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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吴懿和马岱
士兵将酒菜摆好,张翼端起酒杯来,对众人说:“今日车骑将军和侍中大人,还有平北将军光临前军营,征西大将军没在营中,我就代他陪诸位饮上一杯吧。来来,请先干此杯。”
几个人都能饮,一边天南地北地说些闲话,一边大杯地喊“干”,不一会儿就都已有了醉意。费祎知道吴懿酒后话多,想探探他来前军营的目的,便笑嬉嬉地说:“听说车骑将军腰间旧伤发作,我还打算明日便去后军营中看望,没想到今天在这里会到了。哈哈!想是文长这里有什么愈伤的良药吧?”
“哈哈,这酒便是愈伤的良药。”马岱放声大笑。
“烦长史掛念了!”吴懿擦着滴落在胡须上的酒沫说:“我是想着文长前日说过的,那、那移营武功的事,觉得很有道理,便过来找文长聊聊。长、长史是丞相身边之人,不知,丞相对这事是何看法?能不能采纳文长的这个、计划呀?”
费祎没想到吴懿会一下把话题扯到这件事上来,反而将了自己一军,心中骂道“老滑头”,嘴里却说:“大家知道的,李丰来了。丞相要接待皇上派来的钦差,只好把这事暂时放在一边了。现在李丰是走了,但丞相又病成那样子……”
吴懿癟癟嘴,扭头看着费祎,很认真地说:“文伟,你是丞相身边人,这事你也得劝劝他。丞相是安邦定国之材,他应运筹于帷幄之中,决算于庙堂之上。这深入敌境冲锋陷阵的事,最好让我们这些武将来干。来来,喝酒。”吴懿和费祎碰了杯,又说:
“我今日来前军营,就是为了向文长、伯恭了解一下魏军的动静。从目前来看,司马懿还没想到文长移营武功这一着,因此尚未防备。这正是我们采取行动的大好时机呀!如司马懿一旦省悟,先占领了武功山,我们成功的可能就要大打折扣了。”说完,他将手中酒杯在费祎的杯沿上碰了一下,仰脸又喝干了自己的酒。
“是呀!兵贵神速,如等丞相病好,恐怕情况又变呀……”张翼说到这里,将一杯酒倒进口中,摇头叹息说:“战埸上的机会是瞬间即逝,再象丞相过去那样坐着手推车,慢悠悠地打仗,恐怕这移营武功的计划也会泡汤的。”
将领们听了这话,无不摇头苦笑
费祎见状,忙将面前酒杯端起来,笑着说:“好了好了,别唉声叹气的,今日难得相聚,我们还是喝酒吧。”他将杯中酒干了,又说:“谈些其他的吧,曹孟德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能高兴时就高兴些才是。”
“好好,谈我的汗血宝马吧,那匹母马下崽了!”马岱立刻迫不及待地说:”诸位知道,我的一公一母两匹汗血可都是地道的大宛纯种,货真价实。因此,那刚下的马驹就没说的了,换地方绝对找不到那么纯种的好马,也是一公一母,谁想要,开个价吧。”
吴懿眼睛一亮,抬头看着马岱,张开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嘿嘿地笑。
“国舅老爷想要?”马岱眯起有些浮肿的眼睛,笑着说:“那就出个价吧,我便宜些给你。”
吴懿一动不动地看着马岱,说:“不,你的东西,还是由你开价。”
马岱略一沉吟,说:“十两金,行吗?|”
吴懿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来,张开五指摇了摇。
“五两?”马岱跳了起来,一脸忿色,喊道:“妈妈的,你还的什么价?我卖的可是纯种的汗血宝马呀!”
“卖不卖随你。”吴懿沉下脸来,冷冷地说。
马岱原地打了个转儿,扭头看看张翼,又看看费祎和其他的人,问道:“你们呢?诸位,你们也出个价吧。”
张翼和几员偏将没开腔,但都暗暗注视着吴懿的表情。费祎心想:“这时候只要吴懿说一声抢,他们肯定会把马岱的汗血马和马驹全都抢了去。”
马岱大概认定这些人不敢跟吴懿争价,把脸转向费祎,问道:“你呢?侍中大人,你也出个价吧。”
费祎摆头说:“你那马太精贵,这里除了国舅爷,谁还出得了五两金的价呀?再说,我是个文人,哪骑得了快马?你那宝马就是送我,我也不敢要。”
马岱叹了口气,搓搓手无可奈何地坐下来,突然变了个人似地对吴懿笑道:“那好,五两就五两吧。成交了,明天我给你送到后军营去,要公的还是母的?”
吴懿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来答道:“再打个折吧,公的母的我全都要了。”
马岱想了一下,爽快地说:“那好,两个马驹都归你,给九两金吧。”
“六两。”吴懿说。
马岱气得瞪大了眼睛,吼道:“欺人太甚!你当我真是好欺的吗?告诉你,当年我随我堂兄骠骑将军马孟起在孟津大战曹操,也是个能在百万军中杀进杀出的人物呢。”
但吴懿却一点也不在乎,仰脸笑道:“我知道你当年是个出名的快刀手,是杀过不少的人。可好汉别提当年勇嘛,现在,你我都老了,老得不中用了,我们就说现在吧,六两金两个马驹都给我,卖不卖,就一句话。”
马岱发出呼呼地出气声,一脸卷曲的络腮胡不仃地颤抖。费祎看他那气得要疯的样子,真担心他会跳起来暴打吴懿一顿,于是连忙打园埸说:“这样吧,国舅爷再加一点儿,八两金两匹。”
吴懿看了费祎一眼,对马岱说:“七两,看在侍中面上,我就多出一两。”
马岱怒视着吴懿,仍旧一言不语。就在这时,忽听外面人喊马叫,一个小校跑进帐来,向张翼报告说:“征西大将军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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