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氏春秋

云端

　尹氏春秋　　上海的张远山先生向中国人尤其是中国青年推荐五部中国古典经典著作，称小则可培养文气，大则或可挽狂澜之既倒、重振中华民族之雄风。予以为张先生实为大家也。先生的真知灼见定能帮助有志青年完成中华民族的统一大业，使中华民族在经历了许多的风雨之后能真正实现中国的伟大复兴！　　这五部经典是：《红楼梦》、《水浒传》、《三国演义》、《史记》、《庄子》。　　（参见《书屋》杂志二零零五年第四期《进入古典中国的五部经典》　张远山）　　远山先生本是为应青年学子的要求推荐这五部了解中国古代社会的著作的，我以为张先生不仅仅是说这五部书纯粹是为了了解古代中国而读，更重要的是要青年居安思危、发奋图强，以传承中华民族特有的品质来将当代中国真正实现民族的繁荣复兴！　　以上感言是为序。
　　吾平生最大愿望是看到或完成中华民族的真正统一和复兴！　　张远山先生透读五部经典，予略述其言：《红楼梦》是说后轴心时代的家庭生活，《水浒传》是说后轴心时代的江湖生活，《三国演义》是说后轴心时代的庙堂生活，《史记》兼而有之，《庄子》是说轴心时代庄子为中华民族注入了一股经久不衰、历久弥新的磅礴元气。　　生活是事物的本质，生活是核心，我想综合所谓家庭、江湖、庙堂，于我家族的历史叙述至今，而显其“小中见大”，中华民族的兴衰和大气磅礴！　　暂定名《尹氏春秋》。
　　一　　一九一一年孙中山先生领导的辛亥革命推翻了腐败的满清政府，中华民族开始进入民国时代。　　我高祖当时是二十几岁的青年，在青岛港上也小有名气。高祖膝下七个儿子，老七尹志诚就是我爷爷的父亲、我的曾祖。曾祖在中山先生武昌起义的前后出生，具体年代因为家谱失落、爷爷又记不清了，所以只能叙述如此。高祖为人仗义，喜爱喝酒；因为当时中国的条件和民众的条件，孩子生下来就夭折的事情屡屡发生，在尹家也不例外；高祖在曾祖出生后的几个月后，发觉这个孩子能吃能喝，比他的哥哥姐姐们越发健壮，心里十分高兴，到酒肆喝酒。　　因为先前有两子一女都夭折了，所以高祖现下止有三子一女，当时不论孩子的性别和夭折与否，只要是一父之子，俱往下排行，所以曾祖排行老七。　　到酒肆喝酒的时候，高祖遇上几个劳工穿着的人，其实这几个人都是当兵的，在高祖对面坐下后，见高祖喝酒好似狮子碰上了爱吃的猎物，形象可以说粗鲁吧，于是几人与高祖攀谈起来，十分投机。问高祖想不想当兵，高祖说现在在码头扛活挺好的，家里又有老婆孩子，不想当兵。这几人喝了几杯就走了。　　过了俩天，酒肆遇到的几个人到青岛港码头找高祖，再次要高祖从军，高祖不应。几人走了，再没有来。码头工头尖醉鼠目，为人苛（找不到合适的字眼，只好照搬爷爷的叙述）。工头压榨码头工人，一日打人，打得那人直吐舌头。传说工头看上挨揍那人的家里的姑娘，是他的女儿还是姐妹，已经无从查考了。那人死活不愿意自己家的姑娘许给工头，所以工头气不过，当众打人。高祖和同在码头扛活的青年郭某（名字无从查考了）二人上前打工头，工头身子也单薄，只不过欺负老实人，郭某和高祖把工头打个半死两人逃走了。工头后来怎样了不得而知。高祖自和郭某逃走后音讯全无。传言高祖逃回老家胶州了，又有传言高祖参军去了，现在已经成了谜了。
　　二　　曾祖继承高祖的事业，继续在青岛港码头扛活。时间已是一九三零年了。　　先前曾祖在十六岁的时候结婚，十七那年有了一个女儿，就是爷爷的姐姐。三零年有了爷爷。爷爷就是姊妹两个，就一个姐姐，再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了。不过爷爷的堂兄弟不少，共有九个。爷爷在堂兄弟中排行老三。　　一九四零年我爷爷还十岁的时候就认识奶奶了，两人的家长为两人定下了娃娃亲。因为曾祖有一位好友在胶州老家，这位好友就是奶奶的父亲。奶奶现在说起来，总是说：“我公公是老实人，你爷爷小时侯皮，不听话。”爷爷也说自己儿时皮。奶奶说：“我是农村的，你爷爷是城市的。”大概奶奶的父亲因为想让自己的女儿到城里来吧，因为当时老家很穷，现在胶州小麻湾南庄发展的很好了。　　当我问起爷爷的儿时伙伴时，爷爷说：“我儿时的伙伴就是要饭的、挖煤的、弹蛋的。”语言这样朴实，可见老人对儿时的事情记忆犹新。一九四一年的时候，我爷爷一家从大港搬到小港金乡路。因为曾祖家里穷，所以爷爷也并不曾上学念书。白天曾祖依旧在码头扛活，爷爷就在家周围玩耍。一天，爷爷听说在不远处的阁楼里住着一位日本商人，决定去找一找这日本人的晦气。大概儿时的爷爷是想自己既然打不了日本军人，那就揍一下日本商人吧。日本商人穿着和服，带着妻子在路上走，其妻穿着木屐。爷爷一个石子打在日本商人的头上，日本商人火了，叫骂着日本话朝爷爷扑来，早就躲在墙旮旯里的小伙伴纷纷朝日本人丢石子。日本人又朝爷爷的小伙伴们扑去。爷爷这时候跑到日本女人身后，一脚猛踹其屁股，那日本女人疼得嗷叫，日本商人这才回身顾着自己的妻子。爷爷和小伙伴都跑了。现在我想想，其实爷爷具有冒险精神，万一那日本商人也有手枪，那爷爷和小伙伴就危险了。　　一九四七年，我爷爷认识了来青岛做生意的天津商人赵某的女儿赵淑英，两人非常合得来。淑英是随父亲来青岛做生意的，偶然的机遇使曾祖和淑英的父亲成了好友。以后淑英随父亲来青岛的时候，总是到曾祖家看看爷爷，爷爷也对这位天津大小姐渐生好感。　　一九四九年，是决定中华民族命运的年头，也是决定爷爷命运的年头。爷爷和淑英可以说是两情相悦，淑英的父亲也对爷爷以及爷爷的家庭出身都很满意。不料曾祖说爷爷和奶奶是定下了的，不能更改。又正好奶奶的父亲带着奶奶来曾祖家里，要爷爷和奶奶成婚。爷爷对爱情的事我想是立场不坚定的，因为爷爷根本对奶奶在当时来说没有爱情，可对淑英奶奶（爷爷允许我这样称呼了）的感情那是没说的，那才是爱情，是少年时代最最纯真的感情。可是就这么样子，爷爷和淑英奶奶始终没有成就姻缘。　　在爷爷结婚的那天，淑英来给奶奶当伴娘，大家都很高兴。我想淑英奶奶是很大度的，她心里可能非常酸楚。十月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扬眉吐气。建国后几个月之后，爷爷有了第一个儿子，就是我的大伯。这时候爷爷收到来自天津的一封信，原来淑英的父亲不是真正的商人，而是中共地下党，建国了，天津一解放就可以公开了。淑英在信中说如果爷爷有什么难处就找她。　　爷爷也继承曾祖，到港务局做码头工人。现在爷爷是港务局的退休老工人了，是许振超所说的老前辈了。一九五三年爷爷有了第二个儿子，就是我的父亲。父亲天资聪颖，儿时喜爱捉蟋蟀，曾深夜独自一人在小港一带寻找蟋蟀。当时小港一带可是有黑帮啊。　　一九五六年爷爷有了第三个儿子，就是我的三叔。在这一年曾祖去世了，临终前看了看在襁褓中的第三个孙子。曾祖在临终前把大伯和父亲叫到跟前，对他们说：“你们父亲脾气不好，始终不肯原谅他姐姐，我走了以后，你们要多劝劝他，与他姐姐和好。”爷爷的姐姐因为远嫁，曾祖病危时也不曾回来，即便是去信和托人去找，也不回来（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我想）。所以爷爷怀恨他姐，直至今日。姐姐去世的时候，爷爷也没有去看看。爸爸和三叔背着爷爷，和奶奶说了一声去给我姑奶奶送的殡。三叔现在说起来，说：“大姑（爷爷的姐姐）当时不给咱爷爷送殡，肯定有什么事……”究竟什么事情，现在不得而知。　　以后在文革以前，爷爷又有了两个女儿，就是我的大姑和小姑。小姑是六五年生的，父亲比小姑大一循；因为小姑结婚晚，所以我又比小姑的孩子我的二表妹王哲大一循。
　　三　　在文化大革命那动荡的日子里，人们的思想空前禁锢。爷爷却不怕那么多。有一次爷爷从老家带回来一麻袋地瓜，给孩子们糊口。这件事情让“上面”知道了，就找爷爷谈话。爷爷也不跟他们多说，自己反而理直气壮得要不干了。爷爷说：“我的孩子都快饿死了，我去老家带来地瓜是糊口，都要饿死了，谁还工作？这样的话，我不干了！！”上面一听这话，也软了，说：“尹世华啊，你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嘛，……一袋子地瓜，算了，你都拿回家吃吧。”这样就“通过”了。文革时候是凡事都要“卡卡”的。　　有一次我到大姑家做客，大姑夫的大舅哥对我说：“文革时候的事，现在说起来就和说笑话似的。”大概这就是人们对文革的感受吧。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人现在不愿意提起那段往事了。既然不愿意提起，那就让它随风去吧。　　爷爷保护干部的事情因涉及文革，爷爷又不愿提起，所以在这里不予叙述。　　大伯是一位憨厚老实的人，喜爱读书，经史子集还有哲学百科，都懂一些，特别对《红楼梦》和民国的历史犹有研究。在改革开放之前，青岛和中国其他城市一样，人民的生活水平还很有限，象大伯这样的一个小学徒根本买不起书，只能划拉一些旧小人书。要读大部头的书只有到学生时代的老师家里面借。好在大伯的语文老师非常好，除了借给大伯看的书，还经常做饭给大伯吃。大伯在拨乱反正之后曾去过这位鞠老师家，看望她。老人也非常激动。现在这位鞠老师已经去世了，大伯回忆起往事，也非常感动，在一次我去他家的时候，大伯拿给我一本书，那是一本竖子版《三国演义（上）》，大伯告诉我这是鞠老师送给他的，他将永远珍藏。　　父亲大概是最有爷爷基因的人了，因为小时侯他很好动，经常到小港一带捉蟋蟀。还会爬树。听父亲说，他捉的蟋蟀斗遍了小港。其实这蟋蟀不算什么，关键是爸爸在孩提时代养的一只大公鸡。原先爸爸养了四只小鸡，让家里的人踩死一只，跑了一只，又死了一只；想想这小鸡还真是难养。剩下一只好歹养活了，还胃口不好。于是爸爸就用消炎药和小刀、针线给这只公鸡做手术，从公鸡的肚子里拿出一根小女孩跳游戏的皮筋，怪不得公鸡胃口不好嘛。又洗了洗公鸡的肠子，然后塞上两粒消炎药，缝好刀口。这公鸡还真兴旺了，从此随父亲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斗遍了大半个青岛港。李村沧口的斗鸡好手都来父亲这里讨教经验。动物的命运太不幸，为了给老家的一个人治病，爸爸忍痛把公鸡五元钱卖给了老家人，我现在听起来都觉得心疼。原来这只公鸡是什么苏联来客红和什么什么公鸡的配种，老家人认得，于是来买。奶奶这人明事理，说二小子还没有放学，这事我作不了主，等他回来吧。父亲放学后，听言此事，爱抚了公鸡一会儿，就此与公鸡诀别。自此之后，父亲至今再没有斗鸡。大概父亲这辈子再不会斗鸡了。　　我尝说自己就是公鸡的转世，今生来给父亲做儿子了。因为我属鸡，胃口也不好，也在很小的时候就在胃部挨了一刀。天幸今生转世为人，不必受一般动物之忧了。　　父亲在拨乱反正之后，单位要其写入党申请书，父亲直言相告，说自己的舅舅（就是奶奶的哥哥，我的舅爷爷）是国民党师长，四九年去了台湾，至今没有联系。单位领导因为爸爸二十三岁就出色得完成了带队下乡的任务，而且因为下乡过程中为莱西牛溪埠一带申请安装了电灯，莱西村民联名来了推荐信推荐入党，而下乡队员的家长也对父亲颇有好评，所以领导看重父亲。领导在调查了舅爷爷的事情之后，在父亲档案里写上了“有一舅下落不明”，父亲在一九七六年入党。几年后父亲为劳动安全科科长。　　大姑当时是市公安局会计，小姑是青岛内燃机厂职工。
　　四　　时光荏苒，转眼一九九五年了。　　舅爷爷从台湾归来。舅爷爷是很健谈的人，只不过在没有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之前不开口。老人很有军人气概，一双浓眉下压着一对虎目，仿佛诠释着沧桑的往事。　　也许是叶落归根吧，舅爷爷在回来后不久就在胶州老家去世了。
　　五　　我在九五年至二零零五年这十年间成长了不少，阅读了不少以前没有读过的著作，懂得了不少以前没有懂得的道理，看到了香港和澳门的归来，听到了海峡两岸人民渴求祖国统一的呼声，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我感到自己的确长大了，的确成熟了，的确明白了，的确真切了，的确清楚了，的确有责任感了。　　只不过总是感到现在还缺少点什么，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知道吧。　我的格言：广交天下朋友，己任中华复兴！
　　这就是“小中见大”，需要我们青年一代慢慢体会。一旦体会通透，正如开国领袖毛泽东主席所言“世界是我们的”，只有将自己的生活与民族的兴衰危亡联系在一起，我们才是真正的我们。　　我们必将成为真正的我们！　　风云一朝恋红阳，雨露万古浸心房。　　旧事往昔皆如烟，可看中流磅礴浪。　　赤子之意诚宝贵，大器堪能护国邦。　　待到民族复兴时，氤氲正气定飞煌！
(二零零五年六月九日，随着生活的日益发展，将《尹氏春秋》逐步完善，此只为草稿，待旧事新歌俱详细之日，予对其完成之初稿也，后子子孙孙接力完备，使之俱足丰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