏的“学费涨价说”，当作一种抽象的理论，可以存在。但在当前的中国社会语境中，恐怕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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