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飞刀

wangwang

也许你会觉得小李飞刀才是最牛的，可是，那是电视剧。现实生活中你就不一定见过，更别说亲身体验了。而我，却是有过那么“惊世骇俗”的一刀，至今令那位中刀者心惊胆战，更令我无比自豪！

话说5年前，还在高三文科班的时候，由于学校“大兴土木”，导致我们栖身之地异常紧张。在几经周折之下，我终于委屈“下嫁”到美术班同学的小狗窝里——学校后面一个濒临倒塌的厨房。我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廖片，谭忠和唐洪周。由于地方实在是太小，我只好委屈求宿，和谭忠挤一张破床，廖片和唐洪周由于先我一步，则很幸运地共用一张上下铺的架子床。

说实话，如果李安的《断背山》在那时候就拍出来了，那我绝对不会和谭忠那厮同枕共眠，也就不会在我睡熟的时候，让那厮占了不少“便宜”，更不会有后来我那经典的一刀！

今天就随便说两件事，以作回忆。

第一件事就是翻窗入室。

由于我们都是比较粗心的男孩子，尤其是那几个搞美术的，经常把钥匙弄丢，害得我不能入内。后来实在不行，就撕破窗纱，敲碎玻璃，打开窗户，在众目睽睽之下翻窗而入。一种行为持续久了就成为了一种习惯，就像是翻窗户。刚开始我翻，后来四个人都翻，安全二字似乎根本就没有再脑子里闪现过。事情迟早是要被发现的，只是看谁比较倒霉罢了。而它却偏偏在在一种侥幸心理中，降临于我。

记得有一天，具体日子早忘了，我放学回宿舍，习惯性的就翻进宿舍，学校保卫处的副处长就跟进来了，由于以前并不熟悉，所以对他我并不怎么感冒。

他问我：“你住在这里？”

我说：“是啊！有什么事吗？”小样看似是新来的。

他说：“什么事？谁让你翻窗户的？”

我理直气壮地答道：“没有钥匙呗。”

他又问：“钥匙呢？”

我说：“被那几个混蛋弄丢了。”

他说：“没钥匙就翻窗户。”

我说：“那我怎么进来啊？”

他说：“你跟我去一趟保卫处！”

我才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的样子很火了。我想：去就去吧，大不了就是一阵子安全教育。再说保卫处王处长跟我很熟，因该不会把我咋地。

我跟他来到了保卫室，他坐下来后就对我大声说：“出去！懂不懂得敲门？”

我愣了一下说：“我觉得是你叫我来的，就没有敲门。”

他又吼道:“你的这种态度我很不喜欢！是不是一起去见校长？”

我晕：不至于吧？看来我不能耍大了。于是赶紧说好话，什么老师我错了，以后一定要改正，争取做个好学生，考上好大学之类的。

他说：“那你说怎么处理？”我发现他的态度有所好转，赶紧趴在他的办公桌上小声说：“老师，能不能通融一下？”没想到他使劲推了我一下，说：“站好！谁跟你通融？”

这个时候王处长进来了，看见我就问：“王璁？我还正要找你帮我写字呢。”

他问王处长：“你们认识？”

王处长说：“认识，他字写得好，经常帮我们写字。”

我窃喜：小样，果然是新来的。

他说：“正好，他刚才翻窗户被我发现了。”

王处长一惊：“翻窗户？翻谁的窗户？”

于是，我把事情的经过跟王处长说了一下。王处长听后，批评了我一顿，又帮我说了几句好话。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必要在纠缠下去了，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我买点窗纱和玻璃，把窗户补好。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我们班一个女同学的哥哥，刚从赵川调来不久。他也知道了我和他妹妹是同班同学，见了我后特别客气，有一次我回母校，他看见了还让我去他办公室喝茶，真所谓不打不相识。

第二件事就是“王氏飞刀”。

也许是在紧张的学习中过于压抑，每当我们一放学回到宿舍，总是放纵得肆无忌惮。有一次，谭忠回到宿舍后显得异常的激动，原因是当年曾差点把他逼得要杀人的“张三”，终于因为杀人而被判了死刑。他决定请我们宿舍的人喝酒，并放一挂鞭炮以表庆祝。

张三其人，当年在高中时，可谓一手遮天，手下有一帮垃圾弟兄，经常在校园内外打架斗殴，敲诈勒索。我曾经跟他有过一次间接交锋，终因实力悬殊，掏钱买平安。廖片也曾有一段时间，被其折磨的濒临崩溃。但相比于谭忠的惨状，我们俩却暗自欣慰。看看谭忠那两颗被张三手下打掉的门牙，那是张三在上课的时候冲进教室，带出去索钱无果而打的，据说校长当时亲眼看到这一切，却屁都没敢放一个，因为张三的父亲是主管教育的县长。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谭忠一度精神失控，甚至有过同归于尽的打算。

我曾经常告诫自己，做人不能太嚣张，免得有一天会被人弄死！张三由于嚣张，被人弄死了，那个人是——公安。

清晰的记得那是2002年的国庆，已经毕业的张三来到学校，在校门口将补习班的黄某捅死。后来才听人说，他这次是为了一个女生！这个时候我没有想到“女人是祸水”，而是感谢这个女生的“伟大”，他用感情的武器，一下子消灭了两个垃圾，尤其是张三！谭忠最应该请喝酒的不是我们宿舍的人，而是她。后来想起此事，我在怀疑，是不是这个女的爱上了谭忠，才为谭忠出一口都快憋出病来的恶气？

祸不单行这个词，常常是引起人们的同情和怜悯，但在张三身上，却是叫人拍手叫好。就在张三被毙后不久，其父在一次出差中遭遇车祸身亡，而司机却并无大碍，这不仅又让人浮想联翩。

话题扯远了，再回到“飞刀事件”。谭忠那厮在宿舍手舞足蹈，有点忘形，甚至用手中的小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虽不是张三，却也不是“孬种”，岂能容你如此嚣张？谭忠见我开始反抗，自知非我对手，就猛一放手，夺门而逃。我抓起床上的另一把小刀（我防身之用），超正在飞逃的谭忠扔了出去……

大约又跑了10米，谭忠倒下了，我亲眼看见我那把小刀在他的小腿肚上闪了几下，掉在地上。我当时先是傻眼了，随后猛然冲过去，死死地抱住谭忠的双手，因为我知道他手上还攥着刀！我见他没有报复的意思，一边用手捂住那血流不止的刀口，一边不停地道歉，说不是有意的，我背你去医院等等。

在校医疗室，医生问怎么回事，我们都不敢说实话，我编了句“不小心划着玻璃了”。医生说伤口很深，需要缝几针，问要不要打麻醉，我连忙说不用，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痛一会就过去了，要有点“关公刮骨”的精神，再说麻醉对大脑不好，会影响你的高考。其实我是怕多花钱，呵呵，没想到谭忠果然听话，没有麻醉。看到那张如小口的伤口和谭忠痛如杀猪般的嚎叫，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接下来的日子对我来说是个折磨，帮谭忠打饭，洗碗，洗衣服，背他去教室，上校医院，回宿舍，而谭忠则美滋滋的当了两个星期的“爷”。

这件事在谭忠伤愈后就结束了，但却不能另我们俩忘记。有一次在西安美院廖片那里，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谭忠还跟我提及此事，笑破肚皮。

由于我们所住的那个小屋，也要拆掉，我们不得不在经常放的华健那首《其实不想走》的悲律中，搬了出去，各自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