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北塔孤影（9）尉迟谦，伤心叹月茹

非他汀

北塔孤影（第九章）
*尉迟谦，伤心叹月茹*



文/东一


“欸，施市长，我让你妹妹做我助理这事儿可谈妥了？我一直等你的消息呢。”宋部长换了郑重的语气问施遥。施遥看了一眼越霄，见她不屑地一撇脸，便道：“她呀，没那福分，说什么才疏学浅，怕负了宋部长你的厚望，只配做一名服装设计师！”宋部长一脸的惋惜，说：“我去过她学校，她可是出了名儿的才女，怎么就甘心做一名服装设计师呢？”越霄听了，忙圆场道：“宋部长，你太抬举她了！他这妹妹呀，空有才华，埋没了实在可惜！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就先让她过过服装设计师的瘾儿吧。”宋部长高兴得一拍茶几，说：“那好，我这助理的位置就为她留着了！”施遥和越霄相视而笑。

　　大会堂内，十佳杰出青年都在忙于回答记者们提出的各种问题，简简也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记录着其他记者对尉迟谦提的问题及他的回答。看看其他人都渐渐散去了，她便将尉迟谦拉一旁，笑道：“木头，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尉迟谦忙告饶道：“你有什么问题？我的事儿啥不知道？行了，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吧！回答你们的问题，好烦哪！你就放我一马吧！”简简扁扁嘴，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说：“哼，我还半个问题没问呢，你就烦了？”尉迟谦忙赔笑道：“哪儿敢哪！我这儿有叠资料和数据，给你得了，写完了报道还我。至于问题嘛，就别提了，好不好？”他把资料塞到简简手里，又道：“我知道今儿准碰上你，特为你准备的！”简简拿着资料扬了扬，嘻嘻笑道：“嘿，我的问题又不关你的事儿，你着哪门子急呀？”

　　“关于月茹的？”尉迟谦怔道，“什么事儿？”简简笑道：“你也不算木头嘛，干吗他们都叫你木头啊？”顿了顿又道：“你知道月茹在干嘛？”尉迟谦惊讶地说：“上班儿哪，你不知道？”简简急得一跺脚，叹道：“我知道她在上班儿，却不知道她在华氏服装公司上班儿！欸，木头，你已经是有名的水果王子了，还需要她那么辛苦吗？说你是木头你也还真是根儿木头！野逸山庄那么漂亮的别墅她不住，你知不知道她在装修她自己的那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呢！”尉迟谦若有所思地说：“她没跟我说她分到房子了呀，我只知道她一直住在市长公寓呢。”简简气恼地责备他道：“你就没去她单位里瞧瞧？”

　　“她上班那天我陪她去了，以后我的日子忙得很，哪得空闲！而况，每个周末她都来野逸山庄，她单位里去不去，有什么要紧的？只是，她从不和我说她单位的事儿。”尉迟谦显得很无奈。简简想了想说：“今儿趁好有空，不如呆会儿我们一块儿去找她。很久没见到她，好想和她聊聊。”尉迟谦高兴极了，说：“成！我也想这事儿呢。那我们现在就去？”简简忙止道：“甭忙。施市长说了，市招待所盛情款待所有与会者呢。吃了午饭再去也不迟。”尉迟谦道：“这饭有什么好吃的！走吧，我请你，想吃什么随你挑！”简简嘿嘿笑道：“好倒是好......不过，你就不想和施市长聊聊？”尉迟谦想起台上的那一幕，有些气馁地叹道：“我和他没什么可聊的，只要月茹喜欢，与他聊不聊有什么相干？他永远高高在上，我只是个果农而已！”简简瞅着他笑道：“难不成今后你们成了一家人，在他面前，你还是根儿木头？”尉迟谦笑道：“木头就木头，月茹都不在乎，又与施市长有多大关系？”

　　简简摇摇头笑道：“违了施市长的意，总不见得是好事儿吧？而且，市长夫人与你又有商业上的往来，话题总该很多的吧？”尉迟谦坦诚地说：“我只和她的属下打交道，与她，并没有正面接触过。”简简气得骂道：“你真是个榆木疙瘩！那么好的表现机会你不好好儿利用，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得到月茹的爱固然重要，得到她哥哥嫂子爸爸妈妈的欣赏同样重要，懂吗？木头！”尉迟谦不解地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说：“不懂！我又不能一相情愿呀。而且，这是我和月茹两个人的事儿，与他们什么相干？”简简气得啼笑皆非，半晌才道：“真是头蠢驴！想是你脑袋里长了瘤子，不开窍！算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管你了，吃了苦头可别说我这个朋友没提醒你啊！今儿，还是给施市长一个面子吧？”尉迟谦笑笑说：“好好好，听你的良言！吃饭去吧，今儿我还省了一顿饭钱哩。”他却并未把简简的话放在心上。

　　午餐后，尉迟谦驾着自己的高级轿车和简简同去了华氏服装公司，简简一直歪着头看车窗外，下车后她才恍然道：“哦，原来是这儿呀！办公大楼倒还气派，那横楣上的招牌却不显眼。”一抬头，见办公大楼顶上硕大的金字招牌熠熠生辉，才笑了笑，忙去向门卫打探：“请问，你们公司的施月茹施小姐在吗？”门卫道：“她出去了，兴许正在职工大院她家里呢。”简简道：“在哪儿？”门卫道：“沿这条街一直朝前，在第一个岔路口往右拐，再几步路就是职工宿舍大院儿了。你们到那去问问吧。”

　　简简谢了门卫，和尉迟谦上了车。尉迟谦道：“
我看，我还是给月茹打个电话吧。”简简笑道：“走吧，不就职工宿舍吗？没几步路的，我们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吧。”尉迟谦想了想，点头同意了，驱车直奔职工宿舍大院儿。到达了目的地，二人又向大院儿的门卫询问月茹的住处，得知她在五单元五楼后，二人径直上楼去了。到了五楼，噪音极大，尘埃纷纷，果真在装修房子。屋内，有一人拿着图纸在指挥，另有几人在有条不紊的干着自己的活儿，有的锯木材，有的打墙，有的装线，还有的在和水泥。因地上有些弃置不用的废料，屋子里显得一些狼藉。

　　“月茹......”简简冲屋里大喊了两声，见没人回应，又接连喊了两声。那个手拿图纸的人看了看他俩，说：“你们找施小姐吗？我是装修公司的，受施小姐之托负责按她的设计装修这套房子。”尉迟谦进得屋来，四下看了看后问道：“她来过这儿吗？”那人道：“来过，不过只呆了一会儿就走了。二位是她的好朋友吗？”简简道：“是呀。我们今儿是特意来看她的呢。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那人道：“不知道。不过你们可以把电话留下，如果她回来了，我可以告诉你们。”尉迟谦道：“谢谢，不用了。”又对简简道，“大记者，我们走吧。”

　　两人下了楼，坐上了汽车。尉迟谦拿出手机给月茹去了电话，很快电话通了，里面传出月茹优美而平静的声音：“恭喜你，尉迟！”尉迟谦有些生气地质问道：“你还没忘了今儿什么日子啊！我若不给你打电话，你还记得起我吗？”月茹沉默了片刻，轻轻地问道：“找我有事儿吗？”尉迟谦压制了恼火，急切地说：“我就在你单位宿舍的楼下，你在哪儿？我开车来接你！”月茹停了一晌，说：“不用了，我在逛街。我在调查我们公司的服装销售情况以及顾客的意见；我很忙！”尉迟谦又急又气，但极力把语气放得平和一些，说：“那不是你们公司销售部的事儿吗？你又不是销售部的人，干嘛老那么忙？”顿了顿又道：“你装修房子的事儿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儿？你在哪儿？我给你带二十万的支票过来，如果你还是忙，我不会耽误你工作的！”月茹道：“装修房子的钱已经够了，你别担心！”尉迟谦惊疑地问：“你哥哥嫂子给的？”月茹缄默了半天才说：“不，我向含青的表姐康璨姐姐借的；她不算我利息。”尉迟谦无奈地冷笑道：“那好，你把这二十万拿去，先还了含青的表姐再说吧。不够，明儿我亲自给你送来！”月茹忙道：“谢谢你尉迟！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想自己解决。放心，借的钱用不了多久就会还清的。你若没别的事儿，就回去吧；周末我去野逸山庄。”说罢，发出了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尉迟谦急道：“不行，我一定要见到你，要么我去你家等你！况且，简简也在这里！”

　　“我爸爸妈妈去了空灵寺，市长公寓一个人也没有！门卫罗叔叔又不认识你，你若去了，他准不让你进去......何苦来！”
月茹说，“把电话给简简，我跟她说几句。”尉迟谦心情沉重地把手机递给简简，简简不解，接过来，听得电话里道：“简简吗？你好啊！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简简又气又笑道：“你还说！你个没心没肺的，我要不问施市长，竟还不知道你在哪儿上班儿呢！”月茹咯咯笑道：“你个大忙人儿，什么时候关注起我来了？我没恼你不来看我，你倒先入为主，倒打起我一钉耙来了！”简简气恼地说：“你又何曾来看过我了？”月茹道：“我怎知你在哪儿？看你？浪费我大好光阴！”说罢又笑了起来。简简恨恨地说：“你不怄倒我还不罢手啊？说，你在哪儿？我让谦木头来好好儿收拾你！”月茹笑道：“省省吧你，他不帮我难道会帮你不成？你这叫引火烧身，自讨苦吃！得了，别怄了，今儿没空和你瞎聊，赶明儿我闲了，我去你报社找你，就这样吧，我关手机喽。”说完，竟真关了！

　　简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见尉迟谦呆愣愣地望着前方，把手机还给他，笑问道：“哎，呆木头，想什么呢？”尉迟谦接过手机，说：“没什么。”简简道：“我还没跟她说上几句正经的呢，她竟挂了！这家伙！哦对了，月茹到底在忙些什么？”尉迟谦叹道：“忙什么？忙着挣钱呀！”简简不信地笑道：“开玩笑，需要她挣什么钱？”尉迟谦一脸的苦相，说：“真的！她总是那么忙，不为着挣钱又为什么呢？你大概不知道，她读大学的所有费用都是她自己写文章和为别人搞设计挣来的。我给她的钱都是以她为我设计商标图案的报酬的名义给的，否则，她绝不肯受！你猜她第一个月的工资是怎么花的？买了一款多功能掌中宝手机，余下的全给她爸妈买了礼品。她这装修房子所需的钱，全是她向余含青的表姐康璨借的，而且压根儿就瞒着我！也许，这事儿连她爸妈和施市长都不知道吧！”

　　简简听了，惊得半晌都没出声儿，听他说完了，才叹道：“这个月茹，也太好胜好强了！含青也真是，居然帮她借，还把所有人都瞒着！”尉迟谦苦笑道：“在她心里，含青的地位远远胜过我，她俩才是真正的同一条心！我算什么，我连嫉妒的份儿都没有！装修房子这么大的事儿，她连提都没向我提及过......”他的心很痛，根本说不下去了。简简很同情地看看他，安慰道：“要不，打电话问问含青？或者，你干脆替她把借的钱还了不就行了吗？”尉迟谦摇摇头叹道：“我还是不要去触那霉头，这样做，反而更惹她生气，说不定十天半个月不理我呢！真要替她还了，她还当是借我的钱，一个子儿都不会少地还我！”简简难以置信，说：“
真不知月茹的心是怎样想的！”尉迟谦茫茫然道：“我也糊涂了！”
　　空灵山上，阳光明媚，清风袅袅，一条宽阔的石梯大路直达山顶，这也算本市内有名的风景区，空灵寺自然也是闻名遐迩的古迹了。施有见夫妇一边慢慢爬山一边赏景，看看这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观光旅游的人们，夫妇俩心乐融融，被这青山旖旎的风光所陶醉。让他们羡慕的是那些年轻人，可以不必有爬石梯的苦累，专去那崎岖的羊肠山道寻登峰的乐趣。

　　越往山顶走，环境便越清幽宁静，高大蓊郁的苍松翠柏及其他乔木，掩翳着宽阔的大路和愉快的行人，穿过一小片竹海，清新的空气顺凉爽的山风吹得美妙的修竹窸窣直响，听着真让人乐不思归。座座飞檐凉亭，尽在风景俱佳处。有见华曼的目标不在半山腰，而在山顶的空灵寺，故他们只在竹海稍作了休憩，便又相扶相携地往上攀登。

　　空山鸟鸣，深远静谧，游人如织，人声皆消失在郁郁葱葱蓬蓬葳蕤的树林里。空灵寺，这座几百年的古刹，依旧气势恢弘，雄伟壮观，金碧辉煌。寺门就体现了轩昂的气势，雕梁画栋，精美绝伦。寺内古树参天，洁净无尘，各个殿宇错落有致又浑然一体。大雄宝殿内香烟袅绕，诸多的神像佛像壁画等栩栩如生，房檐、梁柱釉彩瑰丽；虔诚的信徒们对着神像顶礼膜拜。

　　施有见夫妇逐一参观了每一座殿宇，华曼又对每一座神像叩首跪拜。当寺里的住持方丈得知他们是施市长的双亲时，热情地接待他们到厢房休息，并奉上香茶。老方丈说：“施市长当政以来，拨了专款来整修这座古刹，它才有昔日的规模与恢弘，空灵寺才因此而闻名于世，也使得佛法更加发扬光大。施市长功不可没啊！”有见笑道：“方丈谬赞了！我儿身为市长，保护历史遗产名胜古迹，是理所当然的。”方丈笑问道：“两位来敝寺，是来观光礼佛还是来小住几日？”华曼道：“我们想住几天，不知道方便不？”方丈笑呵呵地说：“当然当然。我们这里有专门的游客厢房，也有政府出资修建的宾馆儿。只是有些寒碜，怕两位住不惯。”华曼道：“方丈说哪里话。我们就住你们的厢房吧，这也表示我们对佛祖的虔诚之心。打搅方丈了！”

　　小酌片刻之后，方丈便亲自带有见夫妇去了一间厢房，厢房的布置古朴典雅，有一鼓淡淡的檀香味。方丈说：“两位在寺里尽可以自由参观，如果有事儿，就请直接吩咐老僧就是了。”有见单掌施礼道：“多谢了。方丈请便！”方丈遂也施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