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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史记〈项羽本记〉》看项羽的性格
【内容提要】项羽的性格在《史记〈项羽本纪〉》中描写的淋漓尽致。项羽虽然是楚国的贵族后代，但是年轻时失去贵族地位，后来参加反秦战争，与秦国有国仇家恨。项羽在巨鹿之战中展现了他果敢决断、临危不惧的英雄本色；在鸿门宴中他缺乏政治远见、刚愎自用、优柔寡断、缺少政治手腕，失去了机会，同时在鸿门宴中表现了他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正因为他这样的性格为自己的帝业埋下了祸根，仅仅是成就他是一个盖世英雄，而不能成为一个帝王的原因；项羽在垓下之围中成了他英雄的末路，自己的失败却不能自责，反而怨天尤人。表现出项羽只宜做一名叱咤风云的将军，作为一个战争机器。虽然在战争中他对自己的部下热忱、关爱、有着妇人之仁，但在政治舞台上不好计策与外交，缺少雄才谋略，使之鸿鹄之志成为泡影，他的人生中用自己刚愎自用、傲视群雄所崇尚的武力去解决一切问题，梦想在现实面前，这种梦想无情地破灭，盖世英雄只有叹息着，用自刎来反抗这个现实对自己的不公平，只为自己一生执著的梦想献上了生命、为自己的人生写下了最后的一笔、为虔诚而祭奠。虽然他是多情的儿郎，但这种多情却在政治面前表现是无情的，也是悲壮的，它的代价是生命。可是他以自己的生命证明给世人，他是一个血肉与灵魂俱皆丰满的悲剧英雄。人生自古谁无死，能够死得这样的辉煌，死得其所！这个血肉与灵魂俱皆丰满的悲剧英雄走向灭亡原因何在？一个字，仁；两个字，亲情；三个字，重情义；四个字，妇人
【关 键 词】
项羽
英雄 性格
《史记》最初称为《太史公书》，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它记述了中国上自轩辕黄帝，下至汉武帝太初年间，大约三千多年的历史,共计五十余万言，分十表、八书、十二本纪、三十世家，七十列传，共一百三十篇。本纪是记帝王，世家述诸侯，列传叙人臣，书记礼、乐、音律、历法、天文、封禅、水利、财用。而本纪是《史记》的十二本纪写从黄帝到汉武帝历朝、历代帝王的兴废和重大的政治事。司马迁是把历代帝王作为历史事件的中心人物来加以论述的，同时又以他们的前后继承关系来显示历史的发展，用以统率整个历史的论述。他倾注了很大的热情，成功地刻画了一个“失败英雄”项羽的形象，使其成为我国历代相传的一个典型人物。
项羽（前233—前202），秦末重要的反秦领袖之一，秦后自封为西楚霸王。下相（今江苏宿迁西南）人。名籍，字羽。祖父项燕为战国末年楚名将，为秦将翦所杀；叔父项梁。项氏祖祖辈辈担任楚国将领，受封在项邑。因此以项为姓氏。秦统一后，项梁杀人，与项羽躲避吴中，暗中以兵法组织和训练宾客子弟。项羽力能扛鼎，才气过人。项籍少年时，学书不成，学剑不成，学他喜欢的万人敌也不肯“竟学”，他好高骛远，不愿学最基本的知识，总想一步登天。
项羽见过秦始皇威仪天下的情景，项羽说：“彼可取而代也。”①
展现了他远大的政治抱负，将其鸿鹄之志，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刘邦则说：“嗟呼，大丈夫当如此也！”②
从项羽与刘邦见到秦始皇的形态及语言就能说明二人所具有的特征。同样的话，刘邦羡慕荣华富贵而又善于保护自己、委婉曲折、含蓄蕴藉，但其虚伪的一面表露无疑。与刘邦相比，项羽显然很坦率直爽、强悍刚直，做事不考虑后果的性格隐约见于其中。
项羽“身长八尺，力能扛鼎，才气过人”③，也正是由于这一点，使他在追随叔父项梁后反秦斗争中屡建奇功。项羽是朝他所向的披靡的勇力在秦末农民起义中节节取胜，夺得了西楚霸王的统治地位，最终登上了权力的顶峰。可是，后来却蛮力而一意孤行，他虽有拔山盖世的气势，却也只能唱着“时不利兮骓不逝”的悲歌仓皇而逃。项羽虽靠武力登上了权力的顶峰。却由于缺乏计谋、策略，最终导致权力的丧失，肉体的消逝，灵魂的磨灭。
一、英雄壮举、所向无敌
巨鹿之战，发生于公元前207年十二月。赵国为了吸引诸侯与秦军决战，在此战中项羽当机立断，杀掉徇私无勇的宋义，夺得兵权，率领楚军在巨鹿一举消灭秦军主力，取得了反秦战争的决定性胜利，并成为诸侯联军的统帅。
当秦将章邯打败项梁率领的楚地起义军之后，围攻赵军于巨鹿。楚军行进到达安阳后，留驻四十六天不再进军。此时，项羽心急如焚，想马上带兵攻打秦军，但作为副帅他不能擅自行动。因此，他试图说服宋义发兵，却遭到宋义的反击：
“夫搏牛之虻不可以破虮虱。今秦攻赵，战胜则兵罢，我承其敞；不胜，则我引兵鼓行而西，必举秦矣。故不如先斗秦赵。夫被坚执锐，义不如公；坐而运策，公不如义。”并下令，“猛如虎，狠如羊，贪如狼，强不可使者，必斩之。”④
此话听似无意，表面在给全军将士下令，却是说给项羽一个人听的，响锣不用重槌敲，确实震慑住了项羽，但当面对“天寒大雨，士卒冻饥”这一情形时，救赵的义与士卒的惨，使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且国雎新破，王坐不安席，埽境内而专属于将军，国家安危，在此一举。今不恤士卒而徇其私，非社稷之臣。”⑤
项羽的一席话充满了仁爱之心、体恤百姓、爱惜士卒、憎恨宋义不体恤士卒，徇私利，盛会宴请宾客。同时，也表现了他勇敢忠诚、善良仁慈、爱憎分明。而宋义勾结秦军，会宾盛宴，对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士卒与百姓却全然不顾，最终导致了他被副将所杀。
项羽杀掉宋义，威名四扬。同时，他派兵救巨鹿。在此战中项羽向秦军进发，经过多次强烈的进攻。充分发挥了他的军事指挥才能，他手下的士卒被他的气质所折服。
巨鹿之战是历史上有名的以少胜多的战争。项羽率起义军到达巨鹿县南的漳水，立刻派遣英布和蒲将军率2万义军渡过漳水，援救巨鹿，初战告捷。接着，项羽率领全军渡过漳水，命令全军破釜沉舟，只带三日粮，以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抱着绝一死战的绝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巨鹿，断绝秦军粮道，包围了王离军队。项羽的决心和勇气，对将士起了很大的鼓舞作用。楚军把王离的军队包围起来，个个士气振奋，越打越勇。一个人抵得上十个秦兵，十个就可以抵上一百。经过九次激烈战斗，活捉了王离，其他的秦军将士有被杀的，也有逃走的。在这样的情况，秦军的士气必定不振，致使力量一定削弱。再加上项羽有其充分的军事策略，截断秦军运粮的甬道，围困秦军。进而加快了秦军的失败。他有着敢作敢为的大丈夫的气魄。这是他这场战役成功的原因所在。巨鹿之战体现出了项羽统治军队的军魂，正由于军魂的所在，才能威震楚国，名闻诸侯。无一还心的决心，使士卒逢敌必亮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勇猛，而这一切都来自于统帅项羽的品德和军事才能，千千万万的士卒背水一战，战出了军魂；正由于军魂的所在，才能使各诸侯莫敢仰视。巨鹿之战是秦末农民战争所取得的一场巨大胜利，它基本上摧毁了秦军的主力，扭转了整个战局，奠定了反秦斗争胜利的基础。而项羽以三万破三十万，如此悬殊的战果令无数后世人对其充满了好奇与景仰。巨鹿之战，他清醒、冷静，审时度势。秦军包围巨鹿，宋义观望不前，他果决地斩杀宋义，派当阳君、蒲将军渡河救赵，自己则破釜沉舟，与秦军决以死战，表现出盖世英雄的气概。
二、优柔寡断、坐失良机
经过轰轰烈烈的反秦斗争，在推翻秦朝的凯歌声中，因为叛徒的告密，一场暗藏杀机的争霸战在酒席上悄悄的拉开了帷幕。“鸿门宴”集中描写了项羽胸无城府，缺乏远见，沽名钓誉和优柔寡断，“为人不忍”的性格特点。可以说项羽悲剧英雄的性格在“鸿门宴”得到淋漓尽致的表现。此时，项羽已经击垮了秦军的主力，而刘邦则占领了秦都咸阳，接受秦王子婴的投降。这时，刘、项两个依靠农民起义而壮大起来的军事集团的对立便不可避免。
当他听到“沛公欲王关中”的密报，不加思索，便立即要“击破沛公军”。他不考虑用怎样的战略战术进攻，而只是想用武力来解决。他的这一举动表现他轻信别人、草率、鲁莽。与刘邦听到项羽要进兵的密报时的镇静相比，更显得如此。与此同时，范增还鼓励他用伤兵势力消灭刘邦：
“沛公居山东时，贪于财货，好美姬。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今人望其气，皆为龙虎，成五采，此天子气也，急击勿失。”⑥
后项伯夜访张良，泄军密与刘邦结为儿女亲家，替刘邦美言，“沛公不先破关中，公岂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击之，不义也，不如因善遇之。”⑦
项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经范增的一番鼓动，他开始接受了范增的建议要“击破沛公军”，可是听了项伯的三言两语就打消这念头，又在“义”上思不安。项伯施泄军密，项羽却麻痹不问，还同意刘邦前来谢罪。做为一军统帅，做事“风吹墙头草”，毫无个人主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不能不说是项羽的个人悲哀。
亚父范增已70高龄跟随项羽，运筹帷幄，出谋划策，可谓尽心竭力，忠心耿耿了。而刘邦的谋士陈平施反间小计，就挑拨了项羽和范增之间的关系。项羽由此开始怀疑和疏远范增，并拒绝采纳其正确的建议，范增因此愤而出走。然刘邦手下谋士如云，而项羽身边只有范增且不能用。可见，他孤独多疑使有才能的谋士弃他而去，从而使他的力量减弱，相比之下，刘邦的势力随之增强，最终导致他用人不善，这也是他失败的一个根本原因。
双方的军事实力和不同的利益原则决定在鸿门上的表现。座次显示了项羽霸主的地位，同时也表现出项羽狂傲自信、沽名钓誉。项羽依然以霸王自居，坐待鸿门，接受刘邦的道歉。这样的态势，造成了项羽居功自矜，傲视群雄的主观定位。也造成了项羽麻痹大意、息事宁人的情感取向。因此，当刘邦赴宴道歉时，项羽立即转怒为喜。接受刘邦的道歉，他愚昧无知，真诚不欺，又禁不住花言巧语的诱惑，无意之中将有功之臣曹无伤出卖，使之成为他粗豪性格的牺牲品。
随着鸿门宴的进行，项羽刚愎自用，软弱多仁的性格弱点越为明显。
范增多次目示，项羽却默然不应，为人不忍，项庄拔剑起舞，意在沛公，刘邦如坐针毡，项伯“身翼蔽沛公”，项羽却一味的姑息纵容、听之任之。这说明了项羽不听人言、犹豫不决、举棋不定、优柔寡断（其中表现的主要性格特征），坐失良机。
樊哙闯宴，威慑项羽。樊哙慷慨陈词指斥项羽：
“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怀王与诸将约曰‘先破秦入咸阳者为王之’。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毫毛不敢在所近，封闭宫室，还军霸上，以待大王来。故遗将守关者，备他盗出入与非常也。劳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赏，而听细说，欲诛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⑧
其实，樊哙的话是刘邦所说的重要补充，只是换了一个角度来说而已。而他在这些虚伪的言语面前却感到刘邦与樊哙的话是全对的，他虽爱惜贤才良将，孰不知此良才给他挖了一个深深的陷阱，使他思想上完全解除了戒备。以致放虎归山，使刘邦在众人的保护下脱逃，放过了一个绝妙的机会。
鸿门宴是刘邦与项羽较量的关键时刻，宴前的紧张气氛，宴会上的剑拔弩张，就在这场明争暗斗、危机四伏的外交斗争中，把项羽的血肉与灵魂表现的淋漓尽致。这是一场外交手段的较量，是灵魂的显现，他崇尚武力，渴望用武力去征服一切，然而却忽视了斗争也需要斗智，斗勇只是很次要的一方面，而他认识的不到位，使他这崇尚武力的灵魂，最后只能成为肉体的葬礼。
驾驭辉煌和驾驭苦难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层面，项羽之所以能达到应有的辉煌，就在于他在困境中表现出了优秀的品格，在顺境中却丧失了品格的优良。
项羽凶狠残暴，仁义不足。入关以后，不但杀掉已投降的秦王子婴，而且还在咸阳大肆烧杀虏掠，席卷而空，其火三月不灭，大失民心。项羽，对人民犯下了这样强盗的行径。还有他既立怀王为义帝，就不应该杀之，但他还是做了，最终落得不忠、不义、不仁的罪名。导致人心背向、众叛亲离。“鸿门宴”拉开了长达5年的“楚汉争霸”的序幕。项羽由于读书不多，不深。不懂得兵不厌诈，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的策略，使得丧失良机，痛失江山。“鸿门宴”表面上看起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实际上是项羽和刘邦的斗智斗勇。刘邦以“先君子后小人”的手段取得了胜利。实际上这是刘邦攻心术的胜利。也是狡诈战胜坦直、果断战胜寡断。如果项羽单纯的作为一名战将，无疑是当时最杰出的人才。然而项羽毕竟是出于楚统帅的地位。其轻信多疑的性格，不善用人的弱点是一致命的缺陷。他轻易猜疑功臣，盲目听信项伯等亲戚的话，致使许多得力的将领及有才干的人纷纷投靠刘邦。
在此，司马迁既肯定了项羽起陇亩之中，率诸侯灭秦，是近古以来未尝有的历史功劳和伟大业绩，也批评他缺乏政治远见，最突出的体现有：
一是背关怀楚，即放弃关中险要之地，而回到楚地建都于彭城，致使刘邦得富饶之地以养精蓄锐，并攻之。
二是分封诸侯，这是违背当时 大统一，故而导致诸侯割据的局面。
公元前202年12月，项羽驻扎垓下，兵少粮尽，又处在汉王和诸侯的包围之中。这里主要表现了项羽失败时的英雄风采。司马迁不以成败论英雄，肯定项羽起义灭秦的重大历史功绩，又批评他一生自矜武功，专恃武力以经营天下的致命错误。
三、兵败垓下 身死不悟
四面楚歌，引发士卒远离家乡的思乡之情，在心中不断的反问：“家乡已被汉军占领、家人已被汉军俘虏了吗？为何汉营中楚人如此之多？”使他们无心恋战，动摇了军心，击溃了军魂。而刘邦正好抓住了项羽这一性格弱点，楚歌是项羽家乡父老所唱的民谣，四面楚歌使项羽误以为楚地已被刘邦所占。这对项羽及士卒是致命的一击，使他夜不能寐，于是慷慨悲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⑨
这首《垓下歌》，“慷慨激烈，有千载不平之余愤。”⑩
“一腔悲愤，万种低回，地厚天高，托身无所，写英雄失路之悲，至此极矣。”可以说，没有《垓下歌》，项羽悲剧英雄的形象不能如此悲壮淋漓。
自命不凡的天子不想承认眼前现实。马骓暗于一切，过去的荣耀，现实的困境和未来的毁灭。他走投无路，只有对跟随他的虞姬哭诉，“虞兮虞兮奈若何！”项羽是一个叱咤风云的英雄，同时，他也柔情似水有儿女情长。在四面楚歌中，霸王别姬，慷慨悲歌，流露出他对虞姬的爱之深。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英雄多情又奈何。
“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馀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今日固决死，愿为诸君快战，必三胜之，为诸君溃围，斩将，刈旗，令诸君知天亡我。非战之罪也”。“项王于瞋目而叱之，赤泉侯人马俱惊，辟易数地”。11（东城快战中他连斩数将，说到做到，挥洒他杰出的军事指挥才能，展现他勇猛无比的英姿。这是他满怀希望之战，也是他彻底绝望之战，绝望之际，他仍抱有一线希望，靠武力回击，以证明他自认为“非战之罪”而是“天之亡我”。可见他对自己的失败不能自责，怨天尤人。
“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且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故，尝一日行千里，不忍杀之，以赐公。”“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汝德。”12
人生的路已经不能返回去了，他视若生命的一切都已逝去，他只能赤条条的归于黄土，什么也不能带走，只有一具疲惫的躯壳，一个空而无物的灵魂，一个沾满鲜血的肉体，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和永远不可饶恕的沉重的罪孽……于是当他面对亭长的劝归时，他只能谢绝，固然，争取生存是人的本能，但争取的方式却不同。
面对追兵，末路英雄伫立在夕阳西下的江边，手持短兵，与汉军做最后的搏斗，可当他看到故人马童，此时的心境是最纯真的，他欣喜地问道：“若非吾故人乎？”他最后连那疲惫的躯壳也一并送给故人，用他那肉体为朋友换取荣华富贵。他已窥见了生活的最深处、最底层，他的肉体的被分割却是他灵魂的升华。
项羽，若渡江东去，他就不会惨遭“王侯分尸”，还有卷土重来的机遇。然而，他总觉得愧见江东父老，将马赐于亭长以报恩。他宁死不辱，赠头故人，他的性格塑造了他的悲壮。他多情而又无情、知耻、重义、知恩必报、仁爱。
着眼于项羽的大志，他的悲剧终其一生，他似乎都无意改变他的性格缺陷；着眼于项羽的性格，他的悲剧在于他只宜做一个叱咤风云的将军，却不具备一种帝王的气度。性格弱点贯穿了他的始终，导致了他的最终失败。没有悲剧就没有悲壮，没有悲壮就没有崇高，英雄的毁灭使英雄变得崇高。项羽之死，死在性格的仁慈。早在楚汉战争正酣的时候，看到百姓和士兵遭受的战争之苦，项羽的侧隐之心一再涌动，他希望他们的争斗不要累及太多的人，提出与刘邦单挑，刘邦当然不肯，他只会在心底暗笑项羽的“妇人之仁”。韩信说项羽“恭敬仁慈”，也有着当然的依据，他会流着眼泪给官兵送饭，他在绝境中会想到与虞姬作别，他在临死之前会设法保护他的战马，这些都是项羽性情中人的一面。而将这样的仁慈带到残酷的战争中，显然就成了致命的缺点。
在战争中，他失败了，且败的很惨、很悲壮，但是伟大的生命不论以何种形式，将会在宇宙间永存，不论谁，都将走向自已的终点。生命是一种过程，他用心度过了短暂的一生，执著的去追求属于自已的梦想，使他的魂不至于在我们的星球上消失。就生命而言，死者没有什么遗憾，因为生命的花朵虽凋，可余香尤在，美丽的花朵永不凋谢，那花永远在你的心头绽放……
这三件事，反映了项羽创造辉煌、抉择失误、走向末路的人生三部曲，展示了秦亡汉兴的历史脉络，也写出了悲剧英雄项羽叱咤风云、英勇善战、胸无城府、不善权谋、刚愎自用、优柔寡断、迷信武力、至死不悟、有妇人之仁等主要性格特征。
参考书目：
（1）《史记》
（2）《史记》
（3）《史记》
（4）《史记》
（5）《史记》
（6）《史记》
（7）《史记》
（8）《史记》
（9）《史记》
（10）《史记》
作者均为：汉，司马迁撰
梁绍辉整理西安出版社，2004.12版。
（11）《史记通论》
韩兆琦著，北京师大出版社，1991年5月。
注释：
1
史记》54页
2《史记66页》
3《史记》54页
4《史记》56页
5《史记》56页
6《史记》57页
7《史记》58页
8《史记》58页
9《史记》63页
10 韩兆琦《史记通论》209页
11《史记》64页
12《史记》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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