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武家兄弟、金莲、西门庆对话

xineshu

少时读《水浒》，被英雄感动；青年时读《水浒》，为美妇人潘氏金莲被杀而遗憾；今重读《水浒》，吾心复杂矣！



书里情节与“书外”事件挂钩；书中人物与现实对号……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冥冥之中，穿过时间隧道，飘到明万历年间。在半梦半醒之时，与《水浒》中人物见面。于是乎，我与他们神侃。

武家兄弟，尔等为何那么傻？


“二郎，这丢人显眼的丑事儿既然已经出了，尔等何必大动肝火？人，就那么回事儿：捉奸、告官、杀人，到头来又能咋样？你武二哥空有一身武艺，白长那英俊勇武之躯！到头来你脸挂金，印破相毁容不说，还丢了督头，落草为寇，实在可惜。只要尔等头脑活泛一点儿，你会发现：你兄不仅保住性命，而且，尔等发财机会来也！”


“尔等何不先对那西门软硬兼施，予以“私了”，实在不行再予报官或通报家人，另做打算。吾就不信他西门不肯出点“血”！他西门不缺银子，在阳谷县这地盘上又是有头有脸儿的“名人儿”，何况他打心眼里惧怕你这打虎英雄的神勇，他花钱免灾，吾想，他断的不会拒绝则个。”吾说，二郎低头不语。


“你大郎也是的。”吾手指大郎面门曰：“他们既然让你抓个正着，你该识时务是也，何必动真？就凭你那‘三寸丁’，怎敢和会几下拳脚的西门过招儿？吾说，你该先忍下这口气，或装作全然不知，待你兄弟回来再作计较。你有了钱，你还怕讨不到老婆？到那时，你一纸休书休了那淫妇，再讨个小的，也好过个殷实的日子。可你，不知好歹，当了王八不说，还挨了一顿拳脚，被灌了毒药……”那卖炊饼的武大，始终憨态可拘，端茶倒水，任凭吾的奚落，却不知可否。

金莲，你何必对他动真情？

“你倒实在，你以为他西门庆真的对你动真情？切！”那潘氏金莲见吾与之言语，迈着三寸金莲扭到吾面前，手拿捐帕，捂嘴作害羞状。“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就有钱。”吾说：“你命不济，嫁了这丑陋、窝囊的‘三寸丁’，好在他也老实厚道，你对他又说一不二，他也倒让你省心。可是你水性杨花之心难改，非要托付给那花心男人。竟为他毒杀亲夫，结果咋样！”


“小女子才学浅薄，又不识人间百态，请哥哥指教。”那娇嘀嘀的声音，那花容般的相貌，让吾不忍不说：“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懂吗？就是你和那窝囊男人过着。你那花容玉貌，就是本钱，也能能挣钱，！趁着年轻，他西门庆也看上你了，你可以‘傍’上这大款儿，你还愁没有私房钱？”


“谢谢哥哥指点。”她又扭着三寸金莲，一步三回头悄然飘去……

西门大官人，你咋这么抠？


“你有花不完的银子，你有硕大的家业。你睡了人家的老婆，又被人家抓了“大现”，你不认倒霉、花银两免灾，却对人家动粗，咋样？你的家财使你那成群的妻妾变成富婆，你却再阴间受苦，可惜啊，可惜！”


那西门少了往日的财大气粗、不可一世的秉性，身穿的青衣衫也多了一些补丁。他见吾双手作揖，礼闭后洗耳恭听。“你有那么多药店，现在叫‘连锁’，给武大一个，也省得他再卖炊饼，让他过一把老板的瘾，再来一番好言安抚，吾不信封不住他武大的嘴。你却不识时务，把银两当爹……你也不想想，他那把大虫都不当回事儿的兄弟还怕你不是？你却闹个身首分离，合适吗？”


“官人说得是，官人说得是……后悔啊！咳……”几滴混浊的泪从他那往日贼溜溜的眼睛里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