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与小龙女》：金庸·邵氏·张国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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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金庸·邵氏


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随着金庸武侠小说在华人世界的风生水起，投拍金庸武侠影视剧也蔚然成风，其时独霸香港电影市场的邵氏公司自然是金庸作品改编电影的最大厂商。只是限于电影自身特点的局限，金庸动辄几百万字数的武侠巨著往往不易被成功改编成电影，因此，邵氏出品的金庸改编电影虽然数量不少，却罕见精品。然而由于金庸小说题材多样情节丰富，也为邵氏的电影工作者们提供了不少可循的素材，让众多的金庸书迷在邵氏的电影中窥见了不少令人激动的细节。


最近还看过张彻导演、傅声主演的《神雕侠侣》，同是由邵氏制作，然而却是风味殊异。


邵氏曾于1982年拍摄改编自金庸武侠小说《神雕侠侣》的电影《杨过与小龙女》，由张国荣、翁静晶分别出演杨过和小龙女。影片虽然不及后来《神雕侠侣》的电视剧版本能将原著改编得那么完善，然而却不失为邵氏改编金庸小说电影的典范之作。而倘若，你看厌了香港TVB和内地翻拍的金庸电视剧的话，那么邵氏曾经的“金庸武侠电影”则是不错的调剂选择。

主角：杨过·小龙女


也许在多年之后重新翻看这部邵氏出品的武侠旧作，还包含另外的一层含义，就是对张国荣过往风姿的一种爱屋及乌的回顾。本片拍摄于1982年，与张国荣1977年出道相隔不远，因此影片中“哥哥”初出茅庐少年杨过的古装扮相还可见当年拍摄处女作《红楼春上春》时的影子。应该说，在这部邵氏的武侠剧情片当中，演员是没有多少发挥余地的，然而张国荣对于少年杨过的塑造还是可圈可点的，从一个金庸粉丝的角度上来看，他的表演基本上符合了杨过刚出世时的形象。


如果说张国荣对杨过形象的诠释算是中规中矩却不见新意的话，那么相比之下，翁静晶版的小龙女则形象出挑，让观众眼前一亮——当然，这种“眼前一亮”的代价就是小龙女在小说中的固有形象被颠覆和吞没掉。翁静晶的出场很令人回味，一袭青黄绸衣由镜头之外翻腾而来，从而将
“小龙女”所给我的第一印象烙上了“飞天”的印记（如此说来，这个造型倒与徐克83版《新蜀山剑侠》中林青霞饰演的瑶池仙堡堡主的造型大为相近），而接下来“小龙女”的言行则更大地超出了我的预期：当翁静晶与张国荣在古墓外的溪水中嬉戏，我觉得“小龙女”变成了一个行为轻薄“小淫娃”；当翁静晶因为自己内伤痊愈而感动兴奋得与张国荣拥抱，我觉得“小龙女”变成了一个敢爱敢恨追求自由与爱情的“新女性”；当翁静晶第一次走出终南山来到市集吃饭不知道要付账而与小二争执的时候，我觉得“小龙女”变成了一个吃霸王餐不给钱的“小太妹”；当翁静晶在破庙的石像之后偶然得悉自己的清白是被尹志平而非杨过夺去的时候，还好，我终于觉得她的反应和表情有些“小龙女”的神似了。然而，就好比“同一的世界是没有乐趣的”一样，影视剧作品对于同一个虚拟人物同相的塑造也是没有意义的，在翁静晶这版“小龙女”的身上，我感受到了难得一见的清爽和活泼，而如此多变而可爱的一个“小龙女”又如何能不叫人怜惜呢？当然，翁静晶不矫揉造作的自然表演，也为“小龙女”的角色争分不少。


原来“小龙女”翁静晶生活中的“杨过”是刘家良。如今，张国荣已经作古多年，而昔日的丽人也已容颜苍老——可叹“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值得注意的是，在《杨过与小龙女》中，张国荣对翁静晶的称呼是“小龙女”，而非“姑姑”，这样一来编导就将剧情的重点，由原著所描述的“苦大仇深”的师徒恋情悲剧史，转变为更加轻松的青春少男少女恋爱风情画。（你轻松我轻松，大家都轻松；当然沉重的事并没有被厌弃，而是由其他人去做了）

配角：罗烈·恬妮·陈观泰·谷峰·刘雪华


《杨过与小龙女》的剧情主线在于杨过、小龙女的相识、相处和出世共同破敌，而除此以外的副线和次要人物也被编排得很好，影片中的几位配角很值得一提。而同这几位配角比起来，本片的主演张国荣和翁静晶还算是小字辈呢——罗烈饰演“西毒”欧阳锋，恬妮饰演“赤练仙子”李莫愁，陈观泰饰演郭靖，谷峰饰演“北丐”洪七公，刘雪华饰演黄蓉。


罗烈是邵氏著名的武打明星，几乎出演过邵氏公司所有导演的电影，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高产演员，他常在影片中出演一些阴狠毒辣的反派角色，因此由他出演“西毒”一角，自然恰当。恬妮是邵氏包括胡锦、陈萍在内，屈指可数的几位“情色女星”中的一位，她最著名的角色就是大导演李翰祥的风月名片《金瓶双艳》中的李瓶儿，而由这位“美艳醋坛子”来饰演“赤练仙子”，极好地中和了李莫愁的妖冶和戾气。陈观泰是由邵氏功夫片大导演张彻提拔起来的武打明星，只是限于陈自身的资质，他的风头始终都在另外几位同由张彻提拔的男演员（狄龙、姜大卫、傅声）之下，在本片中，陈与所饰演的“大侠”郭靖的气质相当地接近，而陈观泰也确实诠释出了郭大侠的木讷和刚猛。谷峰是邵氏电影中黄金配角，是“戏骨”级别的演员，而其戏路也颇宽，曾经出演过的精彩角色甚多，相比之下，这回出演的“贪吃乞丐”我并未从中见到太多的亮点。80年代的刘雪华还很年轻，其眉眼之间隽秀的深闺气质证明，出演琼瑶的“大小姐”比出演金庸的“俏女侠”更合适她的气质。


谷峰、恬妮和罗烈在邵氏版电影《降头》中还有过合作，当然该片的主演是狄龙。

尾声


总体来看，邵氏版的《杨过与小龙女》还是十分可观的，抛除以上演员们的表演环节不说，单就将一部几百万字备受赞誉的武侠小说改编成效果如此的电影，已然是令人欣喜的事情，而除此之外，影片的武打设计、美术置景、主题音乐等都比较出色。值得一提的是，尽管金庸几百万字数的小说被撤换成一部时长90分钟的电影，但是《神雕侠侣》中的主要情节（除“绝情谷”和“襄阳城”等少数段落之外）却都被编导灌输和压缩进了这90分钟里面，当然这样做的代价是——情节前后没有更完善的连接，得过且过，剪辑和场景的转换都很快；而且在片中，每个人说话的语速都很快！

原来，她是夏文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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