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编西门庆传奇(续前)

端木庆龙

话说西门庆取得了乂府最权威的房地产开发商地位以后，很快就告别了“吃点麻辣烫、打点小麻将、看点Y画像”、捉襟见肘的日子。应该很牛B、很高兴了吧？非也！他反而终日闷闷不乐起来。连窝藏于家中、那位风情万种的知府大人的情妇勾搭他，他也没了兴致----这徒有的虚名吃不能吃、喝不能喝，该怎样才能“变现”呢？


一日，西门庆因终日冥想而毫无办法，弄得头昏脑涨外出溜跶，不期与一人撞了个满怀。西门庆一肚无名火正欲发出，抬头一看乃是皇室级参事苟甫如。此人在社会上有“经济学术权威”头衔，连皇帝决策有时都要请教于他，且此人攻于心计、计谋歹毒，城府极深。西门庆一闪念：说不定此人能开我的茅塞也未可知也？所以，不敢怠慢。于是，迅速地将愤怒的脸强扭成了堆满谄笑的脸：哎呀呀！不慎冲撞苟老泰斗法驾，死罪死罪！还望宽宥一二？苟甫如知道西门庆是“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的主；也知道西门庆与知府的关系。所以，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但想到自已的生财计划还需要一块将“决策影响力”“套现”的跳板，而此人乃是最有利用价值的最佳人选，也就打起了哈哈：哟，原来是西门大官人呀！看你一脸戚戚然，却为何事而烦也？西门庆道：“正有一事请教，还望苟老不吝指点一二，请移尊驾，到翠嶶楼一叙如何？”


苟甫如回乡省亲，脱离了官权网。在地方上又要端架子，又要“绷正神”，地方官们不知就里，不知“水”之浅深，故也不敢出格地招待他。因此，这几天搞得这位老苟是“上馋下硬”，想潇洒但又不愿自已买单。西门庆之邀，正所谓“瞌睡碰枕头”。所以一拍即合。于是，二人到了翠薇楼。开了雅间，二人坐定后，西门庆从怀中掏出二百两银票放在桌上，纳头便拜：“苟老呀，帮帮在下则个，他日我若发了迹，你就是我的亲爹，滴水涌泉，定将厚报！”于是，便将忧虑之事，和盘托出。


苟甫如沉吟有倾，曰：“区区之事，有何难哉！这样吧：你先想办法圈地，你可采取稍微抬高一点地价的方式圈地，这样你既可以多圈到地，还不用给现银。然后修1000间房子；再把修房投入的成本翻倍，平摊后作为销价，再找人办理虚假售出手续到钱庄搞按揭。然后，你再凭售房手续去钱庄贷银子。按照钱庄规矩，你抵押资产后可以贷到总价款7成的银子，减去你按揭支出的3成，你可净捞4成。拿到银子后你再投到房产开发中去，然后再‘滚雪球’似地如法泡制。我呢，就去给知府上书，宣扬开发房产市场的好处。房价上涨必然会导致地价上涨，这对地方政府大有好处，知府大人必定会听；必定会出台有利于你的政策，或者明里暗里的帮助你，你再拿点银子、找些美女，把管要害事情的官员摆平。这样，你就可以通行无阻！不但你以前圈的地可以赚到巨额差价，那虚高的房价也会通过联手唱和将肥皂泡吹胀的方式变成现实。一旦如此，后顾之忧就随之解除了。即便不能解除后顾之忧，你也不怕，到时你就停付月供，让钱庄将抵押物收走不就完了？这条‘空手套白狼’之计，尔以为如何？”西门庆略一酙酌，便悟到了个中的精要：银子自已赚，风险钱庄背，能捞则捞、不能捞还能卷钱走他娘。拿了钱庄的银子不还，钱庄连喷嚏都不敢打；如果‘肥皂泡’被吹破，知府大人官帽就不保！所以，到时候知府大人不但会屁都不敢放一个，还会屁颠屁颠地支持我呢！随之又感慨：如此歹毒的“抢钱不犯法、合法强掏百姓腰包”妙计，亏这狗东西想得出呀！看来，今后得防着点。当下不胜高兴，忙道：“高！高！实在是高呀！知府大人也叫我搞房地产，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弄。苟老之策，顿开茅塞！”当下忙去叫了粉头让苟老夫子挑，那位老苟还真不含糊，一下就选了俩“翠峰突兀”的粉头，感慨地说：“想不到此地还有如此尤物，真是出乎意料之外也！”。西门庆笑道：“想不到苟老如此雄风，如此鹤寿竟还能一箭双雕，真乃神龟也！要说尤物嘛，此等货色只能算个中等而已。来日方长，以后定奉上等货让苟老享用！”一时说得老苟心痒不已。遂多多地给了粉头银子，嘱其一定要让苟老玩开心并一道将其送入销遥窝。那老苟早已急不可耐，路上便与粉头动起手来。安顿好老苟，西门庆找了个往日可意的粉头，将这几日因忧虑而不近女色所储存下来的浊液，一古脑儿地泄进了那销魂的穴中，直弄得粉头始之哼哼唧唧，继则喊天叫地，好不销魂！完了事，西门庆又摆筵席、喝花酒，把个老苟高兴得手舞足蹈，席上竟叼乳舔胯，丑态毕露。酒毕付了帐，二人道了别，西门庆兴冲冲回去策划他的赚钱之计去了。


自此日之后，二人或策划于密室之内，或花天于粉头之中，忙得不亦乐乎。其间西门庆又分别邀了知府大人及一干大权在握者和夏山兰一伙一块儿玩乐，又设局将自已的小妾、知府大人的情妇、夏山兰的小蜜弄来，供老苟玩乐。既然窗户纸已捅破，互相明白乃一丘之貉，地方权贵们少不得轮流设花筵巴结。那老苟如今才入了销魂窟，深悔往日浪费了的那些时光。心念及此，想到西门庆又送许多银子，又鞍前马后的服侍，连自已心爱的小妾和知府大人的宠物，也让自已给上了。亦对西门庆生出一些感激之情，认为其够哥们，想表示表示。同时，也想结交地方权贵。于是，在一次喝花酒时，就发了话：想必诸位也知道鄙人在京城的背境，今后互相提携则个。如诸位有事找我帮忙，可通过西门大官人与我联系，我定将竭力而为。这样，不经意之中，就为西门庆打开了一条通往京城的通道。此是后话，按下不表。


话说乂府城边，住着一仁姓人家。夫妻二人耕地为生，家境虽清贫，所幸育有一子。此子单名一个明字。长得唇红齿白、聪明孝顺，竟是十分的人才。且自幼好学，悬梁苦读，自学成才当了私塾先生。20岁那年，与白家村白星小姐情深意笃，遂结百年于秦晋，旋订婚期于中秋。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是年八月初，官府贴出告示，称仁家所在之方园十里之地要搞地产开发，其地已卖给某某购地者……每亩折银若干、限何时搬迁云云。仁老爹算赔付之银两，仅够在大山之畔建一茅草之屋。想到儿子婚事在即，拆了房可怎么办啊！无奈之下，便去找官府。官府称：此事由购地者负责，尔去找购地者理论。仁老爹遂去找购地者据理力争，无果。遂再二再三往返。谁知有一天在回家的路上，仁老爹不明不白地被歹人打得卧床不起。豈料药价疯涨，赔付的银两全用在了医疗上竟还差一大截，只好回家自医。此事之后，仁老爹伤病难愈、惊恐过度，忧愤之中喊了声“这是什么世道啊！”竟撒手人寰。剩下母子二人也因征地断了生计。仁明左思右想，老母娇娃只能顾一头。于是，找到了白星小姐，提出分手。二人哭得泪人儿似的，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忍痛斩断“无猜”情丝。从此，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浪迹天涯，四处打工为生，从此渺无消息。


光阴似箭，转眼过了N年。此时的西门庆，由于将一个“贿”字悟得“出神”、用得“入化”，便左右逢源，早已今非昔比，成了宋朝屈指可数的、有“背境”的大富豪了。其时，他那流氓的痞性也暴露无遗，已翻脸不认人，将昔日的“铁哥们”夏山兰等等之流，全部踩在了脚下，夏山兰的小蜜、老婆和知府大人的情妇早就被西门庆玩腻了。知府大人成了西门庆“随叫随到、不敢不到”的“官叭儿”！苟老先生也赚得盆满钵丰。只是年岁不饶人，须靠伟哥帮助，才能勉强啃得动“嫩草”。奈何？


乂府之境况也发生了很大变化：由于搞房地产来钱，社会各个行业便纷纷抽资、如蝇逐臭似地峰涌跟进，由此波及、影响到了大宋朝几十个州府和各个行业。加上贫富悬殊、腐败横行，直搞得民怨沸腾！


有一天，西门庆突然遭到绑票，被勒索了1千万两银子才得以放回。西门庆只好雇保镖上下跟着。然钱越多越是疑神疑鬼，越怕丢命。自那次绑票案后，更是常常心里发虚，总觉得有无数的人在覬觎他的钱财。加上他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所以特怕晚上鬼来找他。叫女人陪着吧，他又怕在睡着时被做手脚。时间长了，就患了神经分裂之症。噫！那吃不完、花不了的万贯家财，如今倒成了追命的勾魂鬼，豈不是作茧自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