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氏春秋探源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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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生产民俗





如同国家一样，隗氏家族是一个以农为业的家族。先祖氏民们勤劳、节俭的习俗给后世流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有些公序良俗值得我们后世发扬光大。

（一）农业民俗

位于原湖北冈邑慕义乡（现改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辛冲镇柏林村四周）数百号隗氏族民，数百年来坚持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生存宗旨，自我完善、自我发展、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奇迹。自民国以来，隗氏先人在这块并不肥沃的土地上繁衍生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国家、为社会、为后生不断地生产着、工作着、奉献着。生活在境内的隗氏族民不靠天、不求人，全凭自己的双手，战胜了一个一个的困难和险阻。生活在这里的隗氏族人，其耕地有水田（冲田、塝田、望天丘）、旱地（梯地、坡地、）两大类。解放前，按其权属一类为自家私田、一类为公田，即：庙田、族田、学田。私田归家庭私人所有，收入供生活所需，有的人家出租私田，收纳租稞。公田则由若干小姓人家共同购买，或开明大户捐出，其收入作为修桥、补路等济贫帮困善事开支。其他公田如庙田为寺、堂向檀越信众募捐购置，其收入供其佛事活动，族田由全族集资买进，其收入供祭祀祖先或被外族欺凌而诉讼所用；学田由一族之几家大户购置，用于全族办学。

佃户租种地主、富农的土地，先经介绍人写佃字，其内写明每亩田地每年交多少“租稞”，并规定灾年不少，十熟不加。租稞一般每亩交稻谷二石五斗，低劣土地稍有减少，有的按“五五”对开或“三七”分成，即田主得二、三成，佃户得五、七成；也有按亩产平分的，柴草全归佃户所有。当年庄稼成熟时，佃户须请田主到家中吃一顿丰盛酒席，并可以在席间提出酌情减少“租稞”的恳求，名曰“看稞”。收割拢场，打干扬净后，佃户按实数交送田主，名曰“送稞”。地主、富农可以雇请短工、临时帮工，也可以雇请长工，但须经中介人介绍。长工进门时，主人须请介绍人陪长工吃餐淡酒，当面议定工钱，规定每年给长工白棉布褂、裤1套、草帽1顶、蒲扇一把、浴巾1条，长工每年工钱约折8-10担稻谷，小长工则每年6-7担。临时雇工如三两月的“月工”，多在农忙季节，其工钱按月计算，略高于长工。对于以上雇工，还规定期满才能获取报酬，如农忙借故不干者，则不给工钱，有的还要受罚。

农活大忙季节，农家还有换工的互助习惯。有的自己农活干完，别人忙不过来时，出于情谊，考虑到乡里乡亲的关系，也就主动帮忙，不要报酬作罢。有的大户人家若是大面积农活已经干完，还剩下小面积未干，也往往会有热心者出面竖旗、鸣锣，邀约一些人前去帮忙，叫“凑角”，往往招至数十人、上百人。在这种情况下，主人就要为“凑角”的人办炸食，富一点的主人要办丰盛酒席招待。

自民国以来，隗氏住地主要农作物有稻、棉、麦、泥豆、绿豆、蚕豆、黄豆、油菜、紫云英、红薯、荞麦、芝麻、花生，兼植高粱、玉米、甘蔗等。花生，俗称为“落花生”，红薯为“红苕”，紫云英为“草籽”。一般土壤均宜种植，棉花尤宜种于潮沙土；草籽宜种于夹沙土、潮泥土；落花生、甘蔗宜种于温暖的潮泥土和潮沙土；水稻宜种于泥沙土；而红苕最宜种于隗氏住地脚下的黄泥土。

1、生产工具。耕田一般使用犁、耙、耖、宰辊等，先犁后耙，最后耖平。早插的白田先要起板、灌田叫“沤老荒”。清末民国初期立春时，县官要穿草鞋，牵牛在白田里犁几圈，以示关心农事。农民一般在农历二月初二日入庙敬“土地神”；大户人家有将3根较壮的新谷穗，分别插在3碗饭上敬神的习惯，以示辛勤得来的收成乃靠天神保佑，故此曰为“吃辛节”，现称“吃新”秋季多蝗灾，故在此前打“青苗醮”，发蝗灾时打“虫醮”。其方法是道士设坛，摆香案，穿法衣，边念科书边敲乐器，还要画符，短则1日，长则7天，然后将“符”丘丘插到。稻田除草，很少用秧耙，大都用脚，即在两脚上各缠三道草缭箍，手拄一根竹棍或木棍，用两脚轮换在秧行中荡动，回脚平泥，使杂草漂泥浮起，人虽苦累，但除草比较干净。收割多用水牛角形弯沙镰，脱粒则用石磙、？枷，舂米用石碓、碾子。秋收后，有的地方唱丰年戏，亦称“愿戏”。剧种多为花鼓戏（楚剧），大户则唱“汉剧”，俗称“大戏”，个别地区唱“目莲戏”，又称“大鼓戏”。实现农业合作化以后，耕种、管理、收割开始以机械代替人力。丰收后，亦有集体组织唱戏、放电影等活动。

2、水源。解放前，由于平原地区多以河水为水源，滨湖地区利用湖水，而地处丘陵地区隗氏族民则靠塘堰。提水使用自制水车，每乘操作2-4人。田地多者灌溉坡田要雇工。普遍受旱，则田地毗邻者自行结合抗灾，规模大的出动二三百人，水车数十乘。由于隗氏族人几乎全部生活在丘陵地区，每年春季组织有水分田的人家修塘堰，筑渠闸。由于各地均有民间管水组织，尤其堤防地区，每圩堤有10人左右组成，以田地多者做“头人”，每3年冬春轮换1次。其任务是看管涵闸，兴修民堤。公共水渠，合伙修筑；私人水渠，自行修筑。一般不废渠变田。实行农业合作化以后，冬季集体组织修水库，筑渠道，统一管理，统一使用。

3、肥源。解放前，农田用肥多以绿肥为主，土杂肥、厩肥为次。田种草籽沤田。部分农民自己打榨，用豆饼、菜饼、棉饼等作主肥；富户则花钱买商品肥，即大圈子豆饼、花生饼、麻饼。解放后，从60年代起，开始使用化学肥料，绿肥、土杂肥亦兼用。

（二）林业民俗

解放前，隗氏族人住地房前屋后以及属地处山林统归私有（包括村有、族有、庙有），一般是自栽自管自受益。大片山林含竹园多是殷实富户占有，小户人家只有小块山林，贫穷佃户无山。给富户人家看山育林的，由富人划块柴山，让看山人去割，折劳动报酬。祖山归族有，族众栽育，设专人看管，并立有山林规约，不许乱砍滥伐，违者罚款或送官办。庙山归主持僧人所有，由僧众或附近信徒育林看管。水旁、路旁、村旁树木归村民共有，屋前屋后归屋主自栽自管自受益。

1、利用山坡植树习俗。民国时期，人们大都习惯种杂粮有烟叶；正山俗称“山腰”，大多栽树造林，亦有伐老林栽烟后，再栽小树；大山称“老山”，多用于蓄柴草、大树；荒山和山涧两岸用于放牧、砍柴或打绿肥；山梁俗称“岗脊”，作山与山的分界线；山峰叫“山顶”，多石垴，一般是老树落籽，小树自由生长；小山包既宜植树，又宜种杂粮。成片的树林，选片人看管。树丫和柴草拨一部分作看管人的报酬，剩余的归公，或按割柴砍丫人的劳动日分配。

2、族民喜育马尾松和杉苗的习俗。秋季采摘松球和杉球后，用水浸6-7天，再淘洗晒干。冬耕苗圃地，开春筑床播种，下足底肥（土杂肥），每亩播籽20斤，松苗亩产可达15万株，杉苗亩产可达10万株。苗高30-40厘米，即可移栽，每亩挖凼或开沟载120—150棵。杨树插枝，泡树埋根。果树嫁接后，才能结硕果。

不仅栽林木，而且栽果木。隗氏先人在栽种少数梓树（俗称苦栋、三枣树）的同时，还栽种楠竹、桂竹、桃、李、梨、柿、枣、栗树等果林木之习惯。数十代以来，在社会阅历中，我们的先人掌握了林木果实成熟后，往往会落籽生根、发芽，自由生长（俗称“柳生”）的特点，春秋两季开始封山。春、秋季封山育林，有半封、轮封、全封3种形式。封禁时节，人们轮流看山，在禁山上插红族作禁标，立禁牌，鸣锣吹号，不准人畜上山。冬季开禁割柴，不许砍树。至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劈山造地，隗氏村落的后山不复存在。

3、林木间伐管理。旧时，间距采伐林木一般定在农历重阳节后，俗称“梳林”。即砍小树、茨丛，蓄稀密相称的直干树；砍虬枝和侧枝，蓄主枝。伐大树用斧和锯，伐小树用大锄连树带蔸挖起。

4、林木交易。木材运输主要靠挑、驮、抬。大树斩丫去，据成树桩或方板，运到交易市场销售，或由用户到山区购买。大树量围估重作价，小树数棵或过秤计价。城镇设有料行，主要从外地购进各种木材，以体积（立方）计价销售。群众称木排为“王排”，外运来的杉树叫“河杉”。

5、族民有祭树的习俗。每逢农历正月十五日晨，将元宵粑的汤水泼淋于果树躯干上，烧黄表，放鞭炮，祈春神（青帝）培育。庭前屋后辟竹园，示“竹报平安”，宅边植槐，示清幽高雅。每月初一、十五，有人焚香烧纸祷告，求树神赐福。相传，湾边的大树（俗称锁口树）镇地脉，象征旺气，不能砍伐；门前不栽桂树，有桂花树下藏鬼之忌，因此，多植于祠庙天井或院中。还有“樟树看门，柏树守坟”之说，即樟树有香气，可祛邪瑞；柏树象征祖先的高洁，又象征一对旗杆，予兆后代子孙可“中举”、做官。俗话说：“前人栽树，后人歇荫”。又云：“三十岁栽杉，六十岁睡元花（棺材）”，意思是植树造林可造福后代，也可亲身受益。

解放后，农民习惯在山上造松、杉林，在宅边栽速成树，如泡桐树、梧桐、梓树、果树和竹子等。

（三）牧业、饲养民俗

1、耕牛。由于隗氏家族世世代代集住丘陵岗地，习惯养黄牛，俗称黄陂黄牛。解放以后则开始饲养少数水牛，均系投资。大户人家养一头，轮流放牧。春、夏、秋季以放牧为主。冬季喂稻草，农忙重役时，搭喂大麦、豆子等精料补膘。一牛一栏，注重栏干草净。夏季用沙垫，其余三季用沙、土压草，垫栏窖粪。多以荒山、沟渠、塘堰、田埂、地岸等地方为牧场，由小孩或老人敞放或牵放。母牛生产小牛，喂生鸡蛋、豆桨、大麦粉等类精饲料发奶。耕牛多进行自然交配繁殖。母牛产小牛时，胎泡用稻草包着置于桑树丫上，说这样做，可使母牛乳汁充足，小牛长得肥胖。每逢春节，人们习惯敬“牛王菩萨”，牛栏门上贴“六畜兴旺”四字，以示吉祥。正月初一开张牵牛喝水，放鞭炮，烧黄表，敬水神。解放后，人民政府从河南引进南阳良种黄牛进行杂交繁殖，种畜场饲养过黑白奶牛，实行人工授精，繁殖乳、役两用牛。

2、牲猪。世人有“穷莫丢猪”之说，多养肉猪，养公、母猪的农户极少。仔猪多由猪贩从外地运进。在鄂东，以养华北型的河南猪为主，人称“北猪”。人们大多习惯敞圈放养。喂食多用泔水拌麸糠，搭配瓜菜野草等。卖猪时，习惯敬“土地神”（即社神，俗称“圈公”），给邻居分送猪血汤（俗称“幌子汤”）。“五爪猪”送寺庙僧人喂养，群众不养不杀。解放后，人民政府畜牧机关先后在外地引进约克夏、巴克夏、长白、苏联大白猪、杜洛等良种猪，推行圈养，防疫治病，大力发展牲猪。3、3、家禽。传统养鸡为精放型为主。户户以砖砌或以竹木制成笼栅型鸡埘，白天敞放，让鸡啄食屋前屋后、稻场隙地、荒山荒岗的杂草和小虫以及抛撒的粮食。饲料以稻谷、杂粮为主，辅以糠麸。每年春至夏初，每户均以自养的母鸡上蛋抱孵，繁殖小鸡。并用红纸条写“姜太公在此”，贴在鸡埘门上，俗传可避瘟。鸡蛋除自产自用外，城镇设有蛋庄，由蛋贩下乡收购，或由农民到集贸市场自由买卖。解放后，抱房遍布各地，采用火坑孵化方法繁殖小鸡。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后，大多数人家开始引进来杭鸡、澳洲黑鸡、洛岛红鸡等良种。

养鸭靠母鸡抱孵，俗称“抱鸭”。传统鸭棚由专人喂养群鸭。春、夏、秋三季，鸭棚流动搬移到茬田、港渠、湖汊放牧，冬季则投放谷物。品种多为荆江麻鸭，高邮鸭，均为肉食用鸭。鸭蛋销售情形与鸡蛋销售相同。

4、养蚕。由于隗氏族民大部分住丘陵低山地区，也有养蚕习惯。通常，一般每年仅养一次，但也养“复蚕”。多数设有养蚕室，也有用堂屋代替的。群众多在屋前屋后栽零星桑树。采桑叶时用铁钩、蔑蓝、箩筐、包布等工具。解放后，山区辟有桑园和养蚕场。蚕户春天将蚕子纸放在棉衣里，借体温孵化成幼虫，喂柘叶，幼蚕渐渐长大，用鸡毛刷进大，改喂桑叶，按时换桑添叶。蚕睡眠4次后，颈和腹部一节节地黄亮，称“老蚕”，老蚕上簇（用油菜禾或竹丫制成）做茧，将成茧摘下置入大铁锅水煮，让茧丝自然松散，再用竹棍徐徐揽动，挑出丝头挽在风绞车上转成丝缟，用纺车纺线，木机织绸。

养蚕有敬“嫘祖”（蚕神，俗称蚕娘娘）的习俗。忌“红白厌”，蚕妇不能与产妇接近，不能看死人、死蛇。蚕妇进养蚕室喂叶或捉老蚕时，须再艾把熏烟净身。

（四）工匠民俗
隗氏族人有尊师重道的习俗，有身教重于言教的光荣传统。仅以集住在新洲辛冲柏林村138口的隗姓族人为例。解放前夕，隗氏族人中手工业多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