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拓跋·包头

我的大中华

花木兰·拓跋珪·包头










（史爱平）







直到现在，提起花木兰，许多包头人仍认为和包头有关，甚至认为花木兰即包头人，这是怎么回事呢？如果分析一下北朝乐府民歌《木兰诗》反映的人和事，特别是“可汗”、“天子”、“木兰从军行走路线”、“参战时间”、“返乡风俗”等情况，即可知事出有因（“花”字为后人所加，为何叫木兰并加“花字”，说法也颇多，另还存在认为木兰为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或中原一带山西、陕西、河南省人等说法）。



对花木兰，至今没有发现任何史料或实物证明，作为唯一依据的，只有一首北魏时代的民歌《木兰诗》。从这首诗并根据当时背景来分析，怎样以更贴近客观的角度来解释和说明，难免不存在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现象，但这并不妨碍木兰文化在中国人心中的影响，反而更有利于这一文化的推广。


首先是诗中的“可汗”、“天子”，即北魏鲜卑君主（古代称王，匈奴为单于，鲜卑、柔然等为可汗），被认为就是北魏太祖道武帝拓跋珪。史书记载：公元386年鲜卑推拓跋珪为可汗即代王位（同年改魏王），公元396年进“天子”尊号（见《魏书》卷二〔太祖纪第二〕载：“皇始元年……秋七月，右司马许谦上书劝进尊号，帝始建‘天子’旌旗”）。公元398年迁都平城（今大同市）进称魏帝（魏道武帝），改年号为“天兴”。而之后的北魏皇帝只是继承帝位，未经历过做王（可汗）。《木兰诗》中“可汗大点兵”、“回来见天子”，即说明了北朝君王与众不同的“可汗”、“天子”特征，非拓跋珪莫属。


其次言木兰征战十年解甲归来：“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和拓跋珪发动的对外战争年限正好相符（公元388年—398年）整十年。北魏建国初即公元386年—387年头两年内，兵力极缺乏，凡遇外敌入侵须抵抗和反击时，都要向后燕头领慕容垂借兵才能进行。为改变这种被动，拓跋珪经过扩军（包括收编、征兵等）努力，才敢在公元388年东巡赤城（今赤城附近，靠近现河北燕山黑山咀）后开始全面发动对燕北东胡库莫奚（见《魏书》卷二，库莫奚即胡人之一，属东胡种）的对外战争。并从此对高车、解如、蠕蠕、回纥、南匈奴、后燕等不停征战，一直到灭掉后燕（公元397年阴历秋十月近年底，见《魏书》卷二），才于公元398年初班师回朝结束战争，同年阴历七月迁都平城，并仍以“天子”身份坐“明堂”召见和赏赐有功将士（直到同年阴历十二月正元日即年底才正式称皇帝。见《魏书》卷一百五之三：“天兴元年……十二月，群臣上尊号，正元日……由是魏为北帝”）木兰也就是在这一年入京城见“天子”被重赏。“回来见天子……赏赐百千强”即这一情景的真实写照。另外从诗一开头“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看，就连木兰父这样的老者都要被征入伍参战，而且还得木兰自已买马上战场，足见当时老百姓所处的开国之初的窘境，也是北魏后面的几任皇帝所少有的。所以木兰从军为北魏开国时的拓跋珪时期。


“朝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中途在黄河边停宿一晚，早晨再出发到黑山头，并能听到燕山胡人兵马的声音。其中确定黑山头的方向和位置非常关键，即黑山头到底在哪里？有一说认为包头以北的阴山（大青山）即为黑山，这一说法主要强调古代元朝时即称为黑山，但是没有找到比元朝更早，即隋唐以前至南北朝木兰所处的时代这一带阴山叫黑山的史料依据，而包头史料中有文章认为大青山在隋唐时叫大芹山，到金代才叫黑山。如果从与《木兰诗》同时代的另一首北魏民歌《敕勒川》中所说：“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来分析，则十分明确说明了当时这一代的山只叫阴山，而非黑山，一首百姓民歌都持如此阴山之观点，所以大青山在北魏时即黑山一说尚难说得通。


谈黑山头最好还是根据当时史料来进行，也许更贴近一些。查《魏书》〈卷四上〉75页记载：“秋七月，车驾东辕，至黑山，校数军实，班赐王公将士各有差。”即说明离京（平城，即大同）往东去便能到黑山。这里明确提出了当时的黑山，并强调了往东去至黑山，没有说往北或往南，更没说往东去后再往北。《魏晋南北朝文学史参考资料·木兰诗》注解：“黑山”当为河北昌平天寿山（钱起诗：“雨雪纷纷黑山外”，即指此山）。特别是燕山现东部附近还有黑山山脉处于河北和辽宁两省西南交界处，此山脉东北—西南走向，主峰大青山（1224米），另一高峰就叫黑山（1154米）。燕山和黑山两山脉在地理位置上可以说互成犄角之势，而且至今河北燕山、北京西山一带还保留着许多与“黑山”这一名称有关的地名，如：“黑山塞”、“黑山咀”、“黑山寺”、黑山矿。在燕山以北的内蒙古边界附近也有许多类似名，如：“黑山嘴”、“黑山庙”、“黑山头”等（见测绘出版社《中国汽车司机地图册》1986年版、中国地图出版社《内蒙古自治区地图》1990年版）。这些都可做为我们的参考点。黑山头和燕山之距离关系，诗中所说挨得相当近：“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

”，即木兰到达黑山头时能听到燕山胡骑的声音，这也是我们进行判断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关键。如果两者距离很远，甚至几百里，几千里，是无法听到声音的。而木兰到达的黑山头即燕山一带是诗中所要表达的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关系，即有黑山头，必眼下为燕山，两者相容，互可听音，大家不会理解成一边为黑山头，一边为燕山可近可远，或远远望见宏观理解距离等等。不管黑山头是不是山，但它是一处地点，这是肯定的。故从以上这些情况，以及拓跋珪北魏初年于燕山赤城边界同库莫奚作战分析，黑山头应在我国东部即现河北省燕山附近的赤城县一带。


那么木兰是由哪个方向到达黑山头的呢？是由西向东还是由南往北呢？分析可知，是由西向东而不能由南往北。因当时包头的黄河以南，为南匈奴刘卫辰所占（同拓跋跬有杀祖之世仇）。山西太原以南、河北大部为后燕慕容垂（同拓跋跬关系破裂）所占，整个黄河流域尚未统一，不属于北朝初期的势力范围。故从南面征兵往北去或过“黄河”，恐怕不妥（诗中也未说木兰过黄河）。所以，北魏初建时征兵只能在自己所管的几个地方：五原（今包头）、云中（今托克托）、盛乐（今和林格尔北）、牛川（今呼和浩特北）、参和陂（今大同西北）、濡源（今宣化西）等地进行。既然从西往东，那么西面的起始点（征兵点）在什么地点呢？回答应该是五原，也就是包头（包头恰是当时北魏鲜卑的粮草日用等后方主要供给地，征兵自在情理中）。征兵后只有从包头出发往东去到黑山才能满足诗中的条件：早上走，晚上宿黄河边，即往东走到今呼和浩特南部喇嘛湾一带的黄河边，拂晓再东奔黑山头。具体走法是否可以这样，即第一天从包头以西地区出发，经现土默特右旗、托克托县至喇嘛湾近黄河一带，经实际驾车测量距离为200公里左右，第二天从喇嘛湾近黄河一带出发，经丰镇、张家口至赤城，经实际驾车测量距离为400公里左右。如果抄近道，还要近一些。花木兰到黑山后，作战的对象即东胡库莫奚（拓跋珪开国时东胡库莫奚对北魏造成重大威胁，双方不断在河北省赤城县燕山附近形成拉锯战），这时的作战性质仍属于防御型，以后才逐步发展为主动对外征战型。至于木兰是否用两天时间就能到达目的地（从包头到赤城抄近道大概有600公里左右），这完全要靠驾驭马的本事，古有千里马之说，即好马日行千里，特别是木兰这样的英雄，其马不应差。有可能一天走得少，一天走得多仅此区别而已。诗中两天之说，表现的是木兰走得快，是否也可理解为几天之说，但绝不是十天半月之说。


诗中所涉及木兰有“十年”和“十二年”从军史，似乎有矛盾（“壮士十年归”、“同行十二年”）。但如果仔细分析，这大概不会是错误或笔误，一篇很短的诗，古人的智商不一定连这一点都发现不出，一定是有其道理才这样说。木兰从军和木兰参加对外征战返回的时间应该是两个概念。参军为386年北魏初建国时（拓跋珪386年开始征兵），而388年才形成对外征战在国土以外打仗，至398年返回时，一个是十二年，一个是十年。说明诗没有说错。


“愿借明驼千里足，送儿还故乡”，即说明木兰的家乡不在京城（大同）一带，而是离得很远。加上骑骆驼这种内蒙古西北人的习性，说木兰是五原人即包头人也不为过。另外西北地区的女性，身体强壮和男人差不多，使其征战十年安全返回也成为可能。《木兰诗》是民歌，不同于小说和传说，往往基于生活中的真人真事，感动百姓后于民间自发创作而成，其真实性合理性不应该轻易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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