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剑一梦（3）作者. 伊氏社区. 风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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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已进入师父房内半个时辰，还不见出来。在房前垂手而立的幻影和山人真冒冷汗。若是平日，幻影肯定要挑动山人去敲师父的房门。可接连三次失手而归，师父的脸色一次比一次冷寂，幻影心道：“我可不能出头，免得惹师父不痛快。”


转念一想：“每次办事，我要不跟着往老大，要不跟着山老二。往老大也就罢了，武功既高，办事又利索，深得师父喜爱。可这个山老二，只不过比我早入师门两天，武功未必比我强，头脑更是糊涂。凭什么处处骑在我头上！昨天晚上要不是往老大在，看样子还想对我下手。不行，总得想个法子，俗话说，先下手为强。”


幻影一边心中嘀咕，一边偷瞧着山人。只见山人的脸上又布满汗水，几次伸手想摸出腰间别着的折扇，又忍住了。幻影心中一笑，暗想：“你这个山老二，平日有事没事就喜欢掏出那把破扇子东煽煽西煽煽，自以为风流惆傥，还不是原因师父也有这个爱好。可你哪里知道，师父最厌恶别人学他这一点。”


幻影心中起伏，却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冷眼旁观山人，只见山人在用衣袖偷拭额头的汗水，却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


一阵脚步声从门后传来，紫檀木的厅门一开，往事走了出来，厅门在往事身后重又关闭。山人和幻影急忙盯着往事的脸色，往事却一脸沉静。往事走到二人身边，招了招手，二人跟着往事，沿着曲曲折折的小径，悄声离开。


走过月门进入前院后，往事转身对二人道：“师父睡了。叫你们二人去招呼一下客人。我有事，先走一步。”说完，左手一扬，一名院丁急忙牵来往事的座骑。往事身形微动，也不见他翻身，却已稳稳落在马背。向二人点了点头，双脚轻叩马腹，一人一骑如疾风般穿过边门，在夜色中绝尘而去。


幻影望着往事的背影，对山人道：“二师兄，你看，大师兄也不交待一声师父有什么吩咐。”


山人松了口气，终于拔出折扇，刷地打开，道：“师弟还指望得到师父的嘉许吗？师父不责备已是幸事。我们还是陪师父的客人喝酒去吧。”


幻影道，“师兄说得是。不过这些客人也奇怪，三教九流的都有，说是客人，却长年吃住在咱们听雨庄园。我看改称师父的食客，倒比较贴切。”


山人一边摇着扇子往前厅走去，一边回头道：“师弟今天怎么变笨了？你若去倚付别人，是喜欢被唤作食客，还是喜欢被当作客人？”


月上柳梢头。
与熙熙攘攘的前院相比，这座柳树环抱的小楼真是太静了，似乎柳叶落在楼前水面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吱咛一声轻响，临水的那扇纸窗被轻轻推开，一位女子一袭长裙，倚在窗前，望着水面上银练般滚动的月光，轻轻叹了口气。



夜风轻拂，柳条便随风微动，果真有几枚柳叶落了下来，有一枚柳叶飘到长裙女子的窗前。女子右手一扬，再伸开手掌时，那枚碧绿的柳叶竟躺在女子白晰的掌心。



忽然，在窗前的柳树后传来一声轻笑。长裙女子大惊，急忙抬头。树后闪出一位红衣女子，一边笑着走近窗前，一边说道：“师妹的拂云拈花手，倒是越发精熟了。”



长裙女子脸上一红，道：“笨笨姐姐又在笑话小妹了。”笨笨笑道：“这倒没有。我们姐妹四人，论武功你不是第一，若单论掌法，酷妹妹必是最妙的。”


酷妹的手指缠绕着垂在胸前的长发，低头一笑，问道：“姐姐的信送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