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思项羽

振兴中华

说起项羽，无限感慨。

正好在备课的时候看到一段电视剧里关于《垓下之战》的一个场面，就决定放给学生观看。令我吃惊的是，当同学们看到那个惨烈的战争场面的时候，满场寂然，偶尔项羽的将领被刺死，学生们总发出低沉的惋惜哀叹之声，而项羽挥刀砍杀无数，学生们脸上的神情竟是欣然快慰。似乎，大家习惯站在项羽的一边了。为什么呢？我分析，现实生活中，大家一般习惯屈服于权势，掌管政权的一方有不可抗争的力量，于是大家都习惯遵从所谓胜者为王的一方；而在精神世界里，大家却又尊崇被权势压倒的一方，一般会从被压倒的一方身上体会出比败者为寇更精华的东西，诸如：不屈服权贵，洁身自好，视死如归，嫉恶如仇，正直坦荡……等等。而在项羽身上，无论历来的评说者怎么说他“有勇无谋，侍勇自负，不能曲能伸”等，好像缺点很多，而所谓的这些缺点只不过是作为王者项羽所欠缺的罢了，如果单看项羽这个顶天立地的人的话，那些缺点恰恰正是他作为一个真正的人必须的，是做王者的弱点，却是做人的优点。也正因为他作为男人的勇气和武力，他才有那么多可圈可点的战绩，才有那么多追随他的勇士。

最后乌江自刎，学生众说纷纭。有一个说法很有意思，有学生竟然说项羽自刎是为了给他的老下属一个好处，就是那个叛离了他的吕马童。这怎么可能？项羽一定不屑与这样的人再有什么瓜葛，多余的话都懒得说的。他自所以自刎，那当是“士可杀不可辱”的信念驱使，他项羽是谁？一方霸王，叱咤风云的大英雄，岂能被这些小竖子所擒拿？更何况还有他原来的部下叛贼？所以他的自刎，是由他的性格决定的，他成就的是他自己，而不是给别的什么人好处。那句“吾为若德”是对他面前对手的轻蔑戏谑，是方显英雄本色的遗言。

在战争中没有谁可以像项羽那样做战，没有人像项羽那样和对手谈判，没有人像项羽那样信任订立盟约，更没有人像项羽那样解释自己失败的原因。没有哪一个失败者像项羽那样不失英雄本色，那么顶天立地，那么豪气冲天……有谁比得了他项羽？不知道那些围观项羽自刎的人，是怎么样的心情？有没有司马迁一样的怜惜这样一个稀奇雄才的心情？有没有人难过失去了这样一个大英雄？唉，一定没有吧，不然怎么会争夺项羽的肢体换取封侯啊。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人类的发展历史无不如此。项羽虽然败北东城，自刎而死，司马迁却依然把他列在记述帝王事迹的列传之中。司马迁能有这样的史学观，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