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哨”的武氏朝廷

端木庆龙

（本文1.11入选 草根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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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创建的武周朝代，在中国泱泱几千年的封建统治中，可谓“一枝红杏”，为沉闷的男士王权增添了一抹鲜艳的色彩。如果没有她那么鲜艳的一笔，这主宰天下的“工作”岂不都成了“爷们的事”，还关女人什么事？可又因武则天女性的缘由，在她的朝堂上总有一种脂粉香气味道。换句话说，让人感到特别的“花哨”。


朗朗上口的吏、礼、户、兵、刑、工六部，已经经过多个朝代几百年检验运行，没啥毛病。可在武氏看来却是没有一点新意，她要创新。于是乎，改为天、地、春、夏、秋、冬六部。可以说叫你“摸不着头脑”，这天地四季绞在一起，谁是干啥的对应着哪，可别过糊涂了。


门下省、中书省、尚书省这三个最高行政机构，这名字不行，干巴巴的，一点诗意一点文化都没有。改，分别改名为“鸾台”、“凤阁”、“文昌阁”，又把把御书房改为“麟阁”。这多有诗情画意。


“诏书”的“诏”字太老土，改，就叫“制”好了。


现有的文字已经不能畅抒武氏的心怀，那就造字。武氏亲自造了“曌”字，意喻自己犹如日月当空。她的吞吐天地之志，在这个字里酣畅淋漓的得以彰显。另外还造了“照、臣、君、月、年、日、星、载、圣、人、初、授、证、天、地、正、国”17个字。


你说乱，叫着看着别扭。那不顶事，太后她老人家听着看着心里舒坦。


机构的名字改了，在这里“干活”的人服装也太土了，跟不上潮流。太后一句话，改。于是，内侍、官员、朝臣们的服饰，都变得鲜艳妩媚，色彩斑斓，光鲜夺目。皇家的旗帜、仪仗、装饰也都统统改过。2008年火爆的电视剧连续剧《神探狄仁杰》就很注意这方面的刻画。电视中看着狄仁杰、张柬之等朝臣身着紫色、绯色、绿色的朝服甚是光鲜亮丽，就是“糟老头子”穿上也别有趣味，“枯木发新枝”。


这两件事正是“武后爱鲜艳，宫中多花哨”。虽说“花哨了”点，但改过了，就无话可说了，都不算什么。厉害的在后面。


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武后称帝二十一年，颠三倒四，使用了十八个年号，平均一年多点换一个。她充分利用年号的更替，来巩固自己武周的统治。她不经意间，也创造了一项空前绝后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昭示武后帝王之心的年号都是怎么起的呢？


武则天称制起的第一个年号是“光宅”。吉祥、喜庆。好像寓指她会给百姓社稷带来福祉。这个年号仅用了三个多月，因为徐敬业造反，就立马停用了。


第二个年号“垂拱”。这个词出自《管子·任法》篇，是取其“垂拱而天下治”之意。武后是一位“兼涉文史”的女皇，自然要找机会显示一下文雅。使用了四年，寿命觉对够长。第三个“永昌”。取自“宝图”上“永昌帝业”。“昌”字，可拆成“二日”，让人联想成两个太阳，象征两个皇帝。这可是武后的大忌。所以，立马废止。这一年，又使用了第四个“载初”。载初元年一月，也就是永昌元年十一月，武则天下诏改用周历，宣称“周是朕的远祖”。这件事足以载入史册，故称“载初”。


第五个“天授”。这是武则天当皇帝后用的第一个年号。是为了宣杨她的皇权是上天授予的，用了三个年头。第六个“如意”。天竺国派遣使臣朝贡，大周王朝得到了外国的承认，天随人愿，一切如意。同一年启用第七个“长寿”。天授三年，武则天两次改元，“如意”元年和“长寿”元年都在一年里，是祈祷自己“长寿”，还是希望大周朝“长寿”，或者二者兼而有之？这个年号，武则天用了三个年头。


第八个“延载”。大周江山永固、皇恩泽被万世之意。第九个“证圣”。出自佛教语“证入圣果”，彰显武氏与佛主之缘。


第十、十一、十二个分别为“天册万岁”、“万岁登封”、“万岁通天”。这以后的年号越整越俗，随心所欲，只要迎合她的胃口，听了舒服，就成。第十三个“神功”。打败契丹建立功勋，改元为神功。


接着四个是“圣历”、“久视”、“大足”、“长安”。“圣历”用了三年，源于她追求“证成圣果”的心境。“久视”是因为武后得病康愈，改年号纪念。“大足”是根据民间传言有天神降世，并留下巨大的足印。从这个年号可以看出，武后开始“老年痴呆”精神恍惚了。“长安”，是为纪念长安之行，歌功颂德。


最后一个是“神龙”。已是垂垂老矣的武后只享用了不到两个月，宰相张柬之率众发动兵谏，这天下没她老人家什么事了。她这条“神龙”长久地安眠在这个年号里。


武则天时代无论机构名称、官员服饰、年号更迭，都令人眼花缭乱。尤其在年号使用上，可谓集大成者。许多年号既大而无当，又荒诞不经，这种恣意滥行，是武氏女性虚荣的使然；也是对历史倒行逆施和践踏。不管什么原因，最终的结局只能如同露水般昙花一现，没有谁记得住她的什么年号。


“乱花渐欲迷人眼”，你想不迷都不行。却又是“雨打风流吹过去”，过眼云烟。


我喜欢康熙六十一年，乾隆六十年，这样的年号。一个皇帝一个年号，干净、利落，不招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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