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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颖川庾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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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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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1 00:42: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颖川庾氏兴起于魏晋之间,但绝非高门大姓,后世梁朝大文学家庾信在其《哀江南赋》中说他家自周王朝便世代为官并不足信。庾氏在江左政权之青云直上,名列甲族膏腴始自庾亮,庾亮字元规,颖川鄢陵(今河南鄢陵)人,“美姿容,善谈论,性好《庄》《老》,风格峻整,动由礼节,闺门之内,不肃而成。”晋书的记载中我们可以清晰得看出,他是个仪表出众、稳重严肃、不轻举止的人。年仅十六岁的时候,东海王司马越聘他出来做官,被其拒绝。什么原因使他在东晋政权得已执掌机要大权的呢?帝室姻亲!

  
  晋元帝司马睿还是镇东大将军的时候,为司马绍聘了一门亲,庾亮的妹妹庾文君。司马绍继位后的同年,庾文君被立为皇后,庾亮官拜中书监,司马绍任用庾亮最直接的目的恐怕就是制约王导,摆在司马绍面前的另外一个问题是用谁来从军事上制约王敦?统领宿卫六军的领军将军老臣纪瞻为他推荐一个人,郗鉴。

  
  郗鉴,字道徽,高平金乡人(今山东金乡),以儒雅著名,郗氏并非显达之家,所以曾在赵王司马伦府中为官,知其有谋逆之志称病还乡。晋惠帝反正,郗鉴历任太子中舍人、中书侍郎。东海王司马越和苟晞都曾拉拢他加入自己的集团,均被郗鉴拒绝。中原大乱,四海烽烟,郗鉴被家乡的人推为首领,率千余家避难于峄山(山东邹城境内),司马睿任命他为兖州刺史。郗鉴在石勒的攻掠之下,固守峄山三年,缺粮甚至挖野鼠吃,终无一人背叛,足见其深得人心,人马发展到数万人,后来与其他各地对抗胡族的流民帅一样,逐渐率部南移至江淮地区。

  
  纪瞻推荐郗鉴是有原因的,渡江以来,中军寡弱,外军相对强大,纪瞻统辖的宿卫六军不敌王敦的军队就是个例子,司马绍不能再用中军去冒险。其余地方的军队,较有实力的有陶侃、祖约,陶侃被王敦排挤到广州去,祖约是祖逖之子,统率的是原祖逖的军队和朝廷貌合神离,剩下的只有南来的各支流民队伍。流民军雄据一方,各行其是,无王法无军纪,打家劫舍,拦截行旅,筹备给养,关键时候靠的住吗?从前晋元帝司马睿让江南名士纪瞻镇守合肥统率江北的流民军,结果一蹋糊涂,入援京师过程中,苏峻等各支流民军观望不至,而纪瞻军一触即溃,原因就是纪瞻根本就指挥不动流民军。

  
  郗鉴的军队是典型的北方流民军,但郗鉴与其他诸如苏峻、刘遐、郭默等流民帅不同,毕竟他以儒雅著称,并非武人,在西晋朝廷做过官,得到过司马越和苟晞的赏识,却又不失名士之风,所以很快司马绍任命他为安西将军、兗州刺史、都督扬州江西诸军、假节,镇守合肥,辖制各路流民部队。

  
  司马绍这一手固然精明,王敦很快看穿了。王敦此时已从武昌移镇姑孰(在今安徽当涂),目的很明确,就近控制朝廷的一举一动,姑孰至京师建康不过二百余里。王敦得知郗鉴镇守合肥的消息后,马上上表朝廷,要求让郗鉴任尚书令,明升暗降,削去他的兵权。司马绍无奈只得召郗鉴入京,郗鉴回京,道经姑孰,被王敦留了很久也不让他回京,王敦的党羽劝他杀掉郗鉴,王敦没有听,最终郗鉴还是回到建康。王敦不杀郗鉴等于放虎归山,可如果打天下全指望暗地下手,这种人是不会拥有胜利的。

  
  王敦明显感受到晋明帝司马绍的压迫,开始策划再次发动政变,意欲另立新君独揽大权,这次密谋却被一个小娃娃无意间获悉,他就是以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成为书圣的一代书法家王羲之。那一年他不满十岁,王敦是他的堂伯父,对他非常喜爱,把他带在身边,时常叫到自己的帐中睡觉。这一天,王敦先出帐,王羲之犹未起床。一会儿,钱凤进来,屏退手下的人,谈起叛乱的计划,王敦一点也没想起王羲之在帐后的床上。王羲之当时醒了,听到他们议论的事,“知无活理”,于是抠出口水,把头脸和被褥弄脏,假装睡得很熟。猛得王敦想起帐后有人,大惊,这可怎么办,几事不密则成害,不得不除之。掀起帐子一看,王羲之一脸唾沫睡得正酣,也就放下心来。后来,小王羲之找个机会回到建康,把事情告诉父亲和伯父王导,王导赶紧禀报晋明帝以备不测。

  
  为什么王导这一次坚决站在皇权一边呢?王敦的坐大让他感到一种危机,他发现周围的高门士族对王家充满敌意。王敦不断安插王氏家族的人,王含被委任为征东将军、都督扬州江西诸军事,王舒为荆州刺史、监荆州沔南诸军事,王彬为江州刺史,加上镇守淮阴的王邃,所有的军事重镇都把在王家手中,王敦移晋祚的野心暴露无疑。王家到底能不能取代司马氏坐天下呢?在王导眼里,绝对不可能,不说叛逆罪大,不说中原胡族虎视耽耽,就论眼下江左的司马王室正统的势力,各家士族豪门,各地的流民帅,江东的吴姓豪门,他们能对王家服首贴耳吗?王敦无异于火中取栗,胆气极大,成功的把握有多少?失败可是要灭族的。

  
  王敦也想到了,他首先除掉会稽内史(内史相当于现在的市长)周札,周札,吴地豪门,周处之子,一门五侯,宗族强盛,吴地人士中无人可以比拟,江东的领袖。王敦上一次起兵清君侧,他曾打开石头城迎接王敦入城,现在王敦把他看做拌脚石,派兵偷袭会稽,杀死周札,王敦此举虽震摄各家豪门,同时也失去支持。

  
  正当紧锣密鼓的策划新的政变之时,王敦突然患病,病势沉重。公元324年五月,他急急忙忙以朝廷的名义,矫诏拜他的义子王应为骠骑大将军,以接替他的职务。王敦无子,王应是他兄长王含的儿子,过继给他。他的智囊钱凤也感觉到王敦快不行了,便问王敦:“现在举旗在即,倘若您有不幸,是否将把身后之事托付王应?”身后之事,自然指事先商议好的军事叛乱计划,王敦摇摇头:“非常之事,非常人所能为。王应年少,岂堪大事!我死之后,莫若释兵散众,归身朝廷,保全门户,上计也;退还武昌,收兵自守,贡献不废,中计也;及吾尚存,悉众而下,万一侥幸,下计也。”

  
  我们不得不佩服王敦的远见卓识,政变瞬息万变,一旦失利自己的生命、家人的生命,族人的生命全部完蛋,不仅仅要有非凡的才干,还要有承受巨大压力的能力,大事不是常人所能承担的,也不是常人所能实现的。王敦曾经评价过王应,称其子“其神候似欲可。”什么呢?看他的神态好象还可心。但是发动武装政变绝不能让一个看上去还可以的人去干,王敦针对人和局势提出上中下三策,解散兵众,归顺朝廷,以保全宗族门户,这是上策,皇帝时刻担心兵变,一旦你主动投降,加上朝廷中王导的势力,肯定会既往不咎。中计是拥兵自重,形成割据之势,自己不出头,各家各派又不止我们一家,只要做到该进奉的进奉,皇帝一时也拿我们没办法。下策呢?乘我还活着,集中兵力打下建康,寄希望于侥幸取胜。”三计的取舍呢?钱凤对其党羽说:“公之下计,乃上策也。”

   王敦明显感受到晋明帝司马绍的压迫,开始策划再次发动政变,意欲另立新君独揽大权,这次密谋却被一个小娃娃无意间获悉,他就是以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成为书圣的一代书法家王羲之。那一年他不满十岁,王敦是他的堂伯父,对他非常喜爱,把他带在身边,时常叫到自己的帐中睡觉。这一天,王敦先出帐,王羲之犹未起床。一会儿,钱凤进来,屏退手下的人,谈起叛乱的计划,王敦一点也没想起王羲之在帐后的床上。王羲之当时醒了,听到他们议论的事,“知无活理”,于是抠出口水,把头脸和被褥弄脏,假装睡得很熟。猛得王敦想起帐后有人,大惊,这可怎么办,几事不密则成害,不得不除之。掀起帐子一看,王羲之一脸唾沫睡得正酣,也就放下心来。后来,小王羲之找个机会回到建康,把事情告诉父亲和伯父王导,王导赶紧禀报晋明帝以备不测。

  
  是王舒的儿子王允之。王羲之的父亲王旷十年前被刘聪所败失踪
若换成王应肯定会采取王敦之上计,王应年轻本无野心,且有一定的见识,王敦失败之后,王应准备去投江州刺史王彬,王彬和荆州刺史王舒都是王氏家族的人,他的父亲王含反对说,“大将军王敦以往与江州王彬的关系那么不合,你怎么想到那儿去?”王应说:“就是因为关系不好到那里最合适。王彬在大将军强盛的时候,敢于坚持不同立场,这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现在看到他人遭受困厄,也必定会有恻隐之心。荆州的王舒循规蹈距,哪能超出常规行事呢!”王含不听,于是两人逃奔荆州。王舒派军队相迎,将王含、王应父子沉入江中溺死。王彬听说王应要来,秘密准备小船等候。王应不至,王彬深以为恨。

  
  可惜的是,现在大权操在钱凤手里,钱凤吴地庶族,本非豪门,如果归身朝廷,他的野心就不能实现,因此他坚决支持王敦的下策。

  
  从古到今,凡献上中下三策的计谋大多失败了,为什么呢?干大事,只能有两种结果,成功与失败,要百分之一百的争取胜利,有上策为什么要献中策呢?有中策为什么要献下策呢?其一说明献计的人拿不准,其二给人主以错误的判断,认为还有选择的余地,实不知中策和下策都是极危险的。王敦为什么提出三策呢?他心有不甘,自己处心积虑,费尽千辛万苦开创的大业一朝散尽,心痛惋惜,与其说他让钱凤等人心存侥幸,倒不如说他自己心存侥幸,他要在有生之年实现夙志,告成大功!

  
  悠悠千古事,成败一念间,如果王敦就此收手,他仍然不失成为东晋开国的重臣,受万人仰慕。一念之差,使他身上深深地刻上两个耻辱的字眼“叛贼!”而后世桓温在他坟间亦轻轻读出二个字“可人”。

  
  王敦重病缠身之时,又接连发生对他不利的事情,他府中的左司马温矫叛变,温矫是司马绍极为倚重的一位大臣,继位后封他做中书令,王敦不欲贤臣在皇帝身侧,遂将其调入府中任左司马,温矫假意和钱凤交好,温矫素有藻鉴之名,就是说他善于品评人物,后世桓温刚一出生,温矫便赞他为英物,使桓温名声大震。钱凤也有意仰仗温矫出名,温矫逢人便赞“钱世仪(钱凤的字)精神满腹。”钱凤大悦,两人交好。

  
  恰逢丹阳尹的职位空缺,温峤对王敦说:“京尹咽喉之地,明公宜自选其才,恐朝廷用人,不会和明公一心。”王敦颇以为然,问温峤说:“谁能够胜任?”温峤说:“愚谓无如钱凤。”钱凤一听,投桃报李,推举温峤,温峤佯装推辞。王敦不听,上表奏请温峤任丹阳尹,并且让他窥察朝廷动向。温峤惟恐自己走后钱凤再离间挑拔加以制止,便借王敦设宴饯别之机,起身向诸君祝酒,他走到钱凤面前,钱凤还没来得及饮酒,温峤佯装酒醉,用手版击落钱凤的头巾,脸一变,醉道:“钱凤!你是什么人,我温太真祝酒你胆敢不喝?”王敦以为温峤醉了,把双方劝解开。温峤临行时,向王敦道别,涕泗横流,先后三次出门以后又回来,依依不舍。温矫够会演戏的,极具表演才能,即使当今艺术学院表演戏毕业的高材生也要望其项背,把王敦这样的奸雄骗个实实在在。温峤走后,钱凤对王敦说:“温峤与朝廷关系极为密切,并且与庾亮有深交,此人不能信任。”王敦反而责备钱凤:“太真昨醉,小加声色,你怎么能马上就这样诋毁他呢!”

  
  温峤到达建康后,把王敦作乱的图谋原原本本告诉了司马昭,王敦听说后,感觉受骗太深,勃然大怒,大骂温矫:“我竟然被这个小东西欺骗!”在写给王导的信中念念不忘温矫这个骗子,信中发誓说:“太真离开我才几天,竟然做出这种事!我要找人把他活捉来,亲自拔掉他的舌头。”

司马绍和郗鉴、温矫、庾亮共同筹划讨伐王敦的谋略,知已知彼百战不贻,胆气过人的司马绍做出一个大胆的计划,他要亲自侦察王敦的军营。王敦的军队驻扎在于湖(在今芜湖境内),司马绍著戎装,跨骑巴滇骏马,仅带两名随从绕王敦大营一周,仔细侦察营中虚实。

  
  与此同时,王敦卧床观书,累了,刚刚休息,梦见太阳绕其营垒,心中一动,惊起道:“此必黄须鲜卑奴来也!”下令轻骑搜索,司马绍飞驰而去,营中有士兵也发现他,认为是非常之人,上报轻骑,轻骑沿途追逐。司马绍看见路边有卖食物的一老太太,将自己手中的七宝鞭递给她,并且对她说,“老人家,如果有骑兵追来,你给他们看看!”然后又将马粪用冷水浇透,打马而走。一会儿,追骑赶到,问老太太:“看到一个黄胡须骑马人从这里经过吗?”老太太说:“已经走很久了!”并把七宝鞭拿出来,镶金嵌玉的珊瑚宝鞭,世之珍宝,轻骑们相互传看,把玩良久,又见马粪已冷,相信老太太说的话,以为再也追不上,掉转马头怏怏而还。后人温庭筠、张耒先后作《湖阴曲》及《于湖曲》慨赞其事:

  
  武昌云旗蔽天赤, 夜筑于湖洗锋镝。
  祖龙黄须珊瑚鞭, 巴滇骏马风作蹄。
  日围万里缠孤壁, 虏气如霜已潜释。
  海旗风急惊眠起, 甲重光摇照湖水。
  吴波不动楚山晚, 花压阑干春昼长。
  
  司马绍回到建康,下令发兵征讨王敦,加王导大都督总督各军,拜郗鉴为卫将军,郗鉴不想初入京师便锋芒逼人,固辞卫将军封号,请召临淮太守苏峻、兖州刺史刘遐同讨王敦。司马绍发檄天下,征召苏峻、刘遐,以及徐州刺史王邃、豫州刺史祖约、广陵太守陶瞻等入卫京师。王导知道王敦重病不起,帅王氏家族子弟为王敦发丧,大家均以为王敦已死,士气大振。司马绍下诏数王敦之罪,“唯诛钱凤,余众一无所问!”

  
  王敦见诏暴怒,病势沉重,不能统兵打仗,心知各地勤王之兵若到,后果不堪设想,命令他的兄长,王应的生父王含克日起兵。

  
  公元324年秋七月,王含率水陆大军五万杀向京师,攻至江宁南岸。司马绍恃勇欲战,郗鉴建议坚守等待援兵,温矫焚烧朱雀桁(秦淮河浮桥),率军固守北岸。

  
  司马绍招募勇士,让段部鲜卑人段秀率领,夜渡秦淮河,偷袭敌军的大营,大破王含。王敦听闻王含失利,惊怒交加:“我兄,老婢耳;门户衰败,大事去矣!”奋力欲起,无奈病体沉重,几番挣扎又躺下来,心知自己不行了,临终叮嘱王应,“我死,不要发丧,一定要把建康打下来!”言讫而亡,时年五十九岁。

  
  为不影响军心,王应秘不发丧,用竹席裹起王敦的尸体,外面涂蜡,埋于议事厅中,依旧与人日夜纵酒淫乐,他算看清楚,是非成败不是他能决定的,还不如得过且过。

  
  沈充从吴郡(苏州一带)率兵一万与王含合兵一处,他的司马顾扬再献上中下三策,认为相持日久,必遭失败,“决破栅塘,以湖水灌京邑,乘水势,纵舟师以攻之,此上策也;藉初至之锐,并东、西军之力,十道俱进,众寡过倍,理必摧陷,中策也;转祸为福,召钱凤计事,因斩之以降,下策也。”面对如此好计,沈充均不采用,顾扬只身逃回吴郡。

  
  王含、沈充面临的军事形势与王敦第一次叛乱极其相似,采取的战术与王敦第一次的战术相同,步步进逼,以叛军人数上的优势攻下建康。然而他们忽略了苏峻等人的流民军,苏峻、刘遐这一次并没有和上一次那样徘徊观望,而是迅速带兵渡过长江,赶到建康。原因很简单,朝廷中有他们自己的人,郗鉴!正当朝廷中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之时,刘遐、苏峻的一万精卒部队从侧翼突击叛军,大破之,“赴水死者三千人”。流民军乘胜追击,“又破沈充于青溪。”王含等人烧毁营帐,连夜遁逃。司马绍下令追捕王敦党羽,王含父子、沈充、钱凤皆被诛杀,朝廷官吏挖开王敦掩埋地,拉出尸体,焚毁身上所穿衣冠,摆成跪姿斩首,和沈充的首级一同悬挂在南桁,王敦之乱终于平定。

  
  然而天不假人寿,上天生下黄须儿只为平定王敦的叛乱,正当司马绍雄心勃勃欲有一番作为的时候,第二年八月因病死去,年仅27岁。临死召太宰、西阳王司马羕,司徒王导,尚书令卞壸,车骑将军郗鉴,护军将军庾亮,领军将军陆晔,丹阳尹温峤并受遗诏,辅助新君,留下诏书说:“自古有死,贤圣所同,寿夭穷达,归于一概,亦何足特痛哉!朕枕疾已久,常虑忽然。仰惟祖宗洪基,不能克终堂构,大耻未雪,百姓涂炭,所以有慨耳。”
司马绍不畏生死,只念北伐雪耻,其志足以令人扼腕叹息!
 第十七章 庾亮当权
  
  公元325年三月,晋明帝之子,年仅五岁的司马衍即皇帝位,成为晋成帝,年号咸和。群臣认为成帝年幼,请皇太后庾氏临朝称制,总摄万机。根据晋明帝司马绍的意向,王导录尚书事,与太宰、西阳王司马羕、中书令庾亮、尚书令卞壶参辅朝政,又形成了宗室、外戚、大臣互相制约辅政的朝局。

  
  太后临朝,权力难免不向外戚倾斜,成帝的舅舅庾亮开始排除异已,欲要总揽大权。王敦之乱后,王氏家族丢掉军权,王导虽为三朝元老仍在机枢,势力不象先前那般强大,时常称病不朝,不插手朝廷政务。

  
  有两则故事可窥见王导此时的心思:王导晚年几乎不再处理政事,只是在文件上签字同意,自叹道:“人言我愦愦,后人当思此愦愦。”(人家说我老糊涂,后人当会想念这种糊涂”。表面看上去王导在学曹参,萧规曹随与民休息,实际当时形势与曹参执政时相去甚远,王敦之乱后百废待兴,有什么要休息的?为什么他以前不愦愦,现在却要愦愦?王导实在避祸,避庾亮之祸。另一个故事是王导在一个大夏天去看望庾亮,发现他正在处理公事,王导说:“暑,可小简之。”(天气热,可以稍为简略一些。)庾亮答道:“公之遗事,天下亦未以为允。”(如果您留下些公事不办,天下人未必认为妥当!”两人态度迥然不同,庾亮冒着酷热办公,王导却话中有话,委婉地劝他不要把大权都搞到自已手里,庾亮当然不听,也浑然不觉。

  
  与王导步步退守不同,司马宗室的力量却日益膨胀,左卫将军、南顿王司马宗亲典禁兵,曾在晋明帝生病之时,拒绝给庾亮宫中的钥匙,并斥责他说:“这是皇宫,难道是你家的门户吗?”司马绍病危,一概不见大臣,颇有托孤宗室之意,庾亮强进宫门,直入寝室,“流涕不自胜。既而正色陈(司马)羕与(司马)宗等谋废大臣,规共辅政,社稷安否,将在今日,辞旨切至。”庾亮劝阻司马绍不要单独托孤宗室,一定要与大臣共同辅政,才能确保政局稳定。司马绍终于被说服,“帝深感悟,引(庾)亮升御座,遂与司徒王导受遗诏辅幼主。”主张共天下的庾亮获得了第一回合的胜利,应该说统治阶级内部民主制更适合东晋王朝的实际情况,从后世晋孝武帝加强皇权成功而导致东晋王朝走上末路来看,庾亮实为东晋立了大功。

  
  可惜庾亮并未就此罢手,在他以帝舅身份独操大权之后,对宗室进行大清洗,这就是久历世事的王导反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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