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让我为你留最后一次眼泪------禤谨(社长）

joyo

ONE
我把脚踏车骑得飞快，完全不顾身边穿梭的车辆及司机、行人的咒骂，因为我喜欢风把发丝吹起的感觉，然后微风似乎在我耳边说着细语，让人觉得那么细腻。世界仿佛只我一人，没有喧嚣与世俗，没有厌恶与绝艳，更没有让我讨厌的化学方程式与一个个不停的运动分解。骑着我小小的脚踏车，我仿佛看到自己在阳光下翩翩起舞。


忽然一辆大卡车从路口横冲出来，恐惧代替了我原先的快感，我死死瞪住前方而全然不知所措。我感觉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拖住了我的脚踏车，它便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我的冷汗不停地从我的毛孔中往外涌，恐惧也吞噬着我每一寸肌肤，在我胆战心惊之余，我看到的是一双清澈又令人镇静的眼睛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我忽然感到一阵阵眩晕，是天使救了我吗？


答案显然不是，那个天使只是一个小小的交警。

可笑的是他没这么轻易让我走，而是把我拉到一旁，严肃地给我好好上了一堂“深刻”的交通安全课，可是遗憾的是我什么也没听进去，我只是一直看着他扑闪扑闪的长长的睫毛，然后在心里不停地刻画着他俊朗的脸庞。最后他问我是否明白了，我傻乎乎地点点头。他便向我微笑着，示意我可以走了。我傻傻地愣在那儿，看见阳光温柔地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我轻轻伸出手，想把那一点模糊抹去，我想清晰的看清他的脸。可是他笑着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我抬起头，任阳光亲吻自己的脸，然后在我的身边笼罩下一个幸福的晕圈。我在嘴角上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对自己说：“我不相信童话，可我相信王子。”


是的，他就像一个王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边，然后在我的心上留下了一个清晰却又握不住的身影。


于是，我开始想他，开始渴望每天能见到他，并且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播放关于他的一个又一个画面，他的微笑，他的侧脸，以及他颀长挺拔的身影……心里充满着甜蜜与一丝丝心酸，他，也许终究不会是同我一个世界的人，他是一个王子，而我，永远也不会是那个依偎在王子身边优雅的公主。

Two

再次经过那个路口，我故意把脚踏车骑得很慢很慢，因为我看见了他，还是站在那儿，穿着那套帅气的制服。


在驶过他身边时，他正好下班，我停了下来，主动跟他打了招呼。他显然还记得我，对我颔首微笑着说：“要注意安全噢。”


很轻的一句话，却如一粒石子，在我的心河划下了一圈圈涟漪，我听见了花开的声音，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是的，它在唱歌。


我对他说这个路口是我去学校的必经之路，我经常看到他在这里。
他还是招牌式微笑着说，那你一定时那所重点中学的学生了，真好。


我点点头。可是我却从他眼中读出了一份失落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们渐渐熟络起来，每次遇见便会攀聊几句，我喜欢和他说话，喜欢看着他的微笑，喜欢拿起心中的画笔在心上描绘他的模样。


他告诉我说他没上过高中，因为成绩不好，只上了初中便通过关系当上了我们这小地方的一个小交警。


他告诉我说如果他继续上学，现在也许已经大二，前途似锦，也不会猫在这小地方。说这话时我再次从他眼中看到了那一份落寞以及一丝无奈。


可是这些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好听得名字，叫作柳煦。


我们也留下了彼此的电话，在我把手机号码输入他手机时，我的心开始跳动，我似乎看见有一只小鹿在不停地冲撞着我小小的心，嘴角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弯出了一道好看的弧度。


思念开始不停地吞噬着我的心，也有一丝小小的快乐，偶尔会在无人时甜蜜地哼起小曲儿，也会一个人望着窗外，一个人呆呆傻傻地笑。也许就像张震岳唱的那样，思念是一种病。


我对自己说：“我的王子，他叫作柳煦。”
Three

有时我们也会通通电话，每次，他都会对我说，要好好学习，骑车要注意安全。


有时我们也会一块去吃宵夜，往往都是他买单，因为他说我只是一个学生，而每次他都会在十点以前送我回家，其实他不知道，以前我总是和朋友玩到半夜才回家的。


有时我也会一个人躲在路口的一个小小的角落，在人群中呆呆地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看着他的侧脸在阳光下被镀了一层金边，看着看着，我就想落泪，因为每次我都会想起他眼中的那份落寞，那样的他多让人心疼啊！


柳煦，我多想这样叫你，可是你却执意要我叫你柳哥哥，你只比我多了3年的辛酸或者甜蜜，可却让我觉得离你的世界好远，离你更远。


你唤我谨儿，我喜欢你这样叫我，可是我不喜欢你在向你的朋友介绍我时加上一句妹妹，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缩短那三年的时光，只不过三年，却让我们隔了那么远，我开始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到这个世界，这样，我就不再是那个什么该死的妹妹。


记得第一次告诉你，我叫作禤谨时，你伸出手，爱怜地拍了拍我的头，嘴里说着，禤谨，多好的名字。你一定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幸福吧，我的心似乎被装满了蜂蜜，甜得我真想大声唱歌。

Four

我记得那天晚上的雨下得特别大，我乖乖地呆在家里面，惬意地放着音乐，捧着一本小说，然后窝在沙发里。手机不合时宜地扰乱了我的宁静，我看到来电显示是柳煦，那两个字仿佛在闪着光，闪得我的心也开始怦怦直跳。


“谨儿吗？”他的声音没有往日的生气，只有一种无法掩饰的疲倦。
“柳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开始莫名其妙地害怕起来。

“谨儿，听我说说话吧…”
“恩，你说吧。”

“谨儿，丝絮走了，他她离开我了，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柳煦口中的丝絮是一个我一直都不愿提及的人，她是他的女朋友。


其实说实话，他们真的很般配。丝絮是我们这儿文工团的一个舞蹈演员，长得如出水芙蓉，说话那么细声细气，我想这些都是我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她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她，多羡慕她可以成为王子的公主，多羡慕她可以在他怀里大声欢笑，可是，像她这样美丽的女孩怎奈得住呆在这个小地方呢？


不用说我也知道，她离开的原因肯定是她认为柳煦不能够给她所想要的虚荣和繁华，他只是一个小交警，并不能够满足她那颗追求奢华生活的心。


其实我想告诉他，为这样的女子不值得。

可是我没有，我什么也没有言语，我任由他在向我倾吐着自己内心的苦，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只听见了自己的心犹如一个高脚玻璃杯从高空上狠狠摔下，然后支离破碎，剩下的只是一片残渣。


柳煦，这样的雨夜多么适合我们俩人的心情啊。

我说，柳哥哥，请允许我叫你柳煦吧。柳煦，我喜欢上你，从第一天见到你就开始了，我知道你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良久，他都没有说话，显然，我知道他被窝的话呛到了，内心的绝望化作泪水爬上眼眶，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么，好吧，再见。

于是我挂断了电话，因为我想为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与优雅，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一幢高楼崩塌，尤如我的心。


我把脸深深地埋进双手里，无声地哭泣着。我的王子，他在为另一个女子伤心之时，而我，也在为他哭泣。心里犹如被千万虫子撕咬着，疼得我直掉眼泪。


好吧，再见。
Five
第二天经过路口时，我看见柳煦站在那儿，可今天不是他上班。

看见他，我原本稍微平复的心又开始波澜壮阔。
我知道他也看见了我。

在我马上要往他身边驶过，我犹豫着是否要跟他打一声招呼时，他叫住了我。

谨儿。

我停了下来，但是没有看他，而是把脸别向一边，没有人知道我当时心里面有多难受，我强忍住眼泪不让它掉下，可是它还是轻轻滑落，然后滑过我的脸颊，于是我偷偷用手背抹掉。


可是我还是又转过了头，为他再次弯起我的嘴角，我说过我要留住我最后一点优雅。


我轻轻呼了一口气，似乎轻轻了不少，但仍旧小声地说：“对不起，谨儿。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你还只是一个孩子，你还有你自己的生活和前途，你还没有长大，也许不能明白，可是我不能害你，耽误你啊…”

“柳哥哥，请不要说了…”

原本忍住的泪还是不由分说争先恐后地涌出，我紧紧咬住嘴唇，一个劲地摇着头。他伸出那双好看修长的手，轻轻为我抹去了眼泪，轻声说，谨儿，乖乖长大吧。


很快，他又有了新女友，我不知道他是否想以这种方式告诉我，我和他不可能，还是怎样……


于是，我开始努力学习，我开始拼命记住每一个单词，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化学方程式，我知道自己是想逃避，想去忘记。


可是，心还是抗拒不了那份思念和痛楚。
往往，女孩子就是喜欢这样折磨自己，不论有多受伤，有多难受，也任由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是就是不愿忘记，也不能忘记，因为王子是一个梦啊，怎么可以轻易去打碎那个梦呢？不论是美梦，还是恶梦，只要爱了，是什么又何妨？所以我说，柳煦，他是我的王子，是我的青春里一道明媚的阳光，照亮了我的世界。

Six
9月14日，我的18岁生日。
我的心是雀跃的，我想亲口告诉柳煦，我长大了，我想问他，这样是不是我们的距离就缩短了呢？

拨通他的手机，我开始紧张起来。
他轻轻地唤我谨儿，我忽然感觉我不能够呼吸，我的心有着隐隐约约地痛，那么难受。我抬起头，深深呼了一口气。

“柳哥哥，今天是我18岁生日，我想让你陪我吃顿晚饭。”
“是吗？那么生日快乐，一会儿见好吗？”
挂掉电话，我把手中的抱枕高高抛起，我感觉我的心暖洋洋的，我高兴地哼起了曲儿，然后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换上那套我早就准备好的新装，我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短到大腿的裙，抹胸的衣，高高的靴，还有浓浓的妆。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还是我吗？
可是，柳煦的女朋友们不都是这样穿吗？
只要他喜欢，那又怎样？
是的，我要告诉他，我已经长大了，我真的不再是小孩，也不再是那个只会穿帆布鞋，休闲裤，T-Shirt衫的萱谨了。

我也可以把自己弄成这样，让自己花一样的身子绽然开放。
为了他，我的柳煦，我的王子，这又有什么呢？
可是事情并不如我想象
美，当柳煦牵着那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出现时，我真想扭头走掉。

她看起来那么干净朴实，虽然我知道她只是一个发廊的小妹，可跟她比起来，我整个一小妖精。我的王子柳煦和他的小女友，脸上写满了诧异，我就像一个小丑般傻傻愣在那儿。

他只是摇摇头，伸出手，轻轻拍着我的头，就如我们初识一样，说：“谨儿，你不该这样。”

我知道我太傻，可是，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他明白我已经长大了。
也许自始自终，就是我一个人扮着小丑在唱着独角戏。
一切的一切，在向后倒退，我仿佛又看见阳光下的他，在我小小的心闪闪发光。

从第一天初遇，他便深深住进了我的心。
从此，不再忘却。
我扬起了嘴角，轻轻唤了声，柳哥哥。
他脱下了外套，为我披上，说，傻丫头，要学会心疼自己，知道吗？
我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然后我一个人点了好多好多东西。
然后我拼命把食物塞进嘴里，却毫无感觉。
然后我快乐地给他们讲着笑话。
然后我陪他们一块儿大笑，笑得我的心隐隐生疼，疼得我直掉眼泪。
但我知道我不可以。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自己不让柳煦送回家，而是把衣服还给他，对他说，柳哥哥，送姐姐回去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我。
我想让自己优雅地转过身，却还是那么笨拙不堪。
站在喷头下，我不知是水还是什么，把我的脸都弄湿了，我闭上眼，任留水珠拍打着自己，到底怎样才可以洗掉那些痛呢？

Seven
我已经学会用学习麻痹着自己，所有的人，老师，父母，同学，都惊叹着我的转变，大人们都说，这孩子真懂事。

高考结束。
直到我拿到了北方一个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我才想起，原来我和柳煦已好久没有联系了。

我拨通了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却遥远的仿佛在世界那头。
“柳哥哥，我去找你。你在路口等我。现在。”
我发现我是那么迫不及待想见到他。
当我把通知书递给柳煦时，我看到他那好看的微笑和眼里一闪而逝的落寞。他慢慢地伸出手，拍着我的头说，真好。

然后，我去了北方，上大学。
在大学里生活是那么丰富，那么精彩，可是，唯独没有我的王子。
我常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大学里面并不好，没有家乡好，我宁愿回家。
他只说，谨儿你不可以这样想，你要好好珍惜啊。
我开始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生龙活虎的男孩子，只告诉他们，在两年前，我就已经找到了我的王子，从此不变。

有时他也会问我，是否有了男朋友？
我便告诉他，这里的男孩子我不喜欢。
他只轻轻地笑。
看着校园里成双结对的情侣，我一直属于旁观者，天知道我有多羡慕他们，我也想与柳煦牵着手，甜言蜜语…

eight
终于盼来了寒假，我早早就订了机票，也早早地打电话让柳煦到机场接我。

一下飞机，我便看见了他。
他还是像从前一样，伸出手，拍着我的头说，谨儿，你变漂亮了。
我没有言语，只是望着他那让我无比思念的脸，然后笑了。
我小声地问，柳哥哥，你的女朋友呢？
他摇摇头，笑着说，早就分手了。
他说得那么淡然，我征征地望着他，我的王子，在爱情迷宫里拐了一个又一个的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出口。

晚上，柳煦让我陪他去参加一个朋友聚会。
恰巧，我在聚会中碰上了一个与我同校同专业的学长。
于是，我们聊了起来，聊我们的学校，聊我们的专业知识，聊我们的教授，谈起这些，我兴奋不已，所以一直滔滔不绝地说着，神采飞扬。

我忽略了柳煦，我忘记他一直在我身边静静地听着，静静地喝着酒。
聚会结束，柳煦送我回家。
我们并排走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我静静地望着他的侧脸，我决定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我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然后小心地握住，他显然惊了一下，顿了一会儿，他很快地抽出自己的手。我呆呆地愣住了。

我警告自己，不可以哭。
只问他，为什么？
他低下了头，说：“谨儿，你的前途那么美好，还有那么多比我好的人，而我是给不了你幸福的。”

“可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啊！”
“生活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你只会是一只被线牢牢拴住的风筝，飞不高也逃不掉。”他似乎不愿直视我的眼睛，始终低着头。

“可是风筝没有线也会掉下来的啊！”
他没有再回答我，只是摇摇头，然后转身离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知道一切结束了。

我想我也明白了，这场戏没有男主角，只有我一个人，我的王子他不属于我。

梦该醒了，我不是柳煦的公主，所以这只是一个玻璃似的梦，在那一刹那间就碎了，也再也不能拼凑。

我想，无论我变得再怎么样，也永远成不了柳煦身边的那个人。
一切都以痛彻心扉告终，却那么残酷，如一把利剑，深深的刺进我的胸膛。

再见，柳煦，我的王子，我在向你告别，向那个有着漂亮微笑的你告别。

从此，不再牵挂。
路边的音像店在放着伤感的歌，似乎在为我的爱情唱着丧歌，眼泪不停地往外涌，我拼命抹去，却怎么也抹不掉。

好了，我一个人的爱情该结束了。
Nine多年之后。刚与朝阳，也就是我的男朋友订完婚，父母便让我带他回故乡看看。

而我，早已不再是那个小女孩，而是一个每天职业装，出入写字楼，用高级化妆品的白领，半年以后，我便会嫁于朝阳为妻。

因为朝阳的到来，家中充满了喜庆。
我说我想出去走走。
朝阳想陪我去，我说你在家陪老人聊会吧。
其实，我真的只想一个人走走，我想正式同我的过去说声再见。
也许老天要顾意和我开开玩笑，在超市门口，我看见了柳煦。
他的头发在风中跳着舞，他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而身上，也带着一种成熟的沧桑。

我的心有一丝小小的躁动，当他忘向我的那一刹那，我以为他已经不能再认出我，可是，他只微微一愣，然后便如从前一样，轻轻地唤，谨儿。

我在想，这么多年了，他怎还可以认出我？
我们边走边聊，他告诉我说他不再作交警了，而是每天晚上去上夜校，自学了很多管理知识，现在自己经营了一家公司。

在我为他的转变惊讶之时，他说至今他还是单身一人，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

他说他时常想念我。
我思绪万千，却怎么也找不到头。
然后他告诉我他的新家就在这附近，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我点头应允。
他的家很漂亮，很干净。他说，谨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把我带到了一个房间前，我疑惑地推开门，顿时傻了眼。
在这个房间里，没一面墙，东南西北，贴满了我的照片，那么多那么多。

桌子上有三本笔记本，我随手拿起一本，里面竟然写了很多我的名字。

“谨儿，对不起，一次又一次拒绝你，是因为你太优秀了，我配不上你啊。”

“谨儿，你是我的公主，而我，不是你的王子。”
“谨儿，每天我都要抑制自己对你的思念，你可知道有多难受？”
“谨儿，你知道你有多让我心疼吗”
“谨儿，你在哪？我多想永远陪着你。”
………
那么多那么多，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了，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为所动了，可却还是触动了我心底的那一根琴弦。泪水打湿了我的手背。

柳煦，你为什么要在我以为自己忘记你的时候有那么轻易地揭开我的伤疤？你为什么在当初一次又一次拒我于千里，现在又让我知道你的爱？

我回转过身，柳煦一直站在门口。
我走过去，想给他一个耳光，却又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我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握紧紧拥在怀里，在我耳边轻声说，谨儿，我一直都想只有我真正可以给你幸福时才配对你说，我爱你…

他的泪滑入我的脖子，一直流到我的心里。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朝阳。我愣愣地看着柳煦，却还是接了电话。

“好的，我马上就回去。”然后我挂断电话。
“谨儿……”
“我的未婚夫。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匆忙地打断他。
他的手重重的从我肩上摔下。
是的，柳煦，你的爱晚了。
请让我为你流最后一次眼泪吧，我的王子。
然后再见，让一切安静地结束吧……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