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红尘》（六十六）柳眉娘与凌儿对话 朝宋氏住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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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柳眉娘怀孕数月，一大早起来便两手支着腰在堂前来回踱步，凌儿在一旁擦着桌子，琪儿进来，道：“夫人，后花园的家奴求见。”

柳眉娘转身望了望琪儿，道：“让他进来吧。”道完，踱到堂前，落坐。

“是”琪儿应声出去，转瞬领着家奴进来。

家奴进屋，躬身行礼道：“小的拜见十五夫人。”

柳眉娘问道：“何事前来？”

“回十五夫人，大人命小的前来通知十五夫人速派人收拾一间屋子，待会有两位产婆将要搬进来安住。”家奴回道。

柳眉娘听完，接嘴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家奴应了声退出屋去。

“琪儿，你领些人赶紧去收拾一下。”柳眉娘吩咐道。

“是”琪儿应语出去。

凌儿见琪儿出去，道：“没想到大人的心还挺细的，对小姐出手大方，一请便是两位产婆，只怕要遭人私下贱骂了。”

柳眉娘听言，疑惑道：“大人请产婆前来，定花了银子，为何遭人私下贱骂？”

凌儿放下手中的丝帕，一边走到柳眉娘的跟前一边道：“大人只知小姐生时要产婆却不知别人也需要，两位产婆接进府，万一别人生产时找不到产婆该如何是好？”

“说得也是，定会遭来唾骂，还是叫琪儿不要收拾了，待生时再速去请吧。”柳眉娘瞧着凌儿愁道。

“不可以！小姐第一次生孩子又没有经验，产婆不在身边怎么可以？不如，等产婆来了，远的留下，近的先让她回去，待生时派人去请，到时也来得急。”

柳眉娘一听，笑道：“你这丫头真是狐狸转世，精得不得了，就按你的意思去办！”

凌儿见柳眉娘开心，问道：“小姐，咱们到园中走走如何？”

柳眉娘坐着不动，瞧着凌儿慢慢道：“你这丫头是不是又想去十二夫人那了？”

凌儿听言，哈哈一笑，调皮地问道：“小姐难道不想么？”

柳眉娘注视着凌儿，并不答话，两手支着腰杆轻轻地扭动了几下。

凌儿笑逐颜开道：“说实话，只有到十二夫人去处，人才似鸟在飞翔。”

柳眉娘听凌儿说此，心也试着放飞起来，一种自由的空气盈满周身。

凌儿踱到柳眉娘跟前，在一张空椅上落坐，继续道：“面对珍美的食物罗列满前时，咱再也不受任何拘束，可以放怀享受，尤其是瞧着十二夫人抓啃，那番模样，真是别有趣味！”道此，凌儿忍不住一串大笑。

柳眉娘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闪现十二夫人进食的模样，忍不住跟着凌儿捂嘴笑了起来。

凌儿笑完，道：“当今世上，规距甚多，能在十二夫人那得到欢畅实属不易，离开十二夫人住所，处处谨慎，小心做人，这人啊，怎到疯时才能得到快乐和自由？真不知咱们不疯的人是悲中喜，还是喜中悲。”

柳眉娘立起身，踱到门口，道：“如此之乐，人生难得有几何？趁现在福不浅，咱俩走吧！”

凌儿一听，爽快地跳起，喜道：“太好了！”道完，很快走到门口，伸出一胳膊，让柳眉娘的手搭在上面。

柳眉娘见凌儿兴奋，一边走一边小声道：“日后你嫁出府去，或是搬出府去，忆起这秦府时也会忆起一些快乐，未尝不是件好事。”

凌儿听言，内心感动，立即跪地行下一礼，道：“小姐，凌儿有幸伺候小姐，直蒙小姐厚恩，算是福分、情缘不浅之人……”

柳眉娘不待凌儿道完，双手扶着凌儿的胳膊，道：“莫要行此大礼，府内口杂，不知者还以为你犯了错，求我原谅呢！”道完，扶起凌儿。

凌儿起身，双目犯红，道：“小姐待我之情，恩同再造，只怪凌儿不争气，事事总令小姐忧虑，如何是好？”

“傻丫头，道这些做何？拿出你的俏皮劲逗我开心不就已经报答了么？你还想怎样？难不成想替我怀后两月的孕，生下肚中之娃？”柳眉娘有意哄道。

凌儿听言，“扑噗”一笑，道：“小姐出的主意简直是拿小米变大豆，戏里的功夫，哪是肚皮的功夫？”

柳眉娘一听，捂嘴笑了笑，故意道：“你这丫头，好没道理，一心想报答，关键时又退缩了。”

凌儿听言赶紧接嘴道：“小姐冤枉了咱！”

“本小姐何时冤枉过你？”柳眉娘俏皮道。

“咱的肚皮能装鸡鸭鱼肉，自然替小姐分担这些，要让装鸡鸭鱼肉的肚皮去装少爷或小姐，那是不成！怎能把少爷或小姐往鸡棚鸭圈里赶？”

柳眉娘一听，哈哈大笑，神情快乐，直叫不远处立着的家奴张大眼睛瞧着，眼光霍霍像电闪，个个朝柳眉娘和凌儿望来。

凌儿见家奴全都朝自己的方向而望，小声道：“小姐，上妆了么？”

柳眉娘笑声未断，突然听凌儿道出一句莫名的话，问道：“上何妆？”

“不上妆你便开腔演戏？你瞧府上的家仆，眼都朝着咱俩了！”凌儿回道。

柳眉娘抬眼望了望不远处，见家奴含笑望着自己，立刻小声地吩咐道：“凌儿，快！咱们赶紧离开这。”道完，提脚就朝前走。

凌儿依旧伸出右手，让柳眉娘的手放在上面，同时朝宋氏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