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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州杨氏土司的祖籍问题(1)》
1940年,29岁的江南才子谭其骧到了遵义,写了《播州杨保考》,提出播州杨氏原为川南少数民族土望,占据播州并逐步汉化后假托中原大姓。谭没有提供播州杨氏文物文献的自证,也没有提供唐宋元明四代官方文献的佐证,甚至没有提供周边杨氏或别姓关于播州杨氏祖籍的清晰旁证,即在没有任何确切实证的情况下,作出这个结论。
我本人喜欢推证,而谭的《播州杨保考》只能算是推测,只能算是一种历史感觉。这种感觉的基础就是巴蜀文化的川渝中心论与云贵边缘论。而据我本人近来的探索发现,无论上古或中古播州一带都是西南地区的一块文化高地。
关于播州杨氏土司的祖籍问题,无法和谭老先生交流了。以下几点,提供给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的朋友们参考。
一、2007年出现的穆氏族谱、文献,与杨氏族谱、文献可以互证。
二、更早进入播州的罗氏的族谱、文献,与杨氏族谱、文献可以互证。
三、明代大学士宋濂的〈〈杨氏家传〉〉,与杨氏族谱、文献可以互证。
四、历代官方正史如〈〈明史〉〉、〈〈遵义府志〉〉等文献,与杨氏族谱、文献可以互证。
五、播州地区的方言、饮食、习俗,与杨、罗、穆三姓的族谱、文献可以互证。可以参阅沙滩老鳖近期的〈〈遵义方言与西南方言〉〉、〈〈今天的遵义口音〉〉、〈〈遵义味道〉〉、〈〈遵义羊肉粉史话〉〉等。而这些东西没有篡改族谱那么容易。
六、而除杨、罗、穆外,随杨端进入播州的令狐、成、赵、犹、娄、梁、韦、谢八姓,确属唐代中原姓氏。与杨氏族谱、文献可以互证。
播州辖地曾经很大,且变化很大,重庆一带自长江以南大部分本身曾属播州土司控制。播州强盛时北濒长江,南临红水河。杨粲时代曾经向西扩张影响到滇池。贵州苗姓潘、杨、李、唐。李、唐,为唐朝恩赐。潘,为蔑赐。杨,就是播州杨赐。川南民族杨姓亦皆如此。也有部分来自中原的杨、罗、穆、令狐、成、赵、犹、娄、梁、韦、谢姓自播州移居川南。谭其骧的观点,只观察到了川南杨姓与播州杨姓二者之间的联系,却倒置了因果,与历史真相和文物实证皆不符。
沙滩老鳖2008.6.28.
《播州杨氏土司的祖籍问题(2)》
历史研究领域有时候比菜场更势利。一个权威学者的观点即使是错误的,但要想改变它却极其困难。谭其骧的观点就是压在贵州文史工作者心里的一座大山。而如果将时空放得更大一些,谭其骧在中国传统文化领域的分量,又比得过宋濂、郑珍、莫友芝、梁启超辈么?
谭其骧的观点不仅缺乏实证,与大量历史文献不符,与当地文化传承不符,而且不合历史逻辑。
大历五年(770年)
年,罗荣率师入播“平叛”,据有播土。罗荣封播州侯。
大中十三年(859年),南诏大理国酋龙自称皇帝 ,
派兵入侵播州。罗荣五世孙罗太汪被驱出走,居泸州。
咸通元年(860年)
,安南都护府光复播州。
咸通十四年(873年),南诏罗闽部彝人部落再次攻陷播州。
乾符三年(876年),杨端率部再次光复播州。杨氏与随杨端一起入播的令狐、成、赵、犹、娄、梁、韦、谢八姓子弟继罗荣之后开始定居播州,并开启了历29代725年的播州杨氏汉领土司时代。(据今遵义穆氏宗谱记载,山西穆氏民团于杨端之前收复播州。杨氏民团的首领杨端设计谋杀了穆氏民团的首领穆星天,独取了战功。2007年遵义穆氏后裔还向遵义市历史研究会出示了族谱及相关资料佐证。而遵义老城一带确曾有穆家庙、穆家川、穆家林、穆江、穆家湾、穆家巷等众多以穆家姓氏为名的地方。)
上述史实清晰地显示,唐朝播州是中原汉室与高原彝族部落国拉锯争夺的边境重镇。当时南诏大理国实际上很强大,其扩张的意识也很强大,除乌江以北一带由唐朝实际控制之外,几乎整个云贵高原都是南诏国极其附庸彝人小部落国的天下。罗荣民团和杨端民团是协助安南都护府控制这一地区和抵御彝人扩张的军事力量。否则这几场战争就不是汉彝之间的拉锯战,而是与唐朝无关的彝部之间的内部战争。但是这与人们(包括中原主体文化)的历史记忆相去甚远。
如果这几场战争是彝部之间的内部战争,杨端是后来汉化,那么杨端就不应该叫杨端,而应该叫做李端、唐端,或者象贵州南部彝族土司一样叫宋端或安端。
所以:从唐朝播州地区所处的历史大背景看,杨端集团不是被汉化了,而是被后世的某些学者彝化了。
这难道不是大禹一条虫之外20世纪中国史学权威们的又一大笑话。
沙滩老鳖2008.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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