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笑”、项羽的“怒”和刘备的“哭”

凤凰社

闲着，翻到了《三国志——武帝纪》。因为从来对曹操感兴趣，并且觉得每次都会翻出些新意。


尤其一直愿意搜寻曹操的“笑”——


当他还在年方弱冠时得到许邵的“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判词时他大笑；


当向刘备投石问路、得到含乎其词的答复时他狂笑；


在拒绝袁绍另立新帝的提议时他顽笑；


去岳父母家接丁夫人回家时他鞠身陪笑；


当受到弥衡和陈琳的侮辱时他抚掌大笑；


败走华容时他仰天长笑；


在何进府中对抗“十常侍”性命攸关时他拈须大笑。。。


曹操的笑诡谲丰富、不容易忖度。但他的笑所起到的作用不容忽视：对兵时的笑是震慑、蒙羞时的笑是自嘲、疑虑时的笑是玄妙、败兵时的笑是振作、凯旋时的笑是豪情。很多笑是惊天动地、气壮山河，尽显男人气魄。



每当想起曹操的“笑”，我就会想起项羽的“怒”和刘备的“哭”。



司马迁在《项羽本纪》里描写项羽的表情用的最多的词是“怒”——



当行至函谷关闻知刘邦己攻破咸阳且用兵守关时他“大怒”；



当得知沛公“欲王关中”时他“大怒”；



见楚挑战三合却败于汉楼烦骑下时他“大怒”；



当听到周苛骂他“。。。若非汉敌”时他“大怒”；



关中人劝说他不要“沐猴而冠耳”时他“大怒”；



领兵垓下失利时他“大怒”。。。



项羽的“怒”说来简单明彻，也贯穿了他悲剧性的人生历程：霸上的怒使他过早地暴露了政治意向；引兵西屠咸阳时的怒，使秦人对他大失所望；闻听逆耳良言时的怒，使他堵塞了必要的忠谏之路；败兵时的怒，使他的将下乱了阵脚。。。



在我见过的所有的三国题材的作品里边，描写刘备的表情用的最多的词是“哭”。——



第一次见赵云在分别时他“执手垂泪”；




请诸葛亮三顾茅庐时他“泪沾袍袖”；



当闻知曹丕废了献帝时他“痛哭终日”；



当被孙权以联姻诱为人质时，他跪在吴国太前“泣告其情”，又在孙夫人面前“暗暗垂泪”；



与孙权借荆州时他摆明了理由后“怆然泪下”；



最后在永安托孤给诸葛亮时他泪流满面：“。。。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哭得诸葛亮长跪榻前：“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有人说刘备是“哭”来了贤才、“哭”来的江山，而最后这一哭，不仅又“哭”出了为了江山社稷不惜牺牲宗族利益而让贤的美名，还使诸葛亮继续追先帝之殊遇，报之于后主刘禅。


不过后来康熙皇帝以及现在的一些学者己经对刘备的永安托孤提出质疑：认为那句拌着眼泪的“如其不才，君可自取”是句诡诿之词，目的是为了逼迫诸葛亮跪表忠心。。。



不是在评说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只是在闲谈我心目中的这三种男人表情——“笑”是理智的反应，“怒”是感性的反应，至于“哭”，姑且不说男人有泪是否轻弹，问题是这泪是从心里流出来的还是从眼里流出来的。



其实这三种男人表情中，有气度，有成败，有人伦。



也正因为如此，每当我与一个人稍熟识的时候，往往就会笑着问上一句：请问您是喜欢曹操的“笑”、还是喜欢项羽的“怒”、还是喜欢刘备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