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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邵氏兄弟电影公司的片型很多样,除了为大众所熟知的武侠片、功夫片之外,实案题材也是邵氏出品的的重要片种之一。邵氏的该类型作品对于香港后来的黑帮片、警匪片影响很大。
前段时间,楚门观看了由何梦华导演,罗烈、陈萍主演的邵氏电影《毒女》,看过之后,觉得有话要说。
剧情简介:纯洁的工厂女工楚玲(陈萍)寄人篱下,不幸遭五汉轮奸后,染上性病。因求助无门,楚玲索性投身酒吧陪客,试图在灯红酒绿之中找出曾向她施暴的色狼。酒吧老板(罗烈)得悉楚玲遭遇后,答应教她功夫。楚玲历尽艰辛,终于找到昔日五个将她奸污的歹徒。色字头上一把刀,歹徒逐一被杀……
所有由邵氏公司出品的电影都是商业电影,这是即便不同类型的邵氏电影都共同拥有的一个属性。电影《毒女》作为一部犯罪题材电影也不例外。
女导演何梦华对该片故事开端的处理毫不罗嗦,直截了当。开场不到2分钟,陈萍就在下班独自回家的路上遭遇了劫匪。在一连串的闪躲与追逃之后,陈萍被五汉挟持,匪头王台撕开了陈萍的上衣,于是陈的胸脯赫然入镜。
这是邵氏电影惯用的伎俩,总会在适当的时候,以各种“巧立名目”的方式顺理成章地将一点激情与刺激传达给观众。这点于邵氏的所有片种都概莫能外。因此会让80以后出生,看惯了香港分级后电影的影迷在初见时感觉有些不适应。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上说,这些电影中性感撩人的出位镜头也与香港60、70年代的社会氛围,和观众一起构造并见证了,香港电影曾经那个“歌舞升平”的黄金时代;而从更窄的一个意义上说,楚门个人觉得上世纪60、70年代邵氏所出品的一系列犯罪实案题材影片,最直接地影响了90年代左右由麦当雄制作的一系列影片,而对同时期香港电影的其他工作者的影响则不算大(或者说,其他电影工作者在这方面“形神兼具”的继承比较少)。
在没有邵氏电影的多年以后,我们在麦当雄的一些电影里依稀看见了邵氏电影曾经的影子:曲街陋巷与灯红酒绿彼此掩映、暴力实感与惊艳奇情互为依托,以及用最为质朴的方式毫无顾及地表现社会的阴暗和人心的欲望。(图片取自麦当雄最具代表性的作品《省港旗兵》)
被五匪奸污后的陈萍羞恼不已,而更为要命的是她发觉自己已得了不知名的生理病。陈萍放弃了在纺织厂的工作,来到酒吧当吧女,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找出曾经奸污自己的那五个匪徒,事机报仇。在酒吧里,她得知自己所得的生理病是当时最厉害的性病“越南玫瑰”,这让陈萍感到更加绝望。她向酒吧老板罗烈叙说了自己的不幸遭遇,罗烈答应教她杀人的功夫,助其报仇。在罗烈教授陈萍功夫的过程中,两人暗生情愫……
这是该片特别令我懊恼的剧情设计之一:干嘛不踏踏实实地讲故事,是不是每一出戏都离不开“爱情”?这种设计尽管讨巧,却也颇为俗套,而且冲淡了罗烈那个角色原本留给观众的严谨、不露声色的印象。常识告诉我,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英雄一软,就容易坏事。
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之前楚门观看的另外一部由何梦华导演的邵氏电影《降头》当中:影片一开始就逐渐营造起来的鬼祟不可琢磨的气氛,就因为降头师(谷峰饰)贪恋俏寡妇(恬妮饰)的美色而导致意境全没,而这一切的代价只是在增加了些许香艳镜头之后,让人怀疑那个降头师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随之,剧情也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急转直下了,而最终导致的结果是,电影《降头》明显的虎头蛇尾,让人泄气。
电影《降头》的剧本出自倪匡手笔,如倪匡一直以来的特点一样,这个诡异的故事同样不乏佳段,多数甚至十分精彩,可是也是一贯的狗尾续貂,上气不接下气。
影片进入后段,剧情愈发紧凑,引人入胜。陈萍顺藤摸瓜,在不同场合以不同方式干掉了五个匪徒。无疑,每除掉一个匪徒,接近并干掉下一个匪徒的难度便又增加了一分,而这正是观众最期待看到的戏剧冲突。只是一个弱女子徒手对抗莽汉,并将其一一杀死的情节未免显得夸张失实。
邵氏电影的一大特点就是电影故事和场景设置(室内布景)的格调感都很强,对剧情的设计往往层层推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剧情推进犹如高手闯关,每闯过一关,下一关的难度就会有所加强,既富紧张悬念,又有娱乐刺激。最常见的一种情形就是,主人公推开门,走进一间屋子,几个埋伏在暗处的打手就纷纷跳将出来,然而便是沏刺喀嚓一通打,完胜过关是毫无悬念的,而负伤挂彩也在所难免。然而无论怎样的艰难处境,主人公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不负众望地完成观众的观影期待。
动作片导演刘家良在70年代,同样曾为邵氏效力拍片,而这部《螳螂》就是之中的代表作。影片的“格调感”十足,由姜大卫出演的少侠韦风在片中,以一己之力挑战田家五大高手(五人分守跃虎、腾龙等五堂),感觉就好象小时侯玩的“魂斗罗”。很恰到地体现了刘导的写实武打设计风格。
值得一提的是,后来杜Sir电影里的御用配角许绍雄也在该片中出演了一个角色,即五匪之一的皮条七。皮条七是一个狡猾的皮条客,专干一些诱拐少女、逼良为娼的勾当。当然如这样的小角色,戏份定然不多,最终为陈萍复仇所杀。
令楚门感慨的是,那时的许绍雄还很年轻,身体远没有发福,那双曾经的小眼睛,一直都透着委琐。诚然,邵氏片场的确为后来的香港电影培养了一大批中坚力量,而许绍雄只是众中之一。
杜琪峰导演,电影《暗战》剧照。图中右者就是我们的“总督察黄启法”许绍雄老爹。
最后,陈萍在罗烈的协助下全歼五匪,两人负伤逃走,影片也就此结束。我想这是导演“逃避责任”的处理方式,然而对于一部商业影片来说,也是聪明的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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