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高辛氏帝喾和平崛起考略(3)

华毅

总而言之。自集中象征中华咸食革命系统普及示范效应得以自“天生曰卤”及“人生曰盐”为继续深化进行的第一次东部大开发，即以第一个“海王之国”---帝少昊的东海“百鸟图腾王国”，能凭学习引进“宿沙氏作煮盐”用做大规模煮海为盐而得以草创始；同时亦自“内陆王国”与“海洋王国”对立统一的矛盾与冲突因此而发生而发展，被高辛氏帝喾充分利用来居间屏藩，而重返黄淮流域，并不断凭其“都亳”所占具有“左右逢源”之地利，可凭“脚踏两只船”以行炎帝神农氏始创“人皇之德之道”，经商裹胁“天生曰卤”与“人生曰盐”之两利，一并迅速座大座强始。则分明处于“完全竞争”状态下，必以“同有畏心，其势必合；同有欲心，其势必争。”为形而上学而对立统一、为条件转化而相反相承的“内陆王国”与“海洋王国”之分野、之宿命。在原始中华物候地理与人文历史系统得以籍中华咸食革命为形成的原发历史过程中，便开始以相传为周文王所系的《周易.坤.卦辞》：“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德朋，东北丧朋。安贞吉。”所云为永恒形成。


于是，以原始华夏族团时在中原历种缘交换、血裔融成、文明同化为形成的原始文化道统与法统，必然集中表现在原始中华巫教文明以神话文明出新出绿于图腾文明为历史发祥过程观止；也即以集中表现在原始民族共同宗教精神表象历原始方言俚语“三转九译”为对象生成与符号认同，必然不离以“用夏变夷”与“用夷变夏”为对立同一而交替进行的东西方文化交流过程观止。始则缘自历“大皞爰过，黄帝所为”及“群帝所自上下于天”为第一次西部内陆大开发；复缘自在先均曾以“西皇大皞伏羲氏”为皈依的炎黄二帝之先后入主中原，下及帝颛顼“绝地天通”为第一次中原大开发。凡炎黄二帝裔相率承伏羲氏，一方面以经验与知识功能要在籍五行相生相克辨证观念来分析确认四时分至的“河出图，洛出书”为“内陆文明”的“图腾瑞祥”；另一方面以“西方盐神”为“健康之神”所主的图腾崇拜与信仰对象；合而故在原始“出入神”所主的“地望”祭祀观念方面，必然共同以“西望”为尚，进而对象生成并符号认同相应的神皇祭祀观念。继则缘自高阳氏帝颛顼及高辛氏帝喾，其中尤其是帝喾，在“东方太阳神”图腾崇拜与信仰方面，以“自言其名曰俊”为“帝俊下友五彩鸟”，从而一举承东皇太昊，篡夺了帝少昊始创东海“百鸟图腾王国”时，一方面以《淮南子》所曰“日中有鵕鸟”，《史记.五帝本纪》曰“日中皇鸟”为“风鸟适至”，为“凤凰来仪”，为东方“海洋文明”的“图腾瑞祥”；另一方面以《大荒东经》所载：“东极離瞀，日月所出，名曰折丹。东方曰折，来风曰俊。处东极，以出入风。”为“紫气东来”；合而故在原始“出入神”所主的“地望”及“帝望”祭祀观念方面，必然共同以“东望”为尚，进而对象生成并符号认同相应的神皇祭祀观念。


最后，考之于《史记正义》引《帝王世纪》云：“帝喾有四妃，卜其子皆有天下。元妃有邰氏女曰姜嫄，生后稷（即周弃）；次妃有娀氏女曰简狄，生卨（商契的本字）；次妃陈锋氏女曰庆都，生放勋；次妃娵訾氏女曰常仪，生帝挚。”由是可知，在主要依托与太昊裔陈锋氏与少昊裔娵訾氏联为姻亲而入主中原的帝喾鼎盛期。为了在宗教变革的路线、方针与策略方面，能以“用夷变夏”补充修正帝颛顼的“用夏变夷”。帝喾进而采取了与西北戎狄族团中的新兴贵族有邰氏和有娀氏联为姻亲。于是，入主中原，遵循《河图五行》“使四鸟”模式，承“中皇（又作人皇）炎帝神农氏”以“人纪皈依”的高辛氏帝喾，依托与“前朱雀”代表的炎帝祝融氏，以及“后玄武”代表的黑帝颛顼氏，纵向结成“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炎黄联盟”，横隔在“左青龙”代表的东方“天皇裔”，“右白虎”代表的西方“地皇裔”之间，假左右逢源的方式，实现了帝颛顼所不及的“绝地天通”。复按“娵訾氏女曰常仪”者，《辞海.娵訾》条一释曰：“十二星次之一，与黄道十二宫的双鱼宫相当，在十二支中为亥，在二十八宿为室宿和壁宿。日至其初度为立春，至其中为雨水。”条二释曰：“传说中古代部族首领帝喾妃常仪的姓。”在这里，条二其实当合条一一并作说，亦即常仪所出的氏族部落所以有资格引相当于黄道十二宫的双鱼宫，在二十八宿为室宿和壁宿的“娵訾星象图腾”为姓氏者，这当然集中表明娵訾氏的贵族地位，在帝少昊引“日中有鵕鸟”，引“凤凰来仪”为最高图腾瑞祥的“百鸟图腾王国”中，“鸟纪鸟官鸟名”起码当至“玄鸟氏，司分”也。因此，复考之于《山海经》原始神话传说，则这一图腾氏族部落联姻事件，一定不出《大荒南经》：“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合《大荒西经》：“有女子方浴月。帝俊妻常羲，生月十有二，此始浴之。”之所载中，承帝少昊，以“自言其名曰俊”有资格为雄性“太阳神帝俊”的人间肉身的帝喾，分别娶本出东方而落在西方的“雌性太阳神羲和”与“雌性月亮神常羲”为妻也。于是，直至复历汉初窦太后“好黄老，倡道教”，便有今之山东青岛崂山道观中，拿本出“东王公”，本出“帝俊”诸人间肉身太昊、少昊、帝喾之合身者；与本出“西王母”、本出“雌性太阳神羲和”、“雌性月亮神常羲”之合身者；一道以“伏羲氏与女娲”为共同宗教精神表象，为永恒供奉与祭祀。


因此，大抵最早是至帝喾时，凡在黄河流域先后入主中原，莫不皆以“背北面南”君临天下者，又莫不皆以“东望”与“西望”对立同一的“神皇”与“帝望”祭祀观念为宗教认同的情况，便进而必将以《易》之所谓“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星相四瑞”为对象生成与符号认同，一并观念化地集中反映出由“地望”及“帝望”，以及以地缘为缘出的西方“内陆文明”是曰“夏”，与东方“海洋文明”是曰“夷”，两大的原始文化范畴，及其分野，从此在合流构成“中华文明”范畴的中原开放交流形胜之地，只能以对立同一为统一，成就于文明同化。这也就是说，参考《周易》中华原始哲学百科全书，以《山海经》中华原始物候地理与人文历史神话传说大系为观止。凡由“大皡爰过”及“夸父逐日”，由炎帝神农氏及黄帝轩辕氏，由高阳氏帝颛顼及高辛氏帝喾。届时，诸原始种族皇统帝裔，在以“夷、夏、蛮、狄”为“使四鸟”的“中华”故土，和之以相敬相畏，合则两利、则多赢；争之以相欲相煎，分则两害、则多输；以至为扰动及震荡、无序及有序，始终只可能以“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为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