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那是一个硝烟四起,群雄逐鹿的年代,在那些羽扇纶巾,金戈铁马的豪情壮志里,在那些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跌宕情怀中,在那些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的诗词歌赋里,我们依稀可以寻着历史的脉络,求得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经典.
三国里,他绝对是一个传奇.曾经的他,躬耕南阳,高卧隆中,庐中一对启先主,三顾而出展身手;曾经的他,
羽扇纶巾,纵横舌儒,收荆州,入西川,建三分霸业,播威名于四海;曾经的他,七擒孟获,平复蛮夷,出师上表,北伐中原,但终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秋风病逝五丈原,惜哉,痛哉......
纵观诸葛一生,其负经天纬地之才,上忠君主,下恤臣民,为匡扶汉室,恢复三公之制谨慎行事一生,鞠躬尽瘁.但我们以白帝托孤为界,可以发现托孤之前,诸葛在奔波逃窜中是何其气定神闲,挥洒自如,在入主西川霸业初成时又何其有条不紊,平复人心.虽然就历史功绩而言,诸葛亮真正大展身手是在刘备死后,他不仅通过大力发展农耕将火烧连营后所导致的国库空虚,民生凋敝等问题得以填补,
而且还收复蛮夷,平定南方,依法治国,使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终成现实.但就个人而言,失去刘备,诸葛亮如同失去了一道坚实的屏障(且不说这种君臣后来有什么微妙的变化),而白帝托孤不仅象一道紧箍咒锁死了诸葛亮,而且还将他推倒风口浪尖.虽然这种巨大的压力在托孤后的初期不是那么明显,但随着蜀国内部纷争的日益激烈,刘禅渐渐长大后的忌讳与猜疑,邻国的日益坐大,自身渐渐老去的年华,北伐的屡次失利,这种压力便彰显无疑了.所以诸葛亮为何要独揽大权,严法治蜀,而又不还政于君?又为何要智除李严,挥泪斩马谡,北伐屡战屡败却不听魏延出奇兵之言?为何又事必躬亲,积劳成疾呢?毫无疑问,是托孤让诸葛亮背上了沉重的枷锁,再也无法承受失败,那种巨大的压力也让他陷入”骑驴故事”里,举手投足间多了几丝黯然,行事也有了诸多顾忌,再不似从前挥洒自如.
因为托孤,诸葛亮似乎成为历史上可以名正言顺登上帝位的臣子第一人,但以诸葛之才之德,岂会如此?所以更多的是压力,而且这种压力渗入骨髓,伴其一生.他不愿冒险,因为他没有输的资本,哪怕成功的机会有90%,他也输不起那10%;他不愿还政于君,因为他功高盖主,倘若谗臣尽言,君主猜忌,蜀国政权又岂能经得住折腾;他也不是不知”陈平不问钱粮”的典故,而非要事必躬亲,只是怕流言蜚语说他不竭尽全力;他视马谡如子,挥泪却也要斩之,因为怕有人说他执法不公,偏袒私己.他并非古板,不懂变通,只不过托孤的压力始终萦绕在心际,如果你读过出师表,你自会夙对夜忧叹有所感悟.诸葛亮北伐的失利有太多必然的因素,如果你非要指责,也是由于这种压力,让他常常处于自戒,自律,自责,自忧中,从而有些独断独行,谨小慎微,瞻前思后,没做出当时最明智的选择,其实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悲哉,惜哉......
追忆历史,我曾感叹他于那些特定环境下留下的诸多遗憾.但回归现实,又有多少人被各种各样的压力压得揣不过气来.他们有的外表坚强,内心苦楚,有的铤而走险,冒险行事,有的喜怒无常,精神恍惚,其实都是迫于生活,迫于压力,强颜欢笑也好,无心犯罪亦罢,都值得我们深思,理解.而如何化解这些压力,或许只有我们尊重内心的真实,少些顾忌,多些自知,从容淡定,将流言蜚语抛诸脑后,才能化压力为动力,去追逐人生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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