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唐氏

缅甸华人

楼观唐氏



——吴文莉






楼观唐氏，名玺，小字建奇。唐氏乃周至楼观人也，性耿直情豪爽，仪表堂堂才华横溢，家有好妻喜云，善厨事喜麻将。唐玺幼时家境贫寒，父早亡母却强，唐家兄妹六人皆其母含辛茹苦拉扯成人。少年唐玺性暴燥好打斗（如今年近五十性格依然），乡人与同学皆惧怕，自己却总结“好打锤没力气”，自言如今之事业有成归于少年时力不如人。屡打屡被打，从而性情坚韧，耐得住摔打。


唐玺经历颇多，如今家道殷实全靠白手起家。少年时做农民，乃务庄稼之好手；当过兵，官至班长，打兵无数；任过仙游寺文管所所长，在三山环一水之地工作数年；中年经商亦开过画廓，盖寺修庙积福不少。


如今，楼观唐氏乃职业画家，楼观画院院长也。先拜河北名家张雪丹为师，学画写意花鸟。唐玺苦修数十载声名远扬，又拜大画家乔玉川为师，乔氏感其为人诚至、侍已如父，与其情同父子谊如好友。


余亦有幸为恩师乔玉川之弟子，与唐玺师兄妹相称，对唐兄画艺不敢妄自评论，只愿就其画艺外之才华略表仰慕。


唐玺善唱秦腔，每每仰天吼唱，字正腔圆秦味十足，他若吼罢人常觉余音不散，总央其再来一段。至于说书讲故事，更无对手。这些于他却不算奇，真正不易乃其每日粗口不断，却与其豪爽性情相得益彰，并未令人心生厌烦，盖因其已深谙语言之艺术也！唐玺口才出众，记性亦好，长联古诗烂熟于心。其脏话总也说得巧妙，忽而单刀直入，粗话连篇；忽而歇后语，意味深远；忽而古诗古语，彰显画家水平；亦可先言“此事乃真事”，讲一故事，于听者恍然大悟之时寓教于乐。


旅途疲惫寂寞，吾师乔氏恐王公平开车睡去，令吾等说笑话。张民浪善画山水，身高体壮却拙于言辞，推托不过，知道只听不讲亦不行。酝酿良久才慢慢讲来，言罢许多时候吾等方问：“讲完乎？想说甚？”张民浪摇头操韩城秦腔叹道：“吾嘴笨！不如唐兄再讲一遍如何？”果然，经唐兄之口，此笑话立时引人大笑。


此种艺术已深入唐氏生命，不可分割。余曾与唐兄打赌，共处一小时，若其不讲粗话，余请在座众人吃饭，反之则唐兄请。唐兄犹豫再三不敢应对，恩师乔氏操河南话催之，唐兄方勉强应允。自此，我等在车内高谈阔论，唐兄空有妙见解好口才却不出一语，余等知其怕失言，只做不知。


座上有人王公平，亦周至名士，善言辞好计谋。平日二人往往言语相交，各有胜负。唐兄生性好辩，见吾等和王公平讨论不得要领，分不出高下，待要不说，心有不甘，索性放声与王公平一一二二辩论起来。


三言两语间“***”随口而来，余等抚掌而笑，唐兄亦笑曰：当吾不知你等诱吾？实乃心不可忍！请一餐饭事小，一口气却不能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