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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的罗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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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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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1 03:24: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老天爷对我不公平,他老人家让我这个帅得有型又痴情的男人一生下来就注定要背上一个淫棍的千古罪名。

    他们说我是一个浪荡公子,说我家有钱,说我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说我不仅在街上开着茶楼药铺,且放高利贷拉皮条以及用钱走通官吏等等。这真是六月飞雪啊!他们大大误解我了。

    其实我家没有很多钱,充其量我老爸只是个养殖大户,在我们全家户口还没有迁进清河县城之前,他和我妈在乡下种了15年的田,养了15年的猪。那时我只有15岁,还不知道自己原来有那么帅,也不知道原来帅是可以闯祸的。

    我16岁那年,我老爸总算决定不养猪不种田了。他说他想在县城发展,作点买卖什么的。于是我们一家就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住下来。其实并不是什么深宅大院,也没有后来人描述的雕梁画栋,竹林花圃,假山水荷那么豪华,顶多只有一个小水池,里面养了几条我自己在乡下稻田里捉来的几条泥鳅和几根从乡下的水沟里挖来的藕(后来开的花叫莲)。忘了告诉你了,我特别喜欢莲花。
    一个男人长得太帅是真的可以惹祸的。

    那年春天,我一个人去郊外踏青,刚进市集,就闯了三个不大不小的祸:一个卖烧饼的阿姨多看了我几眼,结果几个烧饼被烧糊了。一个少妇偷偷地瞄我时不小心撞在了墙上,头上起了一个好大的XX,我只是冲她歉意地笑了一下,结果她的脸马上像西红柿那样红了,慌慌乱乱地往回时又摔了一交。当时我真的没见着那顶轿子,要不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去踏青。因为那里面坐的就是吴月娘——河左卫吴千户的女儿,我后来的老婆。
    吴月娘就在那顶轿子里偷偷地瞧见了我。

    这个25岁的老处女一看见我就哇的一声尖叫,然后就昏了过去以后的事情不说你们也清楚了,那就是她逼她爹,她爹又逼我爹,我爹再逼我娶了她。
    那时我才痛苦地知道,原来一个人太帅了未必是件好事。我的青春,我的爱情,都是因为我太帅的缘故而让一个25岁的老处女给毁了。

    我总算知道爱情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了。那就是在我和老处女结婚的第三年。
    那天,迎着乍暖还寒的春风,我溜溜达达出了院子,想呼吸一下外面自由的空气。这三年来,我对婚姻这东西的理解日益深刻,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简直是一种折磨。这样的生活让我日益憔悴,胡子和内心深处的某种蠢蠢欲动的情愫像春天的草儿一样旺茂地生长着。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更像一个男人了。

    我始终都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我知道我更像个男人了,因为经过那条小巷的时候,每一个碰到我的男人眼中都流露出一种羡慕又恨恨的妒忌。而女人们看见我的时候,她们的眼中都会或多或少的闪烁着一种渴望的光芒。春天的阳光普遍柔和,但是我能感觉得到,每个女人心灵深处那种炽热如火的疼痛。

    我是谁?因为我是那个有点憔悴,有些少年老成沧桑感的帅哥西门。

    爱情就是在那一刻产生的。一根从天而降的竹竿突然莫名其妙地打在了我的头上,我敢发誓,我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我只是觉得有一阵幽香的春风拂过了我帅哥西门的脸。
    然后我抬起了头,头顶上方的楼窗前站着的竟然是一位我从未见过有着沉鱼落雁之美的绝色佳人。

    爱情的利箭来得太快,以至将我来不及防范的心射得甘爽淋畅,幸福的感觉一下子穿透我少年多情的情怀,让我眩晕再眩晕,一塌糊涂。
    那个女人就是莲。

   在城西的一条胡同里有一家赌场。我路过那里的时候,只见一个相貌奇丑的侏儒正在垂头丧气地从里面出来,他眼盯着我足足有三三十几秒钟,然后像个硕大肉球一样地滚到我的面前,嘴巴一张一合地吐出一句话出来:“我认识你,你是城里最帅的帅哥西门。”
    他说话的时候,一只肥大的绿头苍蝇不失时机地飞进他的嘴里,见缝插针一样叮住他牙缝中间的那片肮脏的肉丝。我的胃一阵翻腾倒海刚想说我不认识你,那个侏儒就开口对我说:“帅哥西门,你能借我十两银子吗?……我知道你不会肯借的,但我可以把我的老婆给你睡一宿,我老婆是谁?县城首屈一指的美人莲!”

    我当场晕倒。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行径卑劣面目可憎的侏儒竟然是莲的丈夫,这个混蛋的名字叫武大郎。

  那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天空中漂浮着一丝灿烂的颜色。在无数个月华如炼或者夜黑风高的夜晚,我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在痛苦徘徊在莲的窗前,听着各种不同的男人和莲混杂发出的呻吟之声从窗户里面发出来……痛苦像千把刀一样在切割着我的大脑和心脏。

    你们可以设想,当你们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为了一个逢赌必输的恶棍丈夫而被迫出卖自己的身体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吗?但是我又在迷茫,我要拿什么来拯救我的爱人?

    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总上在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梦,在这个梦里,我和莲远走他乡,在一个没人的地方男耕女织,生儿育女,幸福快乐地生活着然后慢慢变老。
    这是帅哥西门对幸福生活的浪漫构想。也是这个多情的痴情的男人的梦想。

    这个梦一直幸福地纠缠着我。终于有一天,我在某个赌场的门口堵住了武大郎:“我用一千两银子买了莲!”那个可恶的侏儒在听到白银这两个字的时候,死灰的眼里立刻焕发出一种贪婪的光泽。他那张独特的臭嘴又张大成一个“O”字,好半天都合不上来。一群苍蝇又乘机熟门熟路飞进了他的嘴里。“银子,一千两银子!”他居然给我跪了下来。

    莲现在躺在我的怀里,她本能地褪去了身上的衣衫,洁白幼稚的皮肤上尽是伤痕累累。“你总算来了,冤家。”好半天,莲才幽幽地一声叹息,然后她一双玉手像蛇一样地缠住了我的脖子。我恍然如梦。我腹膜着莲不满伤痕的身躯,我的心一下子被刺痛了。我说:“我爱你!”我看到莲的眸子里有水在流动,我也激动得哭了。

    窗外,月光一泻千里。
    我幼稚地认为,这样便可以和莲相拥一生。但是我太低估武大郎也太低估了一个人的贪欲。那个奇丑无比的侏儒在三天之内就把那一千两银子放在赌桌上输了个精光。他不知道,那一千两银子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那差不多已经掏空了我帅哥西门家中所有的积蓄。第三天晚上的时候,他来找我说还要一千两银子,他说我老婆那么漂亮,她绝对值这个数。

    莲当时就站在我的身旁。冰冷的目光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她看了看我有脸束手无策的我,足足盯了一分钟,突然步伐轻盈地走向武大郎,接着我就看见了一把锋利的剪刀和一片飞溅出来的血。
    武大郎倒在地上。
    武大郎死了。
    莲这个可怜的女人,从小到大,她有过太多的屈从,这一次,她却用一把锋利的剪刀撕开了命运的口子,也结束了自己一辈子的痛苦。
    莲也倒在地上,她的胸口插着那把刚才插入武大郎喉咙的剪刀。“这三天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你……你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一个男人!”莲软绵绵地依在我的怀里。

    她在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怀里死了。
    莲死了,我帅哥西门的心和灵魂也随着那一夜尾随而去。
    后来,在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山野或者繁华的市井街头,你们应该会常常看见一个面容憔悴,双目痴呆的白衣年英俊青年,在对着一棵树或者一弯湖水喃喃自语。走近他你会听到他在仅仅反反复复重呓着一个字:莲。也许你还可以认出我,我就是来自清河县的帅哥西门。

    我知道自己有多么深沉的去爱过一个人,因为在我弥留的那一刻,我总是在流着眼泪想着一个人,我想告诉她,我帅哥西门一辈子也只喜欢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容颜时常绽放在我的夜梦里面,变成一朵为我盛开着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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