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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氏作品41部小评:转帖
《哪吒》
导演:张彻 主演:傅声
作为与《西游记》齐名的中国神话名著,《封神演义》亦屡受影视界青睐。但如今内地观众恐怕仅看过上海、香港分别改编的同名电视剧集和新旧两版动画片《哪吒》。——孰不知早在30年前,邵氏就曾开风气之先,拍过电影《哪吒》。当年该片不仅在港台引起轰动,更成功捧红70年代少有的偶像级帅哥傅声!
邵氏作品《哪吒》摄制于1974年。其时大导演张彻拍惯了古装武侠和清代功夫片,有意尝试多元化题材,于是瞄准了神话名著《封神演义》,截取“哪吒闹海”一段拍成本片。不过,《哪吒》的剧情框架虽然与我们耳熟能详的“杀夜叉、诛龙子、揍龙王、被迫自戗、莲花还魂、闹龙宫、打生父”等神话传说大体相同,但却加入了较之原著更为丰富的细节。比如哪吒打死龙王三太子乃因它强凌民女;而哪吒之所以对父亲穷追猛打,除了小说提到的李靖不念父子之情外,还有儿子不耻父亲替官府欺压平民的恶行;如此一来,不仅令故事合情合理,又将哪吒的形象衬托得更加血肉丰满、正义凛然。
无可否认,纵然《哪吒》拍出了“飞龙在天”、“风火轮”等当时香港最先进的特技效果,但整体仍延续了张彻作品一贯的写实动作风格,硬桥硬马的连场打斗必不可少,“割肉还母、剜骨还父”一段自然要以血肉盘肠的“暴力美学”呈现,似乎唯此渲染才能震撼人心。至于《哪吒》借古喻今,重点展现哪吒敢于挑战父权的叛逆精神,即便在今日看来,依然让人心生感慨。
另外,《哪吒》还是张彻专为最喜欢的契仔(干儿子)傅声量身打造的一部好戏。当时年仅20岁的傅声由于传神塑造了活泼、顽皮又带有反叛气质的哪吒形象而深得观众喜爱。而在拍《哪吒》的前后时期,傅声还在张彻导演的提携下,凭借在《洪熙官与方世玉》和《洪拳小子》等片中的精彩表现奠定了邵氏一线男星的地位。——说起来,其实傅声系出名门,本来衣食无忧,但喜欢演戏的他偏偏要靠自己的本事闯天下,后来果然以帅气的形象、利落的身手、开朗的性格走红影坛。
值得一提的是,上世纪70年代香港多的是肌肉发达的大侠硬汉,鲜有傅声这般具备阳光气质的偶像男星。由此我们就不难理解,傅声缘何从影十二年一直广受欢迎,而他与歌星甄妮的婚姻当时更被誉为“金童玉女的天作之合”,羡煞旁人。只可惜,1983年傅声刚刚因主演了卖座喜剧《花心大少》得以令演艺事业再上层楼,便遭车祸身亡,时人闻之无不为巨星陨落扼腕叹息。但亦因如此,傅声才得以“音容不改、永远年轻”。如今,随着内地引进了邵氏佳作《哪吒》的音像制品,相信傅声这个帅气顽皮的“功夫小子”定会赢得更多观众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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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财骗色》(1976) 导演:李翰祥 主演:余莎莉、岳华、谷峰、汪萍、陈萍、邵音音
本片一如70年代初李翰祥重回邵氏前拍摄的《骗中传奇》,通过几个行骗小故事串连成篇,既有警醒意义,又有市井妙趣,加之多了香艳风月噱头,自然不缺观众捧场。不过,李翰祥拍这类“骗术”却不似后来王晶的设局桥段曲折精奇、出人意料,只是老实的将骗术交代得清楚明白,于嘻笑诙谐中折射人性贪婪丑恶。 比如《骗财骗色》的第一段“针到命除”,其实是讲庸医害人故事,虽然屡次失手却也屡教不改;第二段《印钞票机》则讲两个豪放女利欲熏心,高价买下印钞机,企图不劳而获导致被骗;第三段《花柳医生》的骗术最高明,女骗子用巧计令医生与珠宝店伙计分别上当,两人却蒙在鼓里,搞出连场笑话。至第四段《我要官人》,虽然仍有豪放女骗走巨额钱财的情节,但编导最注重的却是对偷情床戏的渲染(岳华与余莎莉的肉帛战堪称70年代最激银幕表演)。那年最卖座的风月片《官人我要》(杨群导演)给了李翰祥极大灵感。除了不断在片中调侃《我要官人》外,他还将之改为“我要官人”,意即我要找“法官”和“差人”,此话出自被骗得极惨的经理岳华口中,倒也非常贴切。有趣的是,”我要官人“居然梦想成真,有热心警察深夜送岳经理回家,谁知竟碰到岳华之妻陈萍与人偷情,李大导演风月片中最常见的“捉奸趣事”再度上演,果然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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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1976)
导演:张彻 主演:姜大卫、狄龙、傅声、戚冠军、刘永、王钟、岳华
从某种意义而言,张彻于1976年执导的《少林寺》既是《少林五祖》、《洪熙官与方世玉》的前传,又是当时“少林功夫题材”的集大成者。影片讲述清兵火烧少林寺故事,蔡德忠、胡德帝等“五祖”,至善、五枚等少林高僧高尼,洪熙官、方世玉、胡惠乾等一众知名俗家弟子悉数出场。姜大卫、狄龙、傅声、岳华、王钟、刘永、戚冠军、郭追、李艺民、谷峰、王龙威等众多邵氏明星参演,声势之盛,前所未有,堪称巨制。
由张彻、倪匡编写的《少林寺》剧情共分三部分,开始讲方世玉、五祖等入少林为俗家弟子,中段展示寺中苦练武功过程及内奸捣鬼,最后则是“火烧少林寺”的重头打戏。而民间流传的方世玉打出少林木人巷、胡惠乾爬狗洞出寺、马福仪出卖少林寺、五枚师太传授咏春拳术等故事,在本片亦皆有具体描述。
毫无疑问,《少林寺》的最大看点依然是动作场面,由于当时刘家良与张彻分道扬镳,独立执导《洪熙官》(邵氏为避免两部影片撞车,令倪匡修改剧本,故韦弘饰演的洪熙官在《少林寺》中仅是过场人物),是以本片找陈信一、谢舆两位新锐做动作指导,又找武术专家指导演员的洪拳及蔡礼佛打法,再配以张彻风格血肉横飞的暴力渲染,令“火烧少林寺”的连场打斗同样效果不俗。另外,本来就研习咏春拳法的狄龙,将“虎鹤双形”打得相当漂亮的傅声(中等身材最适合这路拳法),用杂技动作表演轻功技法的郭追,亦在影片有精彩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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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英雄传》(1977)
编剧:倪匡 导演:张彻 主演:傅声、恬妮、李修贤、李艺民
1976年,楚原执导改编自古龙小说的武侠电影《流星蝴蝶剑》、《天涯明月刀》大受欢迎,同时佳视制作的金庸武侠电视剧《射雕英雄传》(白彪、米雪主演)亦家喻户晓,自此掀起影视界争拍武侠电影的风潮。1977年,邵氏眼见古龙武侠片大卖,遂决意开拍武侠盟主金庸的系列作品,首当其冲的是由张彻执导、倪匡编剧的《射雕英雄传》,其后则有楚原版《倚天屠龙记》、《书剑恩仇录》等作品相继问世。
倪匡曾言,金庸小说若拍成影视剧,一字不改照拍就已经很好看了。但他改编的《射雕》,虽未大改,却一味狂删,人物角色如成吉思汗等一班蒙古英雄;经典场面如铁血大漠、引弓射雕甚至“华山论剑”,故事情节如杨康与穆念慈的爱情悲剧结局、华筝与金刀驸马的青梅竹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正因如此,张彻版“射雕”中的郭靖与黄蓉才可爱得坦然,没那么多的波折恩怨,也没有任何关乎承诺的心理负担。——综观整部电影,仍是大导演张彻擅长的武林恩怨、江湖仇杀。当然,郭啸天的盘肠大战,杨铁心的自杀谢世这种血腥暴肆的镜头按照张氏武侠片的惯例,倒是要来一番大肆渲染的。
客观而言,以金庸小说之结构纷繁、情节跌宕、人物众多,似乎更适合改编成电视剧,即便张彻将《射雕》连拍三集电影、长达四个半小时,亦需大刀阔斧的删改,以至令整套影片有如活动连环画,情节编排、人物刻画皆仅蜻蜓点水、未能深入,导致作品水准差强人意。对此,张彻本人亦曾指出:“就我拍摄的金庸小说而论,成绩并非很好。原因在我二人性格不同,查良镛兄为人沉着厚重,起作品如长江大河;我却是反叛尖锐的性格;只是激流瀑布,故此只能表现他作品的一枝一节。我自觉拍得较好的是《射雕英雄传第三集》,因集中在瑛姑、南帝之间的情怨故事。我始终拍不出金庸小说的博大精深,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最后放弃了。”
以今日角度,即便张彻真是自谦没有拍好,由他执导的三集《射雕英雄传》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傅声、李修贤、狄龙、恬妮、惠英红等昔日邵氏明星的参演便可让现在的观众对这套邵氏《射雕》产生兴趣。不过,由聪灵调皮的已故影星傅声饰演忠厚老实的郭靖,效果似乎不不够理想,所幸80年代张彻再拍《神雕侠侣》亦找傅声饰杨过,这回倒真是形神兼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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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召名册》(1977)
导演:程刚 主演:陈萍、李修贤、余莎莉
1977年,香港娱乐圈惊爆“银鸡案”,多名肉弹艳星因涉及卖淫遭警方传话,一时成为轰动全城热门新闻。邵氏闻风而动,立即派大导演程刚着手将这一题材搬上银幕,为了赶及在新闻仍炒得热哄哄时上映,邵氏更下令旗下导演楚原、孙仲协助抢拍,结果取名为《应召名册》的邵氏作品终于赶在吴思远摄制的同一题材影片《艺坛照妖镜》之前上映,反应自然热烈,票房亦算不俗。
据导演程刚介绍,《应召名册》的大部分情节都是改编自真实个案,固可信度极高。影片编导站在同情角度审视这段“银鸡案”,讲述的四位应召女星故事,倒有三个被刻画成“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女性,尤其影射“白小曼被逼自杀”一段,由于之前早已议论纷纷,此次以写实手法再现银幕,自然引人关注。另外,《应召名册》结尾处,编导又承接港片写实传统,对这段“银鸡案”提出问题:谁之错?谁之罪?——可谓发人深省,颇具震撼力!
只可惜,如《应召名册》这类影片,纵然创作者饱含同情,意图贯彻写实传统,但影片终归是商业产品,不仅要瞄准档期,并且仍须制造噱头、迎合观众。是以《应召名册》难免也会夹杂些轻松调笑的风月情色戏,余莎莉等几位女主角甚至三点全露。而如此一味卖弄色相,必然会削弱《应召名册》批判力量,令影片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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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三十六房》(1978) 导演:刘家良 主演:刘家辉、汪禹、罗烈、徐少强
讲刘家良对香港功夫片的贡献,最显著的应从1974年与张彻合作《洪熙官与方世玉》开始,此片奠定了刘家良立意走正宗国术(主要是岭南武学流派)的路线,同时张彻导演的这部《洪熙官与方世玉》及《少林五祖》又开创了少林功夫片的先河。翌年,刘家良离开张彻,在邵氏公司正式当导演,首部作品《神打》即大获成功。之后又导演了《陆阿采与黄飞鸿》、《洪熙官》,同样深受欢迎。不过,这些影片都是表现南少林俗家弟子的题材,有鉴于当时还未有人敢拍一部真正以和尚为主角的功夫片,刘家良决定冒险一试,于是便诞生了这部至今看来仍是经典之作《少林36房》!
由倪匡编剧的《少林36房》虽然仍脱不开反清复明的主题,开篇调子也颇沉重惨烈,但自全家皆遭清狗杀戮的书生刘义德(刘家辉)上少林寺变成“三德和尚”开始在35房学艺之后,影片便妙趣不断。正如某些评论所讲,较之当时打斗连场的功夫片,《少林36房》真正的打斗场面其实并不算多,代之的却是刘家良饶有趣味的详细展示少林功夫的基本练功程序,35房偏重的各自不同,从眼、耳、头、拳、脚到轻功、臂力及十八般武艺,简直令观者眼花缭乱、拍手叫绝。另外,影片结尾处,三德为发扬少林功夫,在民间开创第36房,广收俗家弟子,亦令影片主题前后呼应,尤显结构完整。
1978年,《少林36房》隆重上映,票房狂收近300万,创邵氏功夫片的最高记录,甚至盖过了同期上映的名片《蛇形刁手》。另外,此片还捧红功夫演员刘家辉(刘家良父亲刘湛的干儿子),与凭借《蛇形刁手》声名鹊起的成龙同时广受观众欢迎,两人皆被称作当年最有潜力的功夫新星。更值一提的是,《少林36房》和《蛇形刁手》同样因注重设计练功步骤的杂耍趣味而大获成功,对日后香港功夫片可谓影响深远。而《少林36房》亦令“少林和尚”成为热门影视题材,4年后张鑫炎承接“36房“遗风,回内地开拍《少林寺》引起轰动,“少林”故事自然愈加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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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趣史》(1979)
导演:李翰祥 主演:秦煌、姜南、邵音音、楚湘云、余莎莉
本片可以看做《大军阀》的续篇,讲述庞大虎之后又一位山东军阀的轶闻趣事,连智审风化案、给老太爷祝寿、军阀姨太偷情等桥段都大同小异。不过,较之《大军阀》的包罗万象、正谐兼备,这次《军阀趣史》的情节主要集中在风流韵事上,查暗娼、访私娼,叔嫂通奸、姨太偷情,一路香艳到底,胡锦、邵音音、余莎莉、楚湘云等一班艳星各展风情,自然噱头十足。
只可惜,《军阀趣史》已是李翰祥在邵氏的后期作品,众多桥段虽然依旧被老李饶有兴趣的精雕细琢,但拍来拍去,无外乎偷情、捉奸,观众看得多了,难免似曾相识,有些审美疲劳,是以到得70年代末期,李翰祥的风月笑片其实已然风光不再,票房亦多平平,但这并不能说李翰祥作品的水准下降,只能说拍得太多太滥,观众没啥新鲜感了。
李翰祥拍电影,素擅杂取百家,比如《军阀趣史》中“关公战秦琼”一段,其实就是完全照抄自侯宝林的同名相声,连对白唱腔都一模一样。而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在李导笑片《一乐也》中“老太太去医院看病”一段,竟是一字不差的抄袭老舍的短篇小说《开市大吉》。——如今我们皆说王晶擅模仿抄袭,孰不知李老早在20年前就已将“拿来主义”玩得熟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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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搭棚大师》(1980) 导演:刘家良 主演:刘家辉、白彪、小侯、王龙威、惠英红
1980年,刘家良执导了《少林36房》的续集《少林搭棚大师》。较之前作,本集更多谐趣。而刘家辉亦不再扮演三德和尚,反而以鬼马搞笑示人,出演一个不学无术、靠骗为生的混混儿周仁杰。只因他假扮三德,替哥哥及朋友出头,反被满人石棍惨打,遂决心上少林寺学艺。孰料一路胡闹下来,好不容易进得寺中,三德居然只叫他在寺中负责搭棚。周仁杰以为无艺可学,却不知三德苦心,原来仁杰搭棚时正好可以居高临下,一览36房练功全貌……三年后,周仁杰下山,以搭棚功夫打败满人石棍及奸商王老板,为自己及朋友出了一口恶气。
无可否认,《少林搭棚大师》的故事情节比首集相对简单,又淡化矛盾冲突,迎合当时的喜剧潮流,夹杂太多笑料,但刘家班的功夫设计仍令本片大放异彩。除了继续发扬《少林36房》注重基本练功程序的展示外,刘家班设计的搭棚功夫和改造的板凳功亦精彩巧妙,既有趣味性,又有实用性,不失为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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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皇与三姑娘》(1980)
导演:李翰祥 主演:刘永、李昆、姜南、惠英红、潘冰嫦
李翰祥自小受北方市俗文化浸淫,年长后南下来港,便多拍北方民间传奇。他最爱听老北京的天桥相声,编导谐趣小品时,竟也直接从相声取材。好象《军阀趣史》中的“关公战秦琼”,《风流韵事》中的“小神仙”,根本是照抄一些脍炙人口的相声名段。再比如李翰祥拍的“戏说乾隆系列”,无论是《乾隆下江南》,抑或《乾隆下扬州》,还是这部《乾隆皇与三姑娘》,主干情节都是乾隆与刘墉君臣斗智,而这很明显是来自流传已久的相声评书《金殿斗智》。
纵然部分桥段乃是抄袭,例如那段关于“金镶白玉牌、红嘴绿鹦哥”的来历,但《乾隆皇与三姑娘》仍然体现了李翰祥揉合野史、正史及个人考据而成的文化趣味:旗人见面时不停作揖的缛节,各种小生意的特色叫卖,楼台庙阁的考究布景,诸如此类,在李翰祥的影片中比比皆是,给人感觉雅俗共赏。具体到这部《乾隆皇与三姑娘》,尽管开篇即是皇帝幸名妓的“风流韵事”,但仅拍得有趣,却未涉及香艳风月。之后是乾隆与刘墉打赌分头在民间为震灾筹款,乾隆在赌坊大胜,引来赌霸闹事,于是大打一场。——本来李翰祥的电影素少动作场面,但80年代以后功夫片横行,老李也只得跟风随市,打斗戏由邵氏老武指唐佳负责,他倒落得轻松。
当然,李翰祥的“乾隆”戏必须要来段君臣斗智的,刘永和李昆分饰乾隆与刘墉,再加上个姜南扮演的奸臣鄂容安,三个男人一台戏,唱和捧逗,相得益彰,较之相声,亦不逊色。后来内地电视剧集“刘罗锅”和“纪晓岚”大受欢迎,孰不知20年前,老李早玩过数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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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1980) 导演:桂治洪 主演:恬妮、王戎、陈思佳、沈劳
“邵氏明星,多如天上星!”——这是当年邵氏公司的一句宣传语,观众也由衷认同。不过,说到邵氏公司那些驾驭明星的电影导演,尽管同样为数众多,但真正成名成腕且具商业号召力的却极少。数来数去,除了李翰祥、张彻、楚原各有风格,又能保持水准外,以功夫片打天下的刘家良、作品良莠不齐的程刚亦算两个,还有一位便是擅长拍摄多种类型作品的桂治洪。
说起来,桂治洪类型风格迥异的佳作颇多,比如黑帮片《大哥成》、奇案片《香港奇案之老爷车纵火谋杀案》、喜剧片《老夫子》、武侠片《万人斩》,另有糅杂暴力、色情、恐怖元素的《女集中营》和《蛇杀手》等。但最受称道的却是对恐怖场景的渲染手法,而且对后来香港恐怖及鬼片的影响颇大,这方面在1974年的《蛇杀手》中已见端倪,1980年的《邪》则是导演技法最为成熟之作,对日后香港此种类型片亦产生了很大影响。
《邪》是发生在民国十八年陈家大屋的一段匪夷所思故事。那宅院本来只剩下陈秀英(恬妮》和入赘丈夫杨振宇(王戎)居住,不久陈家仆人之女梁绮华(陈思佳)出现,与秀英错手杀死振宇!而秀英之后亦被振宇的鬼魂吓死!实际上,振宇并未死去,原来之前种种是他与情妇梁绮华的合谋算计......孰料之后发生的事更邪,结局更出人意料。
无可否认,《邪》的故事相当离奇诡异,大多观众很难猜到结局,同时又通过有条不紊的叙事、奇峰陡转的情节,两次打破我们原以为这是部鬼片的想法。只可惜,当影片情节真相大白、一切闹鬼都是故弄玄虚的人为复仇时,我们又会发觉片中的情节破绽颇多,比如陈秀英的妹妹无论白日黑夜,都在陈宅装鬼吓人砍人,种种搞鬼手段绝非常人所能为,又没人识破,实在很难自圆其说。但这却为桂治洪卖弄他营造恐怖场景提供了广阔空间,从镜头运用、气氛营造,桂治洪无不精心设计,出来效果亦能令人不寒而栗。
另外,当年邵氏的类型片为招揽观众总会卖弄些色情噱头,桂治洪更是此中高手,比如《邪》结尾处巫婆假意招来陈秀英鬼魂,上演一场裸体纹身艳舞,裸露程度即便放到现在亦显大胆。而梁绮华最后裸身被画上经文字符的精彩桥段亦被洪金宝的《鬼打鬼》借用,《邪》之“遗毒”,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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