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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是《金瓶梅》里的男一号。按照现在的说法,他是个黑社会的小头目,他的团伙中骨干分子有十个,老大是西门庆,第二个是应伯爵,第三个是谢希大,余下的分别是祝日念、孙寡嘴、吴典恩、云里手、常时节、卜志道、白来抢。花太监的侄子花子虚也是他们一伙的,此外还有草里蛇鲁华、过街鼠张胜,以及自己的家奴。这些人要么是公子哥儿,比如应伯爵,是绸绢铺员外的儿子;要么就是社会上的无业小混混,如谢希大,因为会弹琵琶而在妓院里“吃些风流茶饭“。遇到西门庆有事,就由这些人出面帮忙摆平。一方面这些人是西门庆的帮凶,另一方面通过他们,也更显出西门庆的泼皮流氓嘴脸来。
花子虚的妻子李瓶儿曾经是梁中书的小妾,风流成性。因为花子虚与西门庆来往的勤,一来二去,西门庆与李瓶儿勾搭成奸。花子虚因为同族财产纷争被告官,得了个气病死了,于是西门庆和李瓶儿就密谋要做夫妻。李瓶儿将金银藏到西门庆家,并议定花子虚百日之后西门庆娶李瓶儿过门。西门庆的女儿嫁与陈洪的儿子陈经济为妻,陈洪依仗的是在朝中做官的族亲杨老爷的势力。杨老爷被参倒下狱,陈洪也受到连累。西门庆因为是陈洪的儿女亲家,所以也非常害怕株连到自己,吓的连大门也不敢出,更是把娶李瓶儿的事耽搁下来。李瓶儿却朝思暮想,渐成病态,卧床不起。仆妇连忙找来大街口坐堂行医的蒋竹山来给她看病,药到病除之后,李瓶儿认为与西门庆的婚事没什么指望了,一问蒋竹山是单身,于是李瓶儿就择日将蒋竹山招赘过来,做了倒插门的女婿。李瓶儿是有钱的人,给了蒋竹山些银子,把门面打开,又买了头驴让他骑着去给人家看病。
李瓶儿与蒋竹山算是“闪婚”,彼此了解不多就结婚了,日子不多就互相看着不顺眼了,蒋竹山连李瓶儿的门也进不得了。偏偏这个时候,西门庆通过活动蔡京的儿子蔡攸,将官司案卷里面的“西门庆”改成了“贾庆”,闹了个查无此人,官司了断。西门庆闻知李瓶儿已经招赘了蒋竹山,非常恼火,就要张胜和鲁华教训教训蒋竹山。于是,张胜和鲁华就代西门庆用泼皮的手段调理蒋竹山。蒋竹山在家里受了李瓶儿的气,刚进店里来,喝多了酒的鲁华和张胜就来了,一进门张胜就问他,说你这铺中有狗黄没有,蒋竹山说中药里只有牛黄,没有狗黄;又问说你没有狗黄,那我买你几两冰灰。蒋竹山说生药中只有冰片,没有冰灰。张胜此时泼赖的法儿更绝了,他说蒋二哥,你欠鲁华的三十两银子该还了吧?蒋竹山说我不认识你们,我什么时候借过你们的银子啊?张胜说你当初亏了这鲁华的帮助,现在才有这步田地,你怎么反倒说不认识他了?鲁华就过来报上名姓,并说某年某月某日你借了我三十两银子,现在连本带利一共四十八两银子,并从袖中拿出了伪造的借据。蒋竹山被激怒了,鲁华就在里面与他扭打起来。张胜就拉偏架,说我给你说说情,少算你些利钱,你也别不认账啊。蒋竹山说我就没借他的,我要与他见官。鲁华又上来打,这时保甲过来了,拿绳子把蒋竹山拴了拉到衙门里。衙门里的官吏早被西门庆买通了,将蒋竹山痛打一通,押着他回家来取银子。好说歹说李瓶儿才给了三十两银子。差役一走,李瓶儿就逼着蒋竹山带着他的药材搬走了,余下的金银细软却留下来。
其实对于蒋竹山来说,他已经够便宜的。因为西门庆还没有对他斩尽杀绝。在“来旺儿递解徐州,宋惠莲含羞自缢”一章中,为了达到长期霸占宋惠莲的目的,西门庆更是以流氓手段往死里逼来旺儿。来旺儿是在西门庆家服务多年的一个忠实奴仆,他的妻子叫宋惠莲,也在西门家打杂。西门庆对有几分姿色的女仆是不肯放过的,就常常指派来旺儿到苏杭一带去采购货物,趁其不在时与宋惠莲私通。来旺儿刚从杭州回来,潘金莲听说西门庆又要派来旺儿去东京,她就给西门庆吹枕边风,说来旺儿把老婆丢与你,却在外边用着你的钱做买卖,你不该叫他出去,而应当“剪草除根”。——潘金莲是气不过西门庆与宋惠莲私通,她在用计除掉他们。西门庆果然就上当了,开始了逼走来旺儿的毒计。此时来旺儿已经听说西门庆与妻子私通,就借酒大骂说要杀了西门庆。西门庆也不恼,反倒给了他三百两银子,说不让他去东京了,而是要在门口开个饭馆。来旺儿不知是计,银子连看也不看就放到柜子里,然后去外面找饭馆的帮工。晚上,有人大喊捉贼,来旺儿要出门去捉贼,宋惠莲看出了其中的蹊跷,叫他别去,他不听就出去了。在阴暗处过来四五个家丁,围住了来旺儿,其中一个把一把刀扔到他的脚下。此时西门庆出来,认定来旺儿要持刀杀人,于是到他屋里让宋惠莲把那三百两银子拿来,结果只有一封五十两是银子,其他的都是锡铅锭。来旺儿有口难辨,被押送官府。西门庆照例买通官府,定了个重罪,流放到徐州去了。宋惠莲知道消息后上吊自杀,被家人救下,西门庆百般安慰。正待她要回心转意的时候,潘金莲挑唆孙雪娥恶语中伤宋惠莲,宋惠莲气不过悬梁自尽了。潘金莲的如意算盘得逞了。
《金瓶梅》的名声不太好,因为文中有许多赤裸裸的性爱描写。但究其根本,这部书仍旧是一部现实主义的杰作。透过西门庆的形象,让后人更加了解了那个时代的荒谬与黑暗和人性的险恶。
2009-5-2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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